第94章 感覺

    燕回在聽到歲月的聲音後,便起身撩開門帘走出裡間,李蘇彧正往這邊走來。

    見李蘇彧一身戎裝,燕回皺眉:「將軍這是要前往軍中,還是去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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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蘇彧上前直接牽著燕回又走進了裡間。

    歲月見狀,唇角漾笑便往另一邊的櫃檯走去。

    走進裡間後,李蘇彧先是掃了一眼房中的擺設,見層層擺放著都是各種藥材,不由的想到了上次雪災猶如及時雨的藥材以及糧食和銀子。

    「將軍?」燕回看著李蘇彧的目光在那些藥材上掃視著,喊道。

    李蘇彧回神,一把抱起燕回就坐了下來,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叮囑道:「打算秘密送秦堯離開,我得前往一趟東邊軍營和北邊,你在城中乖乖的。」

    燕回想著李蘇彧所做的,淡笑:「將軍不用擔心我,如今我已熟悉了鄆城,府中你就放心吧,祖母我會照顧好。」

    李蘇彧看向燕回的神情更加的柔和了:「卿卿這幾日與二嫂在鬧脾氣,你多勸勸她,無聊了就帶著卿卿在城中四處走走,實在是不行,你天天往這裡跑我也沒意見。」

    燕回垂眸一笑,再次抬眸的時候,看著李蘇彧的眼神也透著不舍:「那將軍可要小心為上。」

    「好。」李蘇彧說著摟著燕回腰的手更是一緊:「上次你與我說孫四在你手中,現在如何了?」

    「死了。」燕回也不隱瞞:「沒用了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李蘇彧瞳眸只有輕微的變化,是對於燕回能這般雲淡風輕的說著一個人的生死,不過他唇角的笑意更濃:「真不愧是我的女人,就要狠一些。」

    「姨母去了何處?」燕回問道,布莊一直沒有開門。

    「忘了與你說,孫正庭帶著姨母回了鄉下,以後那布莊就要你多上點心了。」

    燕回想到錢氏知道的事情不少,擰眉說道:「姨母會不會被雲洬的人盯上?」

    「孫正庭雖不怎麼狡猾,但保護姨母還錯錯有餘,至於雲洬,這段時間以來城中如此嚴謹,想來還在城中,他不敢冒出頭。」

    燕回想著雲洬若是一個人還好,帶著王鈺瓏,怕是想要出這鄆城,還真是有些難度。

    「我該走了。」李蘇彧說著手卻摟著燕回的腰不撒手。

    燕回眸色微變,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直接抱住了李蘇彧,下巴搭在他的肩山:「你可要平安回來。」

    李蘇彧唇角往上揚著:「有夫人這句話,為夫如何都要平安回來。」

    他就喜歡燕回惦記他的模樣,東邊沒有多大的危險,只是他此番要去仔細盤查西夏豫親王。

    李蘇彧在燕回的脖頸處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走了。」

    燕回還沒反應過來,她便被男人帶著起身。

    燕回跟著李蘇彧走出大堂,如同前兩次一樣,這個男人要走就會一直走,不會回頭看她。

    「姑娘。」歲月看著燕回一直盯著將軍離開的大門處,盯了許久都沒有回神,便上前喊道。

    燕回收回思緒:「剛剛那位去查查是誰,得把這鄆城所做藥材生意以及醫館的人都打聽清楚,每個人的性子如何,都弄清楚了才好對症下藥。」

    

    「是。」

    「常桓盯著的人可有什麼異樣?」燕回說著便往大堂另一邊的位置走去。

    「接近一個月都沒有任何的異樣,每日要麼在府中,要麼在知州府,要麼與知州大人在城中巡查。」歲月說道。

    燕回皺眉,回想起在布莊對面酒樓中,那個吳溱之所問那麼巧合,怎會沒有任何的異樣?

    難道那日吳溱之真的只是巧合到那裡詢問錢氏綢緞一事?

    正是燕回沉思間,大門處就見常桓走了進來。

    燕回與歲月見狀,神情各異,只見常桓嘴角溢血,手捂胸膛之處,走進來與燕回對視了一眼,便往裡間走去。

    燕回側眸給歲月一個眼神,歲月會意站立在原處。

    「姑娘,屬下被發現了。」

    「是吳溱之傷的你還是他身邊的人傷了你?」燕回問道。

    「吳溱之。」

    燕回想到吳溱之不過是鄆城通判之子,竟能傷常桓,她真是小看了此人。

    「屬下繞了很大一圈才甩掉吳溱之,此人應該記住屬下了。」常桓心裡有些堵,姑娘頭一次來鄆城,他前來這裡第一次給姑娘辦事就犯了這麼大錯。

    「沒事,你先養好傷。」燕回說著便走了出去。

    「姑娘,怎麼樣?」歲月上前立即問道。

    「我先回府,你安排尋個時候讓常桓回汴京。」燕回說著又想到李蘇彧此番就要安排秦堯返回汴京,她又道:「不必,等將軍回來再安排常桓回汴京。」

    「是。」

    歲月擔憂的看著燕回離開的背影,到底喊住了:「姑娘,你小心些。」

    燕回想到李蘇彧給她安排趕馬車的侍衛,回眸看向歲月:「沒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只要不要讓常桓出現,就無事。」

    歲月點頭。

    燕回出了仲景堂,便往馬車走去,上了馬車後直接吩咐侍衛回府。

    ——

    深巷中的一處二進院落中。

    吳溱之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對面坐著雲洬,石桌上擺放著有血跡的帕子,吳溱之右手正在給左手背纏著紗布,他一臉陰冷,不知在想什麼。

    「怎會有人盯著你?還把你傷了,是不是被人發現了端倪?你要不要想辦法提前送我離開?」雲洬淡聲道。

    吳溱之的視線一直在纏繞著的紗布上,他聽著雲洬的話,輕笑一聲:「二公子確定?」

    「你什麼意思?」雲洬神情略沉,他太不喜歡吳溱之的態度。

    吳溱之劍眉微斂,看向雲洬:「你口中所說盯著我的人,難道不是奔著二公子來的?」

    雲洬神情凝重。

    「既然懷疑了我,想來是發現了二公子出逃與我有關,只是今日被我發現,只能說二公子命不該絕。」吳溱之用剪子交掉紗布,包紮好傷口後,又看向雲洬:「還有就是,那人並不是李蘇彧身邊的人。」

    「你怎知不是李蘇彧的人?」

    吳溱之輕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