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君不知李雋山為何突然要這麼說,但兒子都這般說,她也只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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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吳通判背脊一疆,這李家二爺今日戾氣怎如此重?
「江蘊不守婦道,江霄殺人償命,下場如何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以後吳大人莫要前來我李家提起這二人。」李雋山字眼明了的說道。
吳通判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本以為今日前來李家說一聲會被李老太君數落幾句,沒想到李二爺竟是個如此明事理的。
「是是是,是在下多此一舉了,只是想著江蘊姐弟是老太君養大的,總該要交代一番。」吳通判心裡還在猜測這是怎麼回事。
「好了,吳通判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姐弟倆的事情莫要前來詢問李家。」
這是逐客了。
吳通判怎會不懂,站起身來拱了拱手:「二爺,那在下就先告辭。」
李雋山只是掃了一眼吳通判,吳通判便轉身離去。
李老太君見今日的李雋山格外冷漠,皺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李雋山看著白髮鬂間的母親,於心不忍,站起身來,冷哼了一聲:「母親,你就當養了兩個白眼狼,莫要惦念那兩個畜生!」
丟下這句話,李雋山轉身大步走出花廳。
圓媽媽心裡一震,看了看李雋山離去的背影,又看向一臉茫然的李老太君,上前安撫道:「老夫人,別多心,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待二爺處理好了,定會告知你一聲的。」
李老太君太了解這兒子了,若不是發生了什麼,肯定不會這樣。
「既然雋山說了不要惦念,那就不要去想了。」李老太君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嘆氣。
圓媽媽擔憂的看了一眼李老太君,從小養到大的,怎會沒有感情?
——
江蘊姐弟死了的消息傳入燕回的耳中時,燕回正在看著錢氏列出來的所有帳目,以及李家其他鋪子的帳冊。
「天吶,那天我果然沒有聽錯,真是江姐姐。」李蓁蓁驚駭著,一手抓住李卿卿的手:「四姐姐,你說江姐姐真的是跟吳贇之勾搭好的?那她先前對二哥裝深情做什麼?害的我還不喜歡嫂嫂。」
「因為你傻唄,這些年被她忽悠的團團轉還不自知。」李卿卿毫不客氣的說道。
「四姐姐、」李蓁蓁沉聲。
李卿卿哼了一聲起身走到燕回的身邊坐下來,說道:「小嫂嫂,你看完了嗎?」
燕回淡笑:「怎麼了?」
「我不是年關一過就及笄了嘛,我母親在給我物色夫家了。」李卿卿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期待,她低聲:「我不想嫁人。」
「可你始終都要嫁人的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二嬸肯定不會害你,你相信我,父母挑的,就是最好的。」燕回平淡的說著。
「可是小嫂嫂,難道不應該是兩情相悅才能共度白頭嗎?」李卿卿眼中滿是不解。
聞言,燕回把手中的帳冊合上,看了一眼李卿卿,輕笑:「卿卿,這嫁人啊,不完全是兩情相悅,也並非兩個人的事情,你想要兩情相悅,但男人心你琢磨得透嗎?今日喜歡你,明日也能喜歡別的姑娘,這愛情不是唯一,真的,得過且過,若人活一世事事都較真,會很難度過一輩子的。」
「為什麼?」李卿卿不解。
李蓁蓁也湊了過來。
「因為一輩子很長,長到能看清人心險惡,也能看到人最醜陋的嘴臉,長到你不能直視人心。」
李卿卿有微微的動容:「那小嫂嫂就沒有幻想過嫁給心愛的人嗎?我不是說我的二哥。」
「想過。」燕回無比從容的說著:「不過那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以前的我有父親保護,母親開導,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的顧忌。」
「那現在不想了嗎?」李蓁蓁痴痴的看著燕回。
燕回釋然一笑:「我現在回頭看看,那樣的喜歡不過是像喜歡一個物件一樣,久了也就不稀罕了。」
「哇。」李蓁蓁雙手撐著下巴,定定的看著燕回:「我也要像嫂嫂你這樣,拿得起放得下。」
「那我二哥呢?」李卿卿又問。
燕回戲謔一笑:「當然是我的男人我就愛著呀。」
李蓁蓁噗嗤一聲:「四姐姐,嫂嫂這是在教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己的男人自己愛。」
李卿卿橫了一眼李蓁蓁:「不知羞。」
「好了,卿卿你聽二嬸的就對了,我還有別的事情,你們該走了。」燕回說教了一通,就下逐客令。
李卿卿起身,眉間的愁容消散了不少。
李蓁蓁笑眯眯的說道:「嫂嫂那我帶著四姐姐先走了。」
直到兩姐妹離開,燕回才看向歲秋。
「姑娘,錢氏聽說江蘊沒了後,不鬧騰了。」歲秋上前說道。
在吳家人前來李家,燕回便讓歲秋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錢氏,這段日子被她關著,已經開始不耐煩。
但燕回怎麼會讓錢氏再入那個鋪子?
照著錢氏那點智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去布莊一趟。」燕回說道。
能解決掉江蘊姐弟,那麼背後之人布的局已經很成熟了,就算沒有了江蘊姐弟也能完美的收網。
照著孫四靠近錢氏的目的,能毀了這個局唯一的缺口就在錢氏這裡。
但讓燕回擔憂的是,對方是知道了李家收留了趙遲才接觸的錢氏,若沒有錢氏,背後之人依舊把趙遲這身份讓李家背負上謀逆的罪名……
燕回的心口不由的一緊,這不行啊,李家怎麼能就這樣就被人吞了?
她都還沒有出手,她父母的死不能就這麼算了。
燕時還在汴京,她不能死在燕時前面,獨留燕時一個人在這世上啊。
「在想什麼?」那一襲盔甲著身的男人風塵僕僕的站在大門處,手中還提著長槍,滿臉的胡茬黝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那一臉擔憂的燕回。
「將軍?」燕回看著李蘇彧,剛剛心中的擔憂莫名消散,朝著男人走去:「西夏探子都處理好了?」
李蘇彧唇角一扯,另一隻手中拿出一顆鋒利的狼牙,湊在燕回面前,說:「我打死的,帶著,護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