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保證

    「雲貴妃膝下的皇子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皇子,所以我就默認了父親的做法。」

    「那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燕回有些意外,也沒想到伏衡會與她聊這些。

    「某次偶然得知雲家與西夏皇室的人走近,加上雲家打算大肆的收買北疆的知州以及商人,目的就是斂財以及掌控北疆的官員,這不得不讓我懷疑雲家的居心。」

    「我伏衡雖重利,也可以為家族前程孤注一擲,但若讓伏家背負上叛國以及成為殘害大胤子民的劊子手,我還真做不到。」

    伏衡說著視線依舊在那幔沙後模糊的輪廓上,他笑:「後來我就想了想,伏家想找顆大樹靠靠,為什麼要去找汴京的氏族?北疆的李家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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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窮的時候就想著怎麼讓自己過上富裕的日子,一旦有了錢財後,就想手中有權有勢,人嘛,永遠都不滿足。」

    「若以後伏家的子孫能出一位武將,也不妨我的籌謀。」

    「那你父親呢?」燕回問道,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從伏家拿到雲家給伏郴來往的密函,繞雲貴妃再得寵,雲家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伏衡淡淡笑著:「我那父親是奸詐,但不糊塗,而且伏家我父親還做不了主。」

    燕回唇角漾著笑,看來伏家真正做主的還是他伏三公子。 ✼

    「那你,能拿到雲家與你父親暗中來往的密函嗎?」

    伏衡遲疑片刻,唇角微揚:「西樓,你知不知道若把那些密函交給你,伏家將會陷入怎樣的困難中?」

    「那我若能保證你們伏家不但不會陷入困難中,還能得到官家的賞識,你會交出來嗎?」燕回很認真的說道。

    「你保證?」伏衡又開始懷疑眼前女人真正的身份了。

    燕回:「我保證。」

    「可是,我不怎麼相信你。」伏衡輕笑著:「要不,你與我說說你真正的身份?」

    燕回伸手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印章,她低聲:「我弟弟,是太子的伴讀。」

    伏衡坐著的身子都正了正。

    「官家最喜愛的子女中就是當今太子,加上官家對先皇后的情義,太子說的話比誰都有份量。」

    「三公子,與其去投靠那些名不正言不順也覬覦那個位置的皇子,還不如與正宮嫡出官家重視的太子殿下多走動走動。」

    「庶子仗著的靠山勢力再龐大,難道官家不是在等著太子殿下羽翼豐滿?」

    伏衡神情凝重,他本以為這個女人在經商上雷厲風行的手段夠讓他刮目相看了,沒想到對汴京之中的局勢也如此的了如指掌。

    「如此,我相信你一次。」

    燕回唇角輕扯,眉間的愁容也瞬間消散:「那就多謝三公子了。」

    「雲家與我父親來往的密函是在我手中,不過在豫州,你要跟我前往豫州拿嗎?」伏衡笑道。

    「我會讓我的人快馬加鞭與你前往豫州一趟。」

    伏衡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你讓我今日快馬加鞭趕回豫州?我說你這女人有沒有心?大雪天氣,萬一在半路出事了怎麼辦?」

    「三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長命百歲。」

    伏衡眼睛一眯,他怎麼覺得又繞進了這個女人的圈套中了?

    「歲月,讓榆安和常寧跟著三公子前往豫州,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汴京,把東西交給小公子。」燕回吩咐道。

    歲月會意,微微福身,往鋪子的內院走去。

    

    伏衡知道西樓做事從不拖泥帶水,真是可惜了,嫁給了別人。

    燕回見伏衡站起身來,也起身,笑著說道:「三公子,希望來年我們都事事順意。」

    「那我就願西樓平平安安。」伏衡唇角含笑:「我回客棧準備準備,你的人好了後,便去客棧尋我。」

    「好。」

    伏衡剛轉身,又側眸:「雲呈秀就在這鄆城,你多加小心才是。」

    「謝謝,我會注意的。」

    伏衡朝著燕回頷首過後往緊閉的大門走去。

    燕回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能讓雲呈秀與雲洬著急的,也就是汴京那邊失事。

    然而讓燕回困惑的是,伏衡是怎知雲家與西夏皇室走近的?

    西夏皇室?雲家?

    再聯想到孫四說的那些話,她眉目漸漸沉下,今夜西夏與突厥會發兵?

    燕迴轉身往內院走去,與歲月和榆安交代一番後,離開藥鋪。

    ——

    申時。

    天色不早也不晚。

    知州府。

    李蘇彧與李雋山前來的時候,鄆城知州孫游正點頭哈腰的在與雲呈秀說些什麼。

    見李蘇彧前來,立即朝著這邊走來。

    「將軍,上坐。」孫游上前與李蘇彧對視一眼,目光還往雲呈秀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蘇彧直接往主位走去。

    雲呈秀在主位的左下方第一個位置,接著便是雲洬,還有王鈺瓏。

    主位右下方第一個位置坐著的是秦堯,以及吳通判,就連吳溱之也在位置上。

    眾人見李蘇彧走至主位前,皆是起身。

    李蘇彧坐下後,眾人才跟著坐下。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孫游笑呵呵的說道:「雲大人長途跋涉不辭辛勞的為北疆將士押送糧草,來,下官敬你一杯。」

    雲呈秀舉著的酒杯並沒有對向孫游,而是對著李蘇彧:「少將軍,雲某敬你一杯。」

    孫游也不覺得尷尬,他笑嘻嘻的就一仰而盡。

    李蘇彧拿起酒杯,朝著雲呈秀淡笑:「雲大人,請。」

    二人飲了一口酒後,皆是放下酒杯。

    雲呈秀與對面而坐的秦堯對視一眼,秦堯神情淡漠,卻微頷首。

    「少將軍,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雲呈秀帶著笑意的問道。

    話音落下,又陷入一陣安靜中。

    雲洬神色淡漠的端起酒杯,若細細看去,能看清他眸底有著淺淺的寒意,孫四突然不知所蹤,果真是在最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而李蘇彧唇梢噙笑,大喇喇的坐在主位上,身子往前微伏,一手搭在大腿處,一雙深邃瞳眸隨著唇角的笑而越發的凜然。

    「二十萬大軍交給官家,還是交給雲大人?」李蘇彧坐姿盡顯囂張:「雲大人開口含糊的很,本將實在是不明白雲大人的意思。」

    雲呈秀沒想到李蘇彧要裝糊塗,他道:「當然是官家的意思。」

    「是嗎?」李蘇彧眉目軒然,揚唇一笑:「本將得到的消息,可並非官家的意思,糧草二十萬石,怎經過雲大人的手,到北疆鄆城就只有四萬石了?」

    李蘇彧說著,目光落在秦堯的身上:「秦大人,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