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皇后的反應好似在宇文魄的預料之中。
「枝翠,退下,豫親王親自能找到這裡,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褚皇后改了口,從王公子到豫親王,這也變相的承受宇文魄在這帝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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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翠聽後,帶有兇悍的目光從宇文魄的臉上移開,站回原來的位置。
褚皇后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似乎是在等宇文魄的回答,儘管宇文魄的出現並不是在她的掌控中,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為了一個燕回就把宇文魄得罪。
顯然,宇文魄前來這裡,並非因為蕭楚莎利用燕回。
「所以皇后娘娘是承認了本王與燕回那點關係,是你告訴薛貴妃的?」宇文魄字眼明了的說道。
褚皇后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依舊盯著地面,沒有做聲。
宇文魄也不介意,繼續說道:「既然皇后娘娘的算盤打得如此響,不如娘娘把對付燕回的目光對準該對準的人?」
話音落下,褚皇后眼眸微動,靠在椅背上,淡聲道:「這就是豫親王找上本宮的目的?」
宇文魄知道她在這帝都是為了什麼,也知道她在等什麼,但宇文魄不會燕會出事,所以就要換個目標?
褚瑤冷笑:「豫親王是在開玩笑嗎?對準該對準的人?誰?要不是燕回,今時今日的本宮會出現在這裡?我兒就這樣枉死?要不是燕回,大胤如何會亡!?」
褚瑤越說,心中的怒火與怨氣已經達到了極點,最後那句話幾乎破了音。
然而宇文魄對褚瑤的怨氣視若無睹,他輕飄飄的開口:「自來敗者為寇贏者為王,皇后娘娘輸不起啊。」
褚瑤滿是戾氣的雙眸盯著宇文魄:「所以豫親王是贏了還是輸了?死的是本宮的兒子!褚家憋屈了這麼多年,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想到最後是更慘的代價?明德帝種下的禍根,憑什麼要褚家,要我兒來付出代價?燕回又憑什麼能好好的活著?冤有頭債有主,她為什麼要傷及無辜?!」
「你親眼看到燕回殺了你的兒子?」宇文魄冷不伶仃的說道。
「你少強詞奪理!」褚瑤雙眼布滿了血絲,她從未有忘卻在剛得知兒子去世的消息,是怎樣的痛苦, 那種仿佛被利刃挖去心臟的感覺,日日夜夜都在折磨著她:「若不是燕回在郡州起兵造反,我兒會死嗎?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燕回而起!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一個人哪有什麼兵?她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會上戰場?」宇文魄越說嘴角的笑意越深:「就是被人推出來背負名聲的可憐人罷了。」
褚瑤聽著宇文魄極力替燕回開脫,她冷然輕笑:「豫親王這般對待燕回,燕回她知道嗎?」
對於褚皇后的油鹽不進,宇文魄裝作不沒有看見,繼續說著剛剛的話題:「燕回既沒有兵,也沒有權,就算想要造反,就算為了她父母的死想要殺了明德帝,那也只能想著,郡州與北疆甚近,娘娘怎麼就篤定是燕回?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別人?」
「別人,李家?」褚瑤冷哼:「李家滿門忠烈,被明德帝壓迫得快要絕種都沒有造反,燕回嫁入李家就造反?豫親王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所以皇后娘娘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燕回而起?還是說皇后娘娘只能欺負燕回?」宇文魄換了個姿勢,一瞬不瞬的盯著褚皇后:「不過也對,皇后娘娘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無法釋懷自己的兒子死了,只能把怨氣強加在自以為的人身上,這樣皇后娘娘就算下地獄了,也能無愧於心的去面對娘娘的兒子了。」
「王魄!」似乎是戳中了褚皇后內心的某個地方,她站起身來滿臉怒氣的盯著宇文魄:「不要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只要李蘇彧死在了這裡,燕回就能名正言順跟了你,你們兩可真是一對狗男女!」
宇文魄在聽到『狗男女』的時候,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既然你這麼不識趣,本王也就告辭了。」宇文魄慢悠悠起身,朝著房外走去。
褚瑤知曉宇文魄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薛貴妃把她背棄,以後也難逃宇文魄的魔爪,或者說可能今夜,明天,這個府邸就會遭殃。
她說道:「你直接說讓我做什麼便可,無需說一些想把燕回摘除乾淨的話來。」
宇文魄腳步站定,側眸說道:「我想李蘇彧死。」
話落,宇文魄轉身離開。
褚瑤僵硬的站在原地,她明白宇文魄為什麼要找上她,因為褚家與李家也有交情,除了褚言外,就連她這個皇后與李家也頗有淵源,很早之前,明德帝剋扣李家的糧草,也是她在明德帝面前說了一些話讓明德帝對李家寬裕了不少,儘管沒有先帝給的多,但她也盡力了。
這也是為什麼褚言能與李蘇彧走近的原因。
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宇文魄要的就是她找上李蘇彧,李蘇彧多多少少會對她有些防備,但也不會像這西夏人那麼防備,在必要的時候,要了李蘇彧的命。
宇文魄可真是歹毒。
「主子,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要不要屬下去殺了薛貴妃?」枝翠走至褚皇后身邊,冷聲著:「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出賣主子!」
褚皇后淡淡一笑,重新坐在位置上,平聲道:「不用,我也是很想看看薛貴妃如何扳回這一局,那個仁懷帝也不是個蠢的,宇文魄的目的就是燕回,戲就要開始了,要是這個時候少了一個角色,還怎麼演下去?」
「主子是要與宇文魄站在一起要李蘇彧的命?」枝翠問道。
褚皇后擺了擺手,輕笑:「你說要是李蘇彧知道燕回與王魄有苟且的關係,會不會親手殺了那對狗男女?」
從薛貴妃那裡下不了手,那就從李蘇彧那裡下手。
「這……」枝翠並不是很了解李蘇彧與燕回的關係,但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有染,應該都忍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