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江蘊姐弟出事就已經是被李家發現了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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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家把江蘊給嫁人,偏偏江蘊在嫁人沒多久就落入與她丈夫的兄長有染的醜聞之中。
看來是有人早就知曉江蘊姐弟有問題,一併把江蘊姐弟給解決。
所以他出不出手,江蘊姐弟都會死?
雲洬不由的看向李蘇彧。
若李蘇彧知曉江蘊姐弟有問題,定不會忍到現在,且照著李蘇彧的手段,也不會用那種陰損的法子將江蘊姐弟一石二鳥。 ✤
還有失蹤的孫四。
雲洬此時有一種被別人在暗中盯著的感覺,後背一股涼意竄起。
只是,若不是李蘇彧,李家還有誰?
若不是李家人,還有誰在這個時候能對李家伸出援手?
他前來鄆城後就打聽過了,此次鄆城以及鄆城相鄰的城池都陷入雪災中,有不少的流民湧入鄆城。
照著李家的情況,怎麼會有多餘的銀錢買糧買藥材?還能兼顧流民以及軍中?
就連只給四萬石的糧草,李家也沒有動怒也沒有著急。
唯一的解釋那就是有人把李家緊缺的東西給填補了進去。
而想要填補軍中軍餉以及流民吃穿用度,李家肯定沒有。
那就只有商賈之家。
整個大胤能對李家三十萬大軍出手闊綽也就那麼幾家商賈。
豫州的伏家,不可能,伏郴是雲家收買之人。
汴京的劉家,更是不可能,那可是官家之人。
嶺南一帶的竇家?
還是家主行蹤不定生意遍布的滿家?
這也不太可能,畢竟滿家每年給官家那麼多銀子。
雲洬的神情此時滿是複雜,若李家早就勾結了商賈,那……是不是意味著,想滅掉李家有些棘手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他等的太久了,等得讓李家有了回擊的機會。
還有江蘊的仁慈,想要留李蘇彧一命。
雲洬他緊咬牙關,報仇怎能動情?
他就不該相信江蘊那個蠢貨能拿捏住李家!
「二公子這是沒人要證實嗎?」李蘇彧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突然開口。
雲洬抬眸看向主位上一身匪氣的李蘇彧,他輕敵了。
只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怎能輕易的認慫?
「怎會?」雲洬淡笑,他與李蘇彧對視:「就算我的人被李將軍扣押,也磨滅不掉李家窩藏九皇子的事情,就是不知你們李家窩藏九皇子是要做什麼?造反?還是想替九皇子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在這個地方大談此事,也算是雲家與李蘇彧撕破臉。
「你們文人不都是喜歡說些什麼捉賊拿贓嗎?怎的,現在輪到你們就信口雌黃滿口噴糞?」李雋山眉宇間怒氣厚重,壓著想要上前手撕雲洬的衝動,冷聲道。
「雲二公子的確不能信口開河,李家對官家,對大胤的心可是天地可鑑,什麼窩藏九皇子,下官從來就沒有聽聞過什么九皇子。」孫游夾槍帶棒的說著。
秦堯眉梢輕染不屑,雲家這是輕敵了。
本以為只是一介武夫稍稍動動一些小伎倆,加上還是官家欽點雲家押送糧草到北疆,就能把李家掌控在手中。
「有沒有,李將軍應該心知肚明。」雲洬從來不爭執。
李蘇彧低笑起來,他原本輕握的拳頭,瞬間緊握,他說道:「怎麼,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證明我李家窩藏了先帝的九子,就能任由你雲家拿捏了?」
聲音凜氣斐然。
「先是獅子開口二十萬大軍,而後提起先帝九子,是想用李家窩藏先帝小皇子的事情逼迫李家交出二十萬大軍?」
李蘇彧唇角的笑容消散,冷聲:「你們想要做實李家窩藏九皇子的罪名,為何不在汴京官家面前提起,偏偏要藉此機會親自前來鄆城證實?」
李蘇彧平靜無波的眼底是刀鋒凜凜:「先是勾結豫州伏家,後借著伏家的手與北疆商人與官員走近,你們雲家,其心可誅、」
「二十萬石的糧草私藏,這是讓北疆將士陷入艱辛貧窘之中,若逢戰之時,北疆將士食不果腹,衣甲破敗,你們這是要置北疆將士於死地之中!」
「不義不仁之人,在軍中,殺之、」
雲洬握著酒杯的指節發白,雖李蘇彧沒有說得完全正確,但也說對了一半,雲家的目的怎是北疆三十萬大軍?
他們要的就是北疆的將士全部覆滅。
現在沒有孫四以及作證之人,就算秦堯手中的那道聖旨,也不能真正瓦解李家。
「你們這是想讓北疆將士食不果腹,一旦蠻人以及西夏欺壓前來,官家嘔心瀝血養著的三十萬將士就這樣被敵國輕而易舉剿滅,莫非你們雲家不是大胤人,而是敵國人?」孫游不嫌事大的說著,他看了一眼李蘇彧,繼續說道:「將軍,依著下官看,綁了這對狼子野心的父子,遣送汴京,讓官家定奪!」
孫游想著昨夜丑時將軍派人前來叮囑他今日一定要把雲家帶著的人全部關押住,他當時還在想為什麼要這麼做,原來雲家是要誣陷李家啊。
「你們敢!」雲呈秀有些坐不住了。
「父親。」雲洬冷聲喊道:「他們不敢。」
就因為雲洬知曉李蘇彧不敢,他才能這大張旗鼓的扣掉官家給北疆的糧草。
李雋山雙拳緊握,慢慢站起身來。
雲洬冷笑:「我雲家有的是法子從這件事中摘除,你李家可以嗎?官家本就忌憚你李家手中的雄兵,一再的壓制李家,若讓官家知曉李家窩藏九皇子,官家不就順勢瓦解了李家?」
「我知曉你李蘇彧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懼背負罪名,但你李家宅子中的婦孺呢?你的祖母你的妹妹們,可是會淪為奴妾。」
雲洬說著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深起來,對視著李蘇彧。
氣氛一時之間詭異起來。
只是,李蘇彧淡然一笑,站起身:「你看老子敢不敢!」
雲洬唇角的笑意瞬間垮掉。
「來人,從汴京來的,全都抓起來!」
雲洬神情微寒,倒是沒想過李蘇彧是個不按常理出牌之人,且與這種武夫人動陰謀,行不通!
人家壓根就不在意什麼窩藏九皇子的罪名。
這裡不是汴京,沒有人能壓制住李蘇彧,這裡是李蘇彧的地盤,天高皇帝遠,李蘇彧就是這北疆的地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