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本宮不同意!

    御書房中。

    匍匐在地的文官個個都大氣不敢出,薛貴妃來到御書房大門,氣氛詭異無比。

    呂公公一看宮殿外站著的薛貴妃,走至仁懷帝面前:「陛下,貴妃娘娘來了。」

    仁懷帝早就看到了薛貴妃的身影,他視若無睹,聽著呂公公這般說,他這才又往薛貴妃的方向看去,平聲說道:「讓她進來。」

    「有請貴妃娘娘。」呂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

    隨著薛貴妃朝著御書房走近,那腳步聲都讓匍匐在地面的某些官員心驚膽戰,早在幾月前,越州就有了瘟疫,但他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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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何等的荒謬?誰又來承擔仁懷帝的怒氣?

    儘管他們都知道從大皇子演變成太子這帝都越發的詭譎起來,但這越州瘟疫的事情,他們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還是在幾月前,這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這突然傳到帝都,看來是要有不少人被這場瘟疫拉下馬了。

    「臣妾給陛下請安。」薛貴妃福身一禮,如若不是這麼多官員在場,她根本就不會行這個禮。

    然而仁懷帝根本就沒有讓薛貴妃起身的意思,很多事情在暗地中怎麼放肆都可以,但在明面上,很多事情都不可能肆無忌憚。

    就比如現在的薛貴妃,就算她現在很多官員追隨於她,但面對的是仁懷帝,面對的是西夏的帝王,她也無可奈何。

    這也是薛貴妃最後悔的一次,如果不是顧及蕭重錦名正言順成為太子,仁懷帝哪還能活到這個時候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愛妃可知越州瘟疫的事情?」仁懷帝沉默半晌才開口:「起身吧。」

    薛貴妃直起身子,眸光晦暗的看向仁懷帝,這種被仁懷帝高高在上俯視的感覺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覺到了,這兩年都是她這般看著仁懷帝。

    沒想到因為當時的顧忌以及心軟,讓這個老不死有了翻身的機會。

    「臣妾不知。」薛貴妃如實的說著:「地方官員都是三月一報,越州那邊從來就沒有上報瘟疫的事情。」

    「娘娘,大概兩月前,十皇子前往了越州,不知那個時候十皇子前往越州的登莊做什麼?」開口的是內閣大臣,蔣忱安,他直起身子看向薛貴妃,問道:「且還是去越州瘟疫發現地登莊。」

    薛貴妃猛地看向蔣忱安,聲音都變了變:「蔣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蔣忱安恭敬的說道:「微臣只是就事論事,十皇子的確是前往過越州的登莊,那個時候剛好是瘟疫發生過後的日子,聽聞登莊的地方官員還把那個瘟疫起端的村落給一把火燒了,就連沒有沾染瘟疫的百姓也沒有發過,越州郡守好像是鄭大人的門生吧。」

    另一邊鄭祥一聽到蔣忱安提到自己,心神都提了下,連忙說道:「蔣大人還請慎言,下官早就與那些門生沒有任何的聯絡。」

    鄭祥為了撇去關係,把所有的門生都撇開,就怕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這樣啊,那這件事可得細查了。」蔣忱安淡聲說道。

    薛貴妃與鄭祥都知道蔣忱安年少時受過先皇后的恩惠,先皇后去世,十皇子雙腿也被廢,蔣忱安雖與十皇子來往不密切,但偶爾也會聯絡聯絡。

    

    蔣忱安也算是仁懷帝的心腹,這些年硬是躲過了薛貴妃所有的陷害。

    而鄭祥位居吏部,則是早已投靠薛貴妃。

    因著鄭祥在吏部,地方官員誰上任他有很大的權利,這個時候卻想要撇去關係,真是不要太明顯。

    「錦兒前往過登莊?」仁懷帝冷眸直視著薛貴妃,一副若薛貴妃說不出個正當的理由來,不罷休的樣子。

    薛貴妃依舊從容的說道:「的確是前往過登莊,但臣妾從來就沒有聽聞過什麼瘟疫,若真有瘟疫,錦兒怎會無事?陛下還是該查查是誰散播的這謠言,這樣的謠言定是讓坊間人心惶惶。」

    薛貴妃很肯定的認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樣的事情,就是謠言,怎麼可能,越州的人怎麼可能瞞這樣的事情?作為官員,應該知道隱瞞這樣的事情該是什麼罪,罔顧人命,欺君之罪,那可是誅九族的!

    誰都不會冒這個險!

    「貴妃娘娘這麼肯定是謠言?知不知道現在已經有人前往白雲寺讓悟德大師超度冤靈?」蔣忱安又是平淡的說著:「若不是真的死了那麼多人,誰會前往白雲寺去乞求悟德大師超度?是吃多了撐的?還是為了陷害我們的朝廷,做這樣的事情?」

    「你!」薛貴妃算是知道了,仁懷帝包括內閣的這群人料定了越州傳來的瘟疫與她有關,不,不是瘟疫與她有關,而是越州官員隱瞞不報,是百姓枉死,是百姓對朝廷的失望,是朝廷的官官相護,是她薛貴妃給那些人的權勢,所以這瘟疫,就與她薛貴妃有關!


    所有的風向都對準了他們母子,這背後之人還真是會算計。

    薛貴妃現在越發的肯定越州根本就沒有瘟疫一事,若有,就算瞞著不報,她不可能不知道。

    「愛妃就不與朕好好解釋解釋?」仁懷帝靠在龍椅上,臉上明顯有著倦意,他身子明顯就不太好,但為了給蕭簡清理所有的障礙,不得不強撐,也不得不加快腳步:「朕這兩年把朝政大權交給愛妃打理,把西夏交到愛妃的手中,難道愛妃就是這樣對待西夏的百姓?可真是讓朕失望啊。」

    薛貴妃半眯著眼睛盯著仁懷帝,她沒有錯過仁懷帝臉上的疲憊,這說明仁懷帝的病並沒有痊癒,但是能清晰的理清事情,看待事情。

    「陛下就是這樣聽風就是雨?這麼大的事情,臣妾的確是沒有收到,臣妾也不知越州登莊瘟疫的事情。」薛貴妃身正不怕影子斜:「況且,這麼大的事情,怎會有人敢隱瞞不報?」

    蔣忱安輕蔑一笑,諷刺道:「微臣這兩日可是從坊間聽到不少傳言,雖有待證實,但從越州來的人說起那場瘟疫駭人無比,瘟疫不可怕,怕的是人心。」

    「陛下,還請讓微臣徹查此事。」蔣忱安算是與薛貴妃徹底撕破臉,他要對付的就是薛貴妃。

    而薛貴妃立即冷聲道:「本宮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