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見李蘇彧走進來,從燕回懷中把孩子抱在懷裡,又對著李蘇彧福身:「將軍,愈兒睡了,奴婢抱著她去隔壁的房中。」
還沒有等李蘇彧反應過來,歲月就抱著愈兒,還有一旁的奶娘走出了耳房。
李蘇彧雖有疑惑,但看向燕回的神色時,就明白了歲月為什麼見他回來就抱著愈兒離開。
「是不是想要離開大皇子府?」李蘇彧走上前,問。 ✳✪
許是太過了解李蘇彧,燕回直接說道:「蘇彧,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在我前往北疆尋你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前來西夏要應對的事情,開始我擔心的是我的身體,還有孩子,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危險了,所以,不能就在大皇子府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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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蘇彧微微擰眉,沒有做聲。
燕回繼續說道:「我沒事,不是你在我身邊嗎,你會保護好我的,是不是?」
李蘇彧在燕回的身邊坐下,沉聲:「阿回,這個時候若是你太過奔波的話,會留下病根,我是萬萬不會讓你把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燕回還想說什麼,李蘇彧又道:「不急這一時,這次聽我的。」
燕回抿唇,思索了片刻:「好。」
李蘇彧沒想到燕回就這麼答應了,他眼中閃過一縷愉悅:「大皇子已被皇帝封為太子,有些人自然會來找大皇子的麻煩, 所以不急,待你身子調養好,再慢慢出手,好不好?」
燕回微微點頭,在李蘇彧的注視下又重新躺回去,她一瞬不瞬的盯著李蘇彧:「行吧,那我就在這裡待滿一月。」
李蘇彧聽著燕回頗為無奈的語氣,淡笑著:「我們開始說好了,身體最重要,別的再說,是不是?」
「是。」燕回只是覺得現在沒有後顧之憂,很多事情都可以開始著手:「所以剛剛我只是想到了如何應對,但沒有想過其他問題。」
李蘇彧長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燕回在擔心什麼?
「我去把孩子抱來,你不要想其他。」李蘇彧說著起身,朝著房外走去。
而房外站著的歲月聽著李蘇彧斷了燕回的想法,大大的吐了一口氣,以往凡是姑娘決定的事情她反正是不能讓姑娘改變想法,但現在不同了,將軍能改變姑娘的想法,她剛剛就擔心姑娘這個時候出去,就算再急也要等過上一段時間才行。
李蘇彧出來,就看到歲月站在一側,他走上前,看著襁褓中的女兒安靜的在睡夢中,李蘇彧一顆糙漢心都融化了,他說:「給我抱吧。」
歲月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李蘇彧的手上,低聲說道:「奴婢是不能說動夫人,將軍一定要讓夫人好好調養著身體。」
「吳溱之這段時間在做什麼?」李蘇彧問道。
歲月往房中看了一眼,說道:「最近在佛寺中。」
佛寺?
李蘇彧看向歲月的眼神有著輕微的變化:「是阿回安排的?」
「是。」歲月也沒有想隱瞞。
這西夏有多忌諱閩地的人,就有多信仰佛寺。
「是皇家寺廟?」李蘇彧隱隱能猜到燕回在打什麼主意。
歲月點頭。
「行,你……」李蘇彧剛想說讓歲月去忙她要忙的事情,就看到蕭闖從垂花門處走過來,打斷了李蘇彧的話。
蕭闖看到站在遊廊上的李蘇彧,眼中閃過愉悅,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還是比較喜歡與李蘇彧結交,李蘇彧的那位夫人,每每對視下,蕭闖就感覺能把他給看透一樣,他有些反感這種感覺,想著不用見到李蘇彧的夫人,蕭闖就覺得今天全是好事。
「將軍。」蕭闖走上前喊道:「殿下讓你過去一趟。」
李蘇彧把剛剛接過手的孩子又遞到歲月的手中,說道:「有什麼事情與我說便是,好好照顧阿回。」
「是,將軍。」
李蘇彧朝著蕭闖看去:「走吧。」
蕭闖往歲月懷中的孩子看去,說道:「今日愈兒很乖吧。」
「沒有哭鬧,很乖。」歲月含笑說道。
蕭闖很想湊近瞧瞧,奈何有要事:「那真是太好了,省的殿下惦記。」
說完就跟著李蘇彧離開了院落。
「歲月。」燕回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歲月抱著孩子走進房中。
「這次,又要讓你出手了。」燕回以往很多地方不能前往,都是讓歲月去解決。
歲月停頓片刻,就明白燕回的意思,笑道:「姑娘儘管吩咐便是,與奴婢這般客氣做什麼?」
燕回原本想親自前往佛寺,想要從那裡開始,但現在明顯不行。
所以只能讓歲月去著手了。
「你去與吳溱之回合。」燕回說著,就要坐起身來:「給我抱吧。」
歲月上前,把孩子交給燕回。
燕回接過後,垂眸看著孩子,聲音也溫柔了許多:「這西夏本就混亂,朝堂更是複雜,民心雖沒有多大的動盪,但這個時候若失了民心,這西夏必將遭到反噬。」
「所以姑娘就打算從這西夏的百姓下手?」歲月還是有些驚訝,原本她以為姑娘會從薛貴妃那裡下手,就算不是薛貴妃,也是薛貴妃的兒子,沒想到居然是百姓。
歲月也明白過來,這西夏百姓信佛,且相信命,若這西夏皇室德不配位,那註定會走向滅亡。
「這也是我讓你召集散落在西夏各地的滿家人。」燕回眸光微冷:「竇循我就不去見了,你先前往城外的白雲寺,吳溱之知道接下來怎麼做,竇循你去替我接見,就說,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當我欠他一個人情。」燕回知曉竇循什麼不差,更別說錢財,但竇家人沒有官途上的人,竇循自然會讓竇家的人往官路上靠,他們以後必然會有更多的接觸。
「後面的事情就讓榆安向我回報。」
歲月聞言,神情凝重:「是,奴婢這就前往白雲寺。」
「還是先去找竇循,然後前往白雲寺與吳溱之會和。」燕回說著,神情微暗,似有些擔心,把孩子放在床榻上,便下榻,朝著書桌走去,提筆寥寥幾筆寫在宣紙上,然後折好交給歲月:「與竇循說,按照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