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媽媽的話讓歲月與歲秋對視了一眼。
隨即歲月抱著歉意的說道：「既然圓媽媽一定想要見少夫人，那圓媽媽進去等吧。」
既然圓媽媽非要見少夫人，歲月也不好阻攔，雖然少夫人與李老太君在明面上真正的撕破臉，但也不能把圓媽媽攔在外面，反正最後都要見，這樣明面上的面子還是要多多少少給一些。
「圓媽媽，請。」歲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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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媽媽對這歲月並不了解，她每每看到歲月的時候，就能在歲月的身上看到少夫人的身影，特別此刻，說話的語氣，與少夫人很相似。
「那就麻煩歲月姑娘了。」
「客氣了。」歲月頷首說著，便直接朝著邑園的垂花門走進。
歲秋緊跟在歲月的身邊，用著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沒有經過夫人的同意就把她給請進來，夫人知道生氣了怎麼辦？」
歲月低聲回應：「不會，夫人知道輕重。」
歲秋重重嘆了一口氣，自家姑娘的確是知道輕重，只是照著李老太君那樣的人，姑娘應該是根本就不會給任何的面子，能忍這麼久，完全是看在將軍的面子上。
李老太君也是，姑娘沒有去找她麻煩就是了，她還要想方設法的來找姑娘的麻煩。
就像前陣子一樣互相不打擾不好嗎？
「要不要通知將軍啊。」歲秋又問道。
歲月輕笑，沉吟片刻後，才說道：「這位圓媽媽應該也知道輕重，你就不多想了，不會像你想的那麼複雜。」
「好吧。」歲秋說道。
說話間，就來到了邑園的院子中，主屋的房門緊閉著，圓媽媽收回視線，看來是真的在小憩。
「圓媽媽，花廳請。」歲月說著又看向歲秋：「去沏茶。」
「是。」歲秋因著李老太君的關係，對李老太君身邊的人並不喜歡，甚至有了厭惡，但她也知道上門既是客，該有的禮數還是該有。
歲月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在一側：「圓媽媽請坐。」
圓媽媽也沒有矯情，在另一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說道：「自從少夫人回來後，我很少看到小姑娘，小姑娘應該快一歲了吧。」
歲月差不多瞭然了圓媽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將軍根本就不像李老太君妥協，將軍根本就不會讓李老太君安排的女人有機會，那將軍除了小小姐，就根本不會有別的子嗣，所以李老太君只能把目光重新放在小小姐身上，那可是將軍唯一的血脈。
儘管大人之間的事情有很多複雜的事，儘管李老太君對小小姐是丫頭有些偏見，到了古稀之年，還是想要見見將軍唯一的血脈。
「七月末小小姐就一歲了。」歲月說著眼中帶著一絲犀利的笑容：「圓媽媽應該是不知道少夫人在西夏生小小姐有多苦，若不是現在西夏的帝王，少夫人與小小姐估計都不在這世上了。」
圓媽媽臉上的表情略顯僵硬，她又怎麼不明白歲月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少夫人那些吃的苦中，有一半都是拜老夫人所賜。
「少夫人辛苦了。」圓媽媽沉默片刻最後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少夫人與小小姐能安然無恙，是老天的庇護。」
「圓媽媽，奴婢剛剛說了，是西夏的帝王，才有了少夫人與小小姐的今日，而並非什麼老天庇護。」歲月不緊不慢的說著，語氣中帶著少許的嘲諷：「若老天真的能庇護，真的長了眼睛，那些罪孽深重之人，為什麼還能好好的活在世上？都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到了現在，奴婢才覺得禍害遺千年。」
圓媽媽的臉上的神情徹底消失，倒是不知道歲月是個這麼能說的角色。
既然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圓媽媽也不怕打開天窗說亮話，她淡聲說道：「歲月姑娘想說的是，應該是老夫人在帝都想要暗害少夫人的事情吧。」
「什麼想要暗害？」歲月把『想要暗害』這四個字咬的極重，唇角勾笑：「明明就是想要少夫人的命啊，當初在得知那場大火還有老太君的手筆時，奴婢還驚住，當時還在想，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惡毒之人，自己親孫媳婦，居然也想要她死。」
圓媽媽的臉上徹底掛不住了，剛想要說什麼，歲月又開口：「看來權勢真的是迷人眼，就因為如今登基在位的是少夫人的親弟弟，老夫人就心裡不平，總覺得少夫人嫁給將軍是因為李家的雄兵才嫁到的李家。」
歲月提到這個心裡就無比的嘲諷，她輕呵一聲：「殊不知若是沒有少夫人，李家連給軍中的將士軍餉都沒有，若不是少夫人，天寒地凍中那些將士怕是被風寒給拖累到死。」
「老夫人倚老賣老就算了，李家二爺難道也不知道少夫人對李家軍中所做的事情？當初那些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送到軍中的時候，李家二爺眼睛是瞎了嗎？」
歲月越說心裡越氣：「沒想到最後，李老太君竟說少夫人是利用將軍？將軍是傻的？姑娘有沒有對將軍真心？將軍不知道？」
「歲月姑娘！」圓媽媽打斷了歲月的話，她聲音略顯僵硬：「這些事情老太君固然有錯，但少夫人嫁到李家心思當真單純嗎？！」
「不單純又如何？是少夫人想要嫁的嗎？還是少夫人逼著你們李家娶的？是當初的官家想要拿捏你們李家，才賜了這段姻緣，官家看著你們李家手握雄兵，自然不會讓你們李家有實力雄厚的姻親，難道這也要強加在少夫人的身上？」
「少夫人就算不嫁給到李家，沒有遇到將軍，她想要做的事情依舊會做到，只是會晚上一年半載，你以為推翻明德帝全靠李家的兵？」歲月的語氣中多了幾絲輕蔑：「沒有李家，我們姑娘依舊能帶著小公子走至最高之處，所以請圓媽媽少說一些什麼單不單純的話語來！奴婢聽著刺耳，若圓媽媽非要與奴婢爭個高下，那奴婢只能說圓媽媽多看看少夫人給李家所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