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湘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沒有把那麼大的轟隆聲放在心上,只是心情沒有剛剛那麼好了,起身朝著清水庵的方向走去。
夢姑姑這個時候已經回來。
晚飯剛剛做好,夢姑姑端著飯菜來到唐湘湘住著的院落時,恰好碰到唐湘湘從另一邊回來。
「四姑娘,又去後山了?」夢姑姑問道。
唐湘湘點頭,走過去從夢姑姑的手中接過托盤,清水庵中的飯菜都比較清淡,就算冒著熱氣也沒有聞到什麼香味。
夢姑姑手裡沒有東西後,臉上帶笑:「四姑娘好好用,等下我讓人前來收碗筷。」
「不用,等下我送過去就好了。」唐湘湘朝著夢姑姑笑了笑就朝著主屋走去。
夢姑姑盯著唐湘湘的背影,淡淡笑著,她從來不多問外面的事情,只是這次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唐四姑娘這麼快就能回來了。
唐家那樣的氏族就讓會讓生得這麼美的姑娘留在這山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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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稀奇。
唐湘湘端著托盤中碗筷來到前院的大廚房時,幾個模樣寡淡的婦人朝著她笑了笑。
唐湘湘友好的笑著回去。
「四姑娘。」其中一個婦人喊道:「剛剛樾山那懸崖之處坍塌了。」
唐湘湘面容一緊:「是什麼意思?」
「現在整個樾山都被禁軍守起來了,聽說皇上與幾個公子哥掉下山崖了,現在還在找呢。」
唐湘湘的雙手緊緊的捏著托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幾個婦人,便轉身離開。
回到主屋後,唐湘湘看向若兒:「你回去。」
「什麼?」若兒沒有聽清。
「你去樾山待著。
」唐湘湘又一次的說道。
若兒不明所以的看著唐湘湘:「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嚴肅了?」
「皇上出事了。」唐湘湘說著就從另一邊收拾衣物:「你剛剛聽到那轟隆聲嗎,是樾山的一處懸崖蹋了下去,皇上在那裡出事了,我們回山上,看看皇上回來了沒有。」
「我們一起回去?」若兒剛剛明明聽著姑娘說是讓她一個人回去。
唐湘湘的神情閃爍了下:「不,我先去看看,你留在這裡,要是我沒有回來的話,應該就是在等消息,要是我回來的話,皇上就沒事。」
「怎麼現在又不讓奴婢跟著了?」若兒沮喪的說道。
唐湘湘笑著說道:「母親那麼凶,我怕她又對你做出什麼,你乖啊,就在這裡等著我。」
若兒聽著唐湘湘的話,眼淚奪眶而出:「奴婢知道了姑娘,你快去吧,奴婢在這裡等著姑娘。」
唐湘湘起身衣物也沒有拿,她原本想讓若兒跟在祖母的身邊,但想著萬一燕時並沒有什麼危險呢?那她明日還要回清水庵,就不用帶著若兒了。
唐湘湘前往夢姑姑的院落,找到夢姑姑後與她說了一聲,唐湘湘拿著火把下了清水庵。
待趕到樾山上的時候,果然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感覺,似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她原本想去找祖母,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卻見那守在獵場邊的老者說道:「現在都還沒有皇上的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唐湘湘朝著那老者走去。
老者也不意外,這次前來秋獵的那麼多貴女。
「姑娘這麼晚了,怎麼到這裡來了?」老者問。
說話間,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男子朝著另一邊走去。
唐湘湘學著老者的樣子坐在地上,問道:「皇上怎麼會還沒有消息,這次來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人還找不到嗎?」
「那懸崖陡峭,聽說是看到了赤狐,皇上才跟了去,跟著的還有幾個公子哥,但那個地方的大石本就鬆動了,加上馬匹在那個地方動來動去,應該是這樣才滾落了下去。」
老者說著唏噓不已,然後長嘆一口氣:「眼看這大晉越來越好,皇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沒有個子嗣,怕是朝堂又亂了。」
「不會亂。」唐湘湘淡聲說著:「長公主還活著,李家手握兵權,誰都不敢覬覦皇上的東西。」
「長公主還活著?」老者似乎很驚訝:「不是那場大火……?」 .🅆.
「我聽祖父說的,有幾次進宮,祖父遠遠的看到過長公主與李將軍,不過後來長公主與李將軍隨著楊頌回到了北疆。」唐湘湘所有的消息都來自唐老太爺。
老者一時半會沒有開口,但放心了不少。
「那懸崖在樾山的哪個方向?」唐湘湘問。
老者也沒覺得這姑娘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說:「在南北邊。」
老者說著身子微側,朝著另一邊指去。
「靠近那個山頭嗎?」唐湘湘記得那裡全是荊棘。
「就是靠著那個山頭。」
唐湘湘起身,剛走兩步,她又問老者:「老伯,有匕首嗎?」
老者不知道姑娘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說道:「有,姑娘需要嗎?」
唐湘湘把手腕上的玉鐲脫出來,遞給老者:「換匕首。」
老者接過唐湘湘的玉鐲,走進營帳中拿出那微彎的利刃。說道:「姑娘,這鋒利的緊,可要小心啊。」
「謝謝老伯。」唐湘湘說著,就朝著另一邊走去。
…
…
唐湘湘並沒有朝著燈火通明的營帳人多的地方而去,而是按照遠離返回,拿著火把就進入那深山之中。
她朝著老伯所說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全是荊棘以及蛇都遇見了。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衣裙都被荊棘撕扯掉,鬢角凌亂,還有枯葉在她的頭上。
在天蒙亮的時候,手中的火把也熄滅。
借著淡淡的光線朝著上空看去,在看到那垮掉之處,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那樣的高度,燕時能活著?
那些禁軍都還沒有消息,她能找到?
她不斷的在心裡問著自己,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
心裡並沒有什麼答案,但是她就是想來。
雖然看著高處那垮掉的地方,但離那落下的地方還是很遠,有時候就是這樣,看著觸手可摸的東西,但你想要靠近的時候,那段路全是荊棘。
正要朝著前方走的時候,視線不經意一掃,看著那沖得很急的河流中有一個人影,此時被一根樹木給橫檔住,任由那些河水從他的身上急流而過。
「燕時!?」唐湘湘的聲音中有著試探又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