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翊的怒意已經達到了極點，但他內心唯一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他想要對付的人不是什么小嘍囉，而是盛帝，他更知道，現在的盛帝想要讓他死，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這般想著，劉願意的怒意漸漸平息。
到最後，眼中冰冷無比。
衛若看著自己主子的神情從滿是怒意變成了眸光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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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大氣不敢出。
任誰都沒有想到原本說好的秦堯也在這個時候變了卦，到最後還要對劉元翊指手畫腳一番。
「秦堯現在在什麼地方？」劉元翊冷聲問道。
衛若沉吟片刻，說道：「屬下是把秦老爺送回了公子安排的地方，只是屬下覺得秦堯應該不會在那宅子中住下。」
「為什麼會有這樣感覺？」劉元翊問道。
衛若又瞟了一眼劉元翊：「秦老爺與屬下說了那麼多後，說他也要好好看看這大晉的山河。」
劉元翊沉默了，雖然不知道那位前朝太子與秦堯說了什麼，但他知道，能說動秦堯的，也只有趙寅之。
只是讓劉元翊怎麼都想不通的是，為什麼趙寅之會對燕氏姐弟沒有恨。
為什麼沒有恨？
大胤的江山，明德帝，不都是毀在燕氏姐弟的手中嗎？
就算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什麼還能安然的活著？
劉元翊甚至都想不通。
「趙寅之可是一直在他的宅子中很少出門？」劉元翊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耐煩，自從趙寅之被燕時給禁錮後，趙寅之深居簡出，他更加不明白燕時為什麼留著趙寅之的命。
劉元翊越想不通，眼中的怒意又越發的濃烈起來。
衛若見狀，說道：「趙寅之的宅子四周都有盛帝的人，此番見秦堯出了宅子，秦堯的出現似乎已被盛帝給掌控，也或許是趙寅之告訴了秦堯什麼，所以秦堯才剛來帝都，就沒有了動作。」
劉元翊心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重重的墜落著，偏偏似無底一般，那東西怎麼都墜落不到踏實的地方，他突然明白過來劉濟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被盛帝的人給殺害。
因為秦堯的出現。
或許他們父子出現在這帝都，在想要拉攏竇家的時候，盛帝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但盛帝並沒有對他們動手，或許盛帝也想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又或者，盛帝只是心生了玩意，就只是想捉弄他們，盛帝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
這一刻，劉元翊有種無力的感覺，就好像他怎麼做也翻不了身，就算他帶著無盡的恨意，也不能傷到燕氏姐弟分毫。
「大公子。」衛若看著劉元翊的眼神帶著恐怖的眸光，心有餘悸的說道：「接下來該是如何？」
接著，大廳之中就剩下了無盡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站著的三人開始背脊發僵，劉元翊好似才回過神來。
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劉元翊心中是不甘心的，他也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手。
前面兩位看了一眼劉元翊，又相繼的朝著衛若看去，衛若並沒有想要離去的意思，反而給了另外兩個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快出去。
那兩個人轉身離開後，大廳中更加安靜下來。
劉元翊的眼神中透著不甘與冷漠。
衛若回來的時候只感覺到了氣氛格外的怪異，他並不知道那兩個人進來回報了什麼。
於是，衛若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公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劉元翊抬眸掃了一眼衛若，說道：「義父，死了。」
「什麼？」衛若最最開始的不相信變成了眸光暗沉，難怪秦堯來了帝都後又馬上與大公子劃清界限，怕是秦堯早就知道今日會出什麼事情。
「去盯著燕回，我要你親自去盯著！」劉元翊心想著對付不了盛帝，還不能對付燕回？
他也想讓盛帝嘗試一番失去親人的痛苦。
現在劉元翊已經不相信別人，只相信這個心腹，只有衛若讓他能夠相信，也只有衛若去盯著他才能放心。
「是，屬下現在就去。」衛若說著就打算轉身。
剛走兩步就被劉元翊喊住：「等等。」
衛若轉身又看向劉元翊。
劉元翊說道：「燕回身邊的人個個身手都不凡，你要多加小心一些。」
衛若能從劉元翊的眼中看到一些異樣的情緒，或許是劉濟突然的死亡，讓劉元翊有了怯意，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再離他而去。
「大公子放心，屬下會多注意的。」衛若說完，轉身就離開大廳中。
劉元翊孤寂的坐在主位上，或許是他心裡有了怯意，連去給劉濟收屍他都心生了怯意，他怕還沒有替劉昭松報仇，就死在了盛帝的爪牙下。
劉元翊的雙手死死的抓著兩邊的扶手上，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
衛若是在子時回來的，劉元翊依舊在大廳的位置上坐著，只是身邊的小桌上多了一壺酒以及兩隻酒杯。
另一隻酒杯中盛滿了酒，放在另一邊，劉元翊手邊的酒杯早已見了底。
「大公子。」衛若走進來的時候，劉元翊已經坐在主位上睡著了。
劉元翊模糊的睜開眼睛，看著衛若回來，問：「幾時了？」
「剛過子時。」衛若回答。
劉元翊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衛若。
衛若直接說道：「在紫矜別苑發現燕回的人都在收拾東西，似乎是要離開帝都的樣子。」
聞言，劉元翊精神了許多。
「離開帝都的樣子？」劉元翊的聲音透著暗啞，或許是喝酒的原因：「是了，天亮過後，盛帝就會派人前往西夏，莫非是燕回要跟著這些人一同前往北疆？」
「應該是。」衛若擰著濃眉：「大公子，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劉元翊沉默片刻，他微微動了下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聲音格外的暗沉：「那就明日動手吧。」
現在所有安排好的計劃都已經行不通，劉元翊一心只想魚死網破，反正都是死，他也要拉著燕回一起，起碼去了地獄還有臉面去面對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