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從西夏帝都離開,抵達北疆的時候已經在深冬。
年關之際,隨著戰火的消失以及朝廷的扶持,在關卡之處能看到大晉與突厥之路行人的來往。
這一年之中,隨著大晉商人進入突厥,北疆的鄆城比以往繁華了許多。
儘管風沙連天,遠遠看去也給鄆城增添了不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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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橋關。
趙遲與李雋山早已等候多時,看著那姍姍來遲的馬車,二人的臉上都有著和煦的笑容。
趙遲與李雋山都以為此番李蘇彧帶著燕回在西夏會凶多吉少。
所以沒有少干擾風凌城,他們覺得能讓西夏的風凌城不痛快,西夏的朝廷自然會關注西夏邊疆的事情,期間李蘇彧也來信,有意想要攻打西夏的心思。
只是後面為什麼李蘇彧放棄了這個想法,趙遲與李雋山不得而知。
不過這也很好,他們雖是軍人,但也不希望常年戰火,那些掌權者會無事,最無辜的還是百姓。
所以在後來收到李蘇彧要北疆的消息,他們也很是高興。
特別是知道燕回並沒有什麼危險,李蘇彧還喜得一女的事情。
「二叔,到了到了。」趙遲的語氣中滿是激動,儘管以往和李蘇彧也有分開的時候,但那也是在這大晉之中,也知道李蘇彧的情況,但這次李蘇彧前往了西夏,還是不知道李蘇彧在西夏的情況,所以從李蘇彧前往西夏,都抱著一種擔心的心態。
也是這個原因,趙遲每每去騷擾風凌城的時候,都帶著狠戾。
榆安和常寧率先翻身下來。
「趙將軍,李將軍。」榆安上前,對著趙遲與李雋山拱手道。
李雋山與趙遲也拱手。
趙遲道:「一路上辛苦了!」說著目光落在常寧的身上。
常寧抱拳,示意不辛苦。
青舟下了馬車後,李蘇彧抱著已有六月大的愈兒牽著燕回下了馬車。
這麼大的愈兒對什麼都很好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著,雙手緊緊的抓著父親的衣裳,軟糯的樣子可愛極了。
「二哥!」趙遲朝著李蘇彧走去,見與以往要柔和許多的燕回,乖巧的喊了一聲:「二嫂。」
燕回微微頷首,看向李雋山走過來,微微福身:「二叔。」
李雋山點頭回應:「回來就好。」
李雋山這陣子也是在焦慮燕回與李老太君的事情,李老太君在帝京養好病後,怎麼都要回鄆城,盛帝也是因為看在李蘇彧的面子並沒有對老太君怎麼樣,
只是李雋山也清楚,因著李老太君,盛帝對李家已經有了隔閡。
只是礙於燕回還是李家婦,盛帝不會做一些讓李老太君太難堪的事情。
正是李雋山晃神間,趙遲已經把愈兒抱在懷中。
「哎呀,原來你就是愈兒啊,怎麼這麼俊?是整個北疆最俊的女娃娃了吧!」
李雋山朝著趙遲的方向看去,唇角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燕回也揚起一抹笑意。
李蘇彧走至李雋山的身邊,說道:「這陣子辛苦二叔了。」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李雋山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李蘇彧本就是李家的主心骨,前往西夏又凶多吉少,他擔心太多,擔心李蘇彧若是在西夏出事,很多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容易。
「愈兒的大名叫什麼?」李雋山看著李家的又一輩人,臉上有著長輩的和藹:「愈兒挺像你的。」
聞言,李蘇彧眉梢都是笑意,燕回也這麼說,生個女兒不像她,像他。
「李微君。」
「微君。」李雋山喃喃的說道,又點頭:「是個好名字。」
李蘇彧從李雋山的語氣中聽到了幾絲愁容,他道:「祖母怎麼了嗎?」
李雋山一聽,視線不由的往燕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立馬收回目光,聲音也低沉了許多:「你祖母整天念叨你呢,從帝京回到鄆城,期間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應該是把陛下給得罪了。」
李蘇彧的面容有著輕微的變化,想到當初從帝京離開時,燕時對他說的那些話,重重嘆了一口氣:「祖母還不甘心嗎?」
不甘心什麼?
李蘇彧真的有些不了解自己祖母的心思,這麼明晃晃能想通透的事情為什麼會覺得如今的大晉是李家的功勞?
還有聯手褚言加害燕回的事情,李蘇彧咬了咬牙,又道:「祖母怎麼越老越糊塗了?還把陛下給得罪了?」
「蘇彧,陛下若不是看他姐姐的面子上,應該是想把你祖母就地正法的。」李雋山說到這個也唏噓不已,若不是盛帝還有一絲理智,根本就不會讓老太君離開帝京,甚至可能會要了李老太君的命。
李老太君在帝京撒潑的事情真是傳到李雋山的耳中也有些無顏面對燕回。
「沒事,我會處理這件事的。」李蘇彧安慰李雋山說道。
李雋山知道李蘇彧能權衡這些事情,只是老太君對燕回的意見已經根深蒂固了,根本就不可能讓老太君與燕回好好相處,這才是李雋山最擔心的事情。
再加上,燕回是生了一個女兒,想必李蘇彧見到李老太君後,李老太君又會舊事重提。
「還是不要讓燕回與你祖母見面吧。」李雋山早已替李蘇彧想好了:「我在鄆城給你尋了一處宅子,就暫時不要回府中了,讓燕回與孩子住在那裡去吧。」
「二叔。」燕回不知何時走到李雋山的身邊,喊道。
燕回的聲音讓李雋山心虛不已,側身看向笑盈盈的燕回:「誒,你怎麼過來了。」
「二叔,我可是你們李家名正言順的媳婦,讓我去住外面的宅子,這不妥吧。」燕回說著眉梢也是帶著笑,但那眸子中也能清晰的看到冷意。
燕回的話中話,也和明顯,讓她去住外面的宅子,她可不是李蘇彧養的外室。
「我這名正言順的正妻去住外面的宅子,那誰去李府住正妻的院子?」燕回聲音生硬了幾分,看向李雋山的眼神也有著幾分不友好。
「燕回啊,二叔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怕你與祖母發生矛盾,讓蘇彧左右為難。」李雋山及時解釋,老天爺作證,他讓燕回住在外面的宅子,可絕對不是因為燕回所說的那般。
燕回輕笑:「二叔,這種問題不會讓蘇彧左右為難,反而蘇彧應該不偏不倚的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