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劉元翊的腳步徹底停下,這時劉濟走至劉元翊的身邊。
略顯惆悵的說道:「為父也年輕過,只是有的東西似乎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和容易。」
劉元翊卻輕笑一聲:「不知道義父在說什麼。」
「既然聽不懂,那就一直不懂吧。」劉濟戲謔著,去回頭朝著另一邊看去:「擇日不如撞日,來都來這裡一趟了,就去見見竇循如何?」
劉元翊收回目光,道:「甚好。」
如此,父子二人便朝著伏家酒樓走去。
竇循的心情是極佳的,當然了要是沒有出小女兒與皇上那件事的話,他可能心情會更好,只是如果沒有出現小女兒與皇上那件事,或許燕回也不會這麼慷慨。
這事情皆是有因有果,也有得失。
在失去什麼的時候就會得到什麼。
竇循想著燕回的大方以及皇上的心意,心裡自然知曉這是竇家的福分,只是福氣太過重了,竇家也就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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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選擇一樣,莫要貪心。
正是伏家酒樓掌柜端著一壺茶水以及點心放在竇循面前後,就看到大門處走進兩個人,他立即放下托盤走來大門處,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兩位客官,酒樓都被客人全包了,今日不營業。」
「我是來找竇家主的。」劉濟笑眯眯的說道。
竇循側頭看向劉濟,那原本高漲的心情瞬間低落,神情也沉了一分。
劉濟也沒有等掌柜的說什麼,直接朝著竇循走去,就像那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直接在竇循的身邊坐了下來:「竇家主不介意在下不請自來吧。」
劉元翊也是淡笑著,但並沒有坐下,而是在劉濟的身後站著。
竇循冷聲:「要是我說介意,你們就會消失在我的眼前?」
劉濟對於竇循的不悅並沒有放在眼中,輕笑道:「竇家主真會開玩笑,我們也算是有過交情,儘管是在生意上,怎麼說也算是老熟人了,這般趕人,怕是不怎麼好吧。」
竇循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一想到自己的小女兒是因為什麼而離開帝京,一想到若不是皇上出現小女兒的遭遇或許會更糟,竇循的眼中滿是狠戾。
「老熟人?劉公公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竇循語氣生冷,也滿是威脅:「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如今是大晉,而並非前朝,劉公公是不是應該低調些?」
劉元翊聽著竇循的這段話,來到竇循的另一邊坐下來。
「看來竇家主也是很了解我們劉家,只是不知上次竇家主那麼決絕的拒絕我們父子,是不是因為早就找好了後路?壓根就不想與我們劉家為伍?」劉元翊其實心裡比誰都知道要是滿家給了竇家在這帝京生存的機會,竇家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人脈。
但劉元翊的打算就是拿捏住竇家,與滿家抗衡,與燕回對峙,竇家是最好的棋子,劉元翊甚至在想,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頂替了竇循,只是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竇循冷笑著:「那日在下應該說得很清楚了,不想與你們劉家有任何的瓜葛。」
竇循在說話間,不由的朝著掌柜的看去。
只是一眼,掌柜的就明白了竇循的意思。
而劉濟與劉元翊都是背對著掌柜,所以,掌柜的眼神也沒有發現。
「你什麼意思?」竇循冷聲問道,難道這閹人膽子大到在此威脅他?
「意思是,竇家主以為把你的女兒送回嶺南,離開這帝京,就相安無事了嗎?」劉濟陰深深的說著。
竇循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果然是你做的!」
劉濟對於竇循的態度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竇循突然輕笑起來:「你們二人如此算計竇家,背後想做什麼以為無人知曉嗎?!」
劉濟的表情有著略微的變化,且在這一刻有了不安的跡象。
「竇家主這般動怒做什麼?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劉元翊因著並沒有發現竇循那種因著女兒失貞的憤怒感,反而是看到他們父子有了厭惡,便斷定劉濟所說的事情應該並沒有發生。
竇循在意他的女兒,劉元翊是知道的,不然開始也不會動了想要接近竇瑤的心思。
「誤會!?」竇循都快氣笑了,只是想到小女兒與皇上的事情並不能拿出來說,他冷聲說道:「你們做了什麼你們心裡清楚,至於你們想要的,想都別想,別逼在下報官,二位應該是知道你們處在什麼位置,若是被官府發現前朝帝王身邊的心腹出現在這帝京,不知道你們二位的下場會是怎麼啊。」
果然,劉家父子在聽到竇循說的這番話後,警惕的對視一眼,劉元翊先是觀察這酒樓之中還有沒有其他人。
「在下就不送了!」竇循大袖一甩,冷聲道!
——
紫矜別苑。
李蘇彧剛從皇宮回來,直接奔著主屋而去。
「回來了?」燕回聽著腳步聲,側頭看著李蘇彧走進來,手中的撥浪鼓放在搖籃中,小愈兒把娘親剛剛放下的撥浪鼓又重新拿起,嘴裡吧唧吧唧的說著什麼。
李蘇彧到燕回的身邊坐下,看向搖籃中的小愈兒時,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皇上敲定下來了西夏那邊的事情。」李蘇彧從歲月的手中接過溫柔的錦帕,擦了擦手後把錦帕遞到歲月的手中,才把搖籃中的小愈兒抱在懷中,繼續說道:「由兵部侍郎楊頌前往北疆,在由二叔帶兵前往西夏。」
燕回眼中許是帶著疑惑,李蘇彧便解釋:「這位兵部侍郎是皇上扶持上來的,也是皇上身邊能說得上話的人。」
「朝堂上沒有大吵大鬧?」燕回還是很佩服燕時的手段,儘管朝堂上吵得天翻地覆,但最終都沒有扭過燕時:「今天皇上有沒有與平時不一樣?他知不知道竇盈盈已經離開帝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