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鶴回到帝都後,幾番想要進宮都被宮人以燕時太過繁忙藉口讓王庸鶴離開。
在王庸鶴經歷過好幾次的閉門羹後,就在宮門前破口大罵,說燕時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說燕時有了如今這樣的高位後,就忘記了在投奔他的時候是怎麼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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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宮門處的禁軍聽著這些殺頭的話,王庸鶴敢說他不敢聽,便讓王庸鶴進了宮門,他們前往稟報。
就這般,王庸鶴在宮門後等了接近一個時辰,常桓才出現把王庸鶴帶進了燕時的寢殿中。
王庸鶴見到燕時的時候,還是有些懼怕,或許也是因為做過的事情感到心虛,無法面對燕時,把原本想說的厲害話都咽下肚中,轉而沉默不語。
燕時當時只覺得想笑,其實他的母親與這個舅舅關係挺好的,不然當初舅舅也不會為了舅母的不悅硬生生把他姐弟接進府中,吃穿用度上甚至都沒有剋扣他們接待。
燕時這輩子最恨舅舅的一點就是舅舅把燕回當成一顆棋子就那樣送到北疆,他也慶幸燕回所嫁的李蘇彧並不像當初汴京的那些男子。
這個舅舅的確是沒有刻薄過他,但對於燕回,這個舅舅總是抱著一種燕回是外人的心態來對待燕回,燕時心裡總是不平。
加上王鈺瓏與西夏的人有關係,還有王魄的原因,燕時當時對王庸鶴是有極大的怒氣。
燕回之所以受了那些苦,這其中怎會沒有王庸鶴的手筆?
但王鈺瓏死了,王庸鶴一心想找王鈺瓏的時候,燕時心軟了,雖然並沒有對王庸鶴說實話,王鈺瓏到底如何,但還是把王庸鶴安頓下來,只是一再警告王庸鶴不要做些有的沒的事情,不然他饒不了他。
王庸鶴當然害怕燕時,從北疆鄆城到帝都,加上以往屈服在雲家之下,他受了多少的苦,他比誰都清楚,現在也算是有了燕時的庇護,王庸鶴當然會珍惜。
王庸鶴更明白,想要後半生安穩度日,就只能依靠燕時。
甚至王庸鶴慶幸著當初從來沒有剋扣過燕時。
燕時把王庸鶴安排了一處宅子,也往王庸鶴身邊安排了許多的人,目的就是讓人盯著王庸鶴的舉動,王庸鶴也知道,但王庸鶴更知道,燕時不會害他,所以他就想安然度過晚年。
「在這帝京。」燕時輕聲道。
燕回並沒有多驚訝,經歷過王鈺瓏一事後,王庸鶴肯定是知道了許多事情,自來就遭受過不少的委屈,今時不同往日,王庸鶴深知只有緊緊的抱緊燕時這棵救命稻草,才能安然的度完餘生。
「那就好,只要以後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就隨他去吧。」燕回心裡還想著母親生前時常對唯一哥哥的掛念,儘管這個舅舅對她並不怎麼好,但怎麼說也是自己母親的兄長,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雲黎與雲洬在臨安。」燕時突然說道。
許是太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再次聽到的時候,眼中閃過幾縷恍惚。
燕時似乎看出了燕回的疑惑,直接說道:「雲洬在你們前來帝都的時候,還來了一封書信,信上大概就是在臨安安頓下來,還有他的祖母。」
雲洬在信上對燕回隻字不提,似乎是放下了。
「好像每個人都離開了原本的軌跡又好像這就是他們本應該的人生軌跡。」燕回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說自己,又像是在說別人。
燕時輕笑:「是啊,好像每個人都離開了原本的人生軌跡,又好像現在本就是他們的人生軌跡。」
當初大胤還在,雲家在這汴京一手遮天的時候,誰會想到在後面雲家直接跌下神壇,甚至連入泥濘中都沒有機會,直接從汴京中消失。
「時至今日,我還是覺得雲家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燕時又說著,唇角揚起幾絲輕蔑的弧度:「這場局中,誰都把我們姐弟倆當做了無關緊要的棋子。」
燕回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想到趙寅之還在燕回的管控中,平聲問道:「趙寅之,現在如何了?」
趙寅之這個人燕回並沒有接觸過,但以往與燕時交好,她也是知道的,或許燕時與趙寅之也有不一樣的交情,所以在知道明德帝殺害他們父母的真相下還留下趙寅之一命。
「寅之現在……」燕時沉吟片刻,因著明德帝的事情,他們二人註定是會不到以往,只是趙寅之比趙乾之看得開一些,畢竟趙寅之當初是明德帝唯一看重的兒子,不顧趙寅之真正喜歡什麼,就把太子之位給了趙寅之,儘管明德帝給趙寅之排除了一切的萬難。
或許就是因為明德帝給趙寅之排除了一切的難題,沒有什麼危機感,也沒有對那個皇位有什麼興趣。
所以趙寅之再對趙乾之上位時,並沒有多大的波瀾,只是趙乾之對他趕盡殺絕有些不理解,他什麼都讓給了趙乾之,最後也要落得被趙乾之追殺的下場。
後面趙乾之的江山覆滅,大胤徹底滅亡,大晉崛起,趙寅之也隨之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局面趙寅之自然是無可奈何,但心境比以往好了許多,當然,要是除了秦堯不在耳邊嘮叨替明德帝復仇就好了,不過後面燕時硬生生的把秦堯與趙寅之給分開。
趙寅之在這帝都,秦堯被送走。
只是這兩日秦堯又有動靜了,燕時知曉這與劉家那兩父子出現在這帝京有關係。
「在這帝都呢,每日與我們念書時一樣。」燕時說的很平靜,也並沒有把趙寅之當做仇人。
「那就好。」燕回不摻和燕時的決定,她自然相信,燕時讓趙寅之好好的活著自然有燕時的道理,手中還是少一些殺戮。
「阿姐,你說秦堯還有沒有為明德帝復仇的心?」燕時是想放過秦堯的,但秦堯的舉動越發的讓他起了殺心。
燕回沉吟片刻後才想起誰是秦堯:「明德帝的那個心腹?」
燕時點頭。
「他怎麼了?」燕回並不清楚燕時當初怎麼處置的秦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