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極華回到營帳中後還有些不敢置信,想著他離開皇上營帳中的時候與皇上的對話。
「皇上,微臣也不想有人傷害到湘湘,若是皇上只是突然來了興趣,就不要打擾湘湘了。」
這是唐極華作為一個父親的話,也是該說的話,更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而說著以下犯上的話。
但燕時的回答讓唐極華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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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時說:「朕不是突然來的興趣。」
楊氏走進營帳中後見到的場景就是,唐極華盯著一個地方看,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情很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很大的事情。
「大爺?」楊氏上前喊了一聲。
唐極華回神後,看了一眼楊氏:「你怎麼來了?」
楊氏沒有錯過唐極華那防備的神情,雖然只有片刻,但還是捕捉到了。
於是,楊氏在唐極華的身邊坐了下來,說道:「皇上醒來就找你,是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唐極華淡聲說著。
「沒什麼事?」楊氏開始以為是二房那個小子惹了什麼事情才讓唐極華前往,現在看著唐極華的樣子應該不是唐玦那小子出了什麼事:「大爺這是不想與我說說?」
唐極華儘管心中有著幾絲不耐煩,但還是說道:「並沒有什麼大事情,只是問問唐玦那小子傷的怎麼樣。」
「就這樣?」楊氏明顯不信。
「就這樣。」唐極華的不耐開始表現在臉上,他看向楊氏:「明日回府後,你去與母親說說,讓湘湘回府養著,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在山野之中?這不合規矩。」
「大爺今日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讓湘湘回府了?開始不還覺得母親做的對嗎?」楊氏儘管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懷疑什麼,只覺得唐極華氏在錯開話題:「這件事我可不敢在母親面前提,湘湘自來就在母親身邊長大,也與母親交心,這件事還是你去說吧。」
「現在?」楊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唐極華拉著出了營帳,朝著唐老夫人的營帳中走去,也沒有把心思放在唐極華去了皇上營帳中的事情上。
來到唐老夫人的營帳中,唐雲歌以及唐雲賦也在。
看到唐極華與楊氏前來,二人起身行禮:「大伯,大伯母。」
唐極華夫妻二人微微頷首,又給唐老夫人行禮。
唐老夫人心裡雖有奇怪,但還是看向唐雲歌姐妹倆:「你們先下去吧。」
「是,祖母。」
待唐雲歌兩姐妹出去後,唐老夫人對大兒子夫妻倆並沒有什麼好臉色。
「這是怎麼了?這個時候來我這裡?」唐老夫人語氣不佳的說道。
唐極華與楊氏對視一眼,示意楊氏開口。
偏偏楊氏一副根本沒有看到唐極華眼神的模樣。
唐老夫人把視線一直落在大兒子身上,似乎是在等大兒子開口。
唐極華狠狠地瞪了一眼楊氏,才笑容滿面的盯著唐老夫人:「母親,我與楊氏前來,就是想著你前往清水庵,
把湘湘給一道接回去。」
唐老夫人聞言,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唐極華,收回視線,輕笑:「你派人去問問湘湘,她願意回去就回去,不願意誰都不能強求。」
果然,這話與皇上的話差不多,唐極華皺眉。
「怎麼,難道還要讓我這老婆子前往清水庵?」唐老夫人笑了,這兩口子,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不是,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唐極華神色有些不佳:「兒子只是想著母親與湘湘的關係不一樣,去讓湘湘回府的話,湘湘會聽母親的話。」
「湘湘會聽我的話?」唐老夫人又是一笑,只是這次是冷笑:「就算會聽我的話,我也不會幹涉湘湘的想法。」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差不多都明白了唐老夫人的意思。
楊氏心裡的一絲不快卻愈發的濃烈,她還是第一次頂撞唐老夫人:「母親,你這般任由湘湘的性子來,會害了湘湘的。」
「害?」唐老夫人深深的盯著楊氏:「怎麼個害法?」
「湘湘現在及笄了, 是,的確也是可以在家待個幾年無人說,但成了老姑娘,難道就沒有人說她嗎?難道母親想看到與湘湘同齡的姑娘們都嫁為人婦做了母親,湘湘還是一個老姑娘?到時候誰敢娶她?就算去給人家填房,別人都會考慮三分,都會想一下湘湘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才會去給人家做填房,再者,母親難道任由湘湘任性下去?不成婚?自由自在?待在那山野中就自由自在了?」
楊氏的話說的不重也不輕,這是母親該說的,只是她也明白這番話要是說給唐湘湘聽必定會得不到唐湘湘的理解。
這次唐老夫人倒是沉默了,這些道理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她這是在等著唐湘湘自己領悟。
只是過於偏愛這個孫女,所以就將就著這個孫女罷了。
正當唐老夫人要開口的時候,營帳外響起楊氏嬤嬤的聲音。
「若兒,你怎麼來了?」
唐老夫人朝著那營帳外看著,然後若兒就出現了。
唐極華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你怎麼來了?湘湘呢?!」
「老夫人,不好了,姑娘全身發熱,高燒不退,夢姑姑讓奴婢來通知你,姑娘被夢姑姑送下山了。」若兒的聲音帶著顫意還有這哽咽。
唐老夫人站起身來:「怎麼突然就……」真的病了?
「快快快,回去,回去。」唐老夫人說著就朝著營帳外走去,身邊的嬤嬤連忙扶著她。
楊氏看著唐老夫人擔憂的模樣,心裡也開始擔心起來:「大爺,我們也回城看看。」
唐極華點頭。
唐老夫人與唐極華兩口子提前離開了樾山,燕時知道這件事後是翌日的辰時。
「聽唐家二房的下人說是有急事回城了,具體什麼不知道。」常桓說道。
燕時卻說道:「榆安怎會這個時候還不回來?」
「是啊,清水庵離這裡也並不遠啊,怎麼還不回來?」常桓皺眉說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榆安風塵僕僕的走進營帳中,說道:「皇上,竇瑩瑩已被帶回帝都,竇循要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