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邊幅的李蘇彧原本追出來想要再警告一番王庸鶴,在影壁後就聽到燕回的聲音,只是他以為聽錯了,畢竟這麼久了並沒有任何關於燕回的消息。
甚至他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面前站著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燕回,還聽到她說,她回來了。
李蘇彧才回過神來,內心捲起的情緒翻江倒海在內心翻滾著,她回來了,她是真的回來了。
燕回剛剛扯起笑容下一刻就被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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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的粗糙烙得她的臉有輕微的疼痛,她緊緊的抱著男人,鼻間泛酸,說道:「怎麼越來越丑了。」
李蘇彧的下巴抵在燕回的頭上,嗅著淡淡的清香,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寧,他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他這張臉了,每日除了簡單的沐浴外,就是前往軍中,甚至有時候忙的很晚,若是清醒入眠,總會想到燕回會發生什麼意外,那種擔憂與害怕反覆折磨他,怎麼都睡不著。
每每這樣都是他都會灌酒昏睡過去才行。
「應該能看得過去吧。」李蘇彧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哽咽。
燕回不知道李蘇彧與李老太君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李蘇彧能在那樣的情況下丟下李老太君前往北疆,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她是可以值得託付一生的。
至於李老太君想要看到的局面,李老太君這輩子是看不到了。
一旁的王庸鶴看著相擁的二人,內心的緊張與害怕在無限的擴大,他不知道燕回話的真假,但燕回有一點說得是對的,就是他對她還活著的事情並不驚訝,唯一驚訝的是燕回怎會出現在北疆的鄆城。
許是王庸鶴的腳步聲讓燕回與李蘇彧分開。
「王大人。」李蘇彧喊住了王庸鶴。
其實現在的王庸鶴不過一介草民,李蘇彧這般喊全是看在燕回的面子,加上王庸鶴這段日子時不時的出現在府邸中,他喊著王大人的語氣總是有著不耐煩。
王庸鶴的步伐突然停下,看著李蘇彧那一臉兇狠的模樣,又想起李蘇彧剛剛的警告,他說道:「蘇彧啊,你說的我都記住了,只是高力安大人時常問東問西的,我與高大人也在朝堂共事了那麼久,加上我與蘇彧的關係擺在這裡,總不能與高力安說我與蘇彧你不熟,讓他另找其人來詢問吧。」
燕回在聽到高力安的時候,才想起明德帝安排在北疆的高力安還在北疆,她眉梢微攏,高力安能有什麼事情讓王庸鶴來反覆詢問李蘇彧?
難道那位高力安還打著明德帝的旗子,想在這北疆擁有一番勢力?
「王大人,別讓我找到你在這鄆城真實目的的證據,不然,你應該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李蘇彧就是想看看王庸鶴與高力安到底要做什麼。
只是現在高力安並沒有別的舉動,唯有王庸鶴在他面前上躥下跳。
王庸鶴聽著李蘇彧這番話,原本想以長輩的身份念叨念叨,但想到燕回剛剛說的那些,他立即恭順的說道:「是是是,我也覺得明明是高力安的事情,以後就讓高力安親自來找將軍便是,我就不費那個嘴舌了。」
王庸鶴說著,轉身便朝著大門走去,總感覺背後的視線太過凜冽。
「就這樣讓他走了?」燕回雖不知道王庸鶴與李蘇彧談的什麼,但想著自己舅舅那德性,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派人盯著,不用緊張。」李蘇彧握著燕回的手力度有些重,但燕回並沒有感覺到痛。
燕回的視線在榆安與常寧掃視了一眼,二人會意,留在了原地。
而李蘇彧看著燕回的神情,那本就泛著凶光的眸子卻泛紅。
燕回微微仰頭盯著李蘇彧那糙漢的模樣:「邑園和我離開鄆城時一樣整潔吧?」
「當然。」
話落,燕回牽著李蘇彧熟門熟路的朝著邑園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燕回說,李蘇彧聽。
從曲凌城到臨安見到伏衡以及竇家的水路,再到西夏的登莊碼頭,還有蕭楚莎最後的下場,最後與竇家聯手,打算從水路開始進入西夏,借著竇家的手讓滿家的勢力順利的在西夏四處蔓延。
她輕言細語的說著,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的人。
直到最後,燕回說起了蕭楚莎嘴裡所說的蠱毒。
燕回不覺得蕭楚莎是在嚇唬她,照著蕭楚莎想要對付王魄的心,一定是想她成為一個既聽話又能完美做事的棋子。
只是這蠱毒她不了解,就算知道的也是道聽途說,到底蠱毒有多嚴重,還得到了那個時候才能知曉。
「目前還沒有什麼感覺,就是蕭楚莎當時與我說的時候,說是若沒有她,我在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那蠱會轉移到孩子身上。」燕回說這句話的時候滿是自責,她也有想過為了孩子成為蕭楚莎手中的棋子。
但是,她怎麼能讓孩子來到這人世間就受人牽制?
而這些話聽到李蘇彧的耳中,他內心掀起前所未有的後悔,他真該在遇到蕭楚莎的時候就殺了她!
遊廊上,夫妻二人四目相對,所有思念淹沒在了蠱毒之中。
夫妻二人對視了許久,最後李蘇彧抬手撫了撫燕回的髮絲,說道:「不怕,我會想辦法的,閩地沒有亡,蕭楚莎能以這樣的手段要挾你,定有解決的辦法。」
「我打算前往西夏。」燕回一瞬不瞬的盯著李蘇彧,認真道:「蘇彧,我們一起去西夏好不好?」
「好。」李蘇彧知道燕回能那麼乾脆要了蕭楚莎的命,就是不想受制於人:「以往都是你讓我安心,這次換我讓你安心好不好?」
燕回輕笑,點頭。
二人默契的都沒有提到李老太君,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青舟與常寧在燕回與李蘇彧離開後,追上了王庸鶴。
王庸鶴也沒想到青舟和常寧二人會跟出來,還被青舟用短刀抵制在喉嚨處。
青舟拖著王庸鶴前往了一個胡同口,而常寧在觀察四周。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王庸鶴咬牙切齒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