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傳出阿時與李家決裂的事情。」雲縉又快速說道。
這時,竇蒼走了過來,面上帶著恭敬:「長公主,這裡風大,還請去房中,若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長公主多擔待,竇家實在是開始不知道你是這樣的身份,在下與兄長不止一次詢問過蕭楚莎你的真實身份,但蕭楚莎每每都以她朋友的身份證明是西夏的人,在下與兄長也不能細細的去探究,這陣子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公主見諒。」
燕回算是知道竇家兩兄弟的性子,眼前這位竇蒼為人圓滑,卻拿不定主意,依附著竇循。
而竇循正正經經,一門心思想著的就是做生意,為人處世雖沒有竇蒼這般圓滑,但野心也不能小覷。
「竇二爺這般客氣做甚,此次多謝你們的出手相救。」燕回也客氣的說道。
竇蒼嘿嘿的笑了兩聲,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公主,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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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二樓的房中。
竇循的神情格外的嚴肅,看著伏衡的眼神也有著冷意:「伏衡,你完全是把我戲耍在手中,你知道在我船上的是當今聖上的姐姐,你在臨安的時候怎麼不說?」
「竇叔,連你前往西夏我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燕回在你的船上?」伏衡倒是神情沒有任何的情緒,聲音平和:「知道燕回在你的船上真的只是偶然知曉的,至於為什麼要拖到在西夏的地界後才亮身份,燕回應該有她的想法,她自來就是有主意的人。」
「竇叔放心就是了,燕回從來就沒有出爾反爾過,她允諾你的,只要你提的出條件,她就會允諾。」
竇循聞言,不由冷笑,話雖如此,他現在還敢壓制滿家?還敢想把滿家手中的肥肉咬一口?
滿家那可是當今聖上的錢袋子,他還敢動不成?
「知曉竇叔有些憋屈,但你救下長公主這個事情,就算是見了當今皇上,皇上也是要以禮相待,敬重你兩分,這似乎比搶走滿家的生意來的更划算是不是?」
竇循聽著伏衡的話,難看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伏衡繼續說道:「能與當今聖上走近,竇家以後若是出個讀書人或者習武之人,不管是走文路還是武路,有當今聖上的提拔,竇家豈不是水漲船高,商賈的身份不要也罷,是不是?」
竇循剛要開口,伏衡又道:「像我們這種商賈氏族,就算賺的盆滿缽滿又怎樣?誰會真的把我們放在眼中?表面為了銀子對我們有說有笑,轉身誰不罵一句銅臭之人?難道竇叔真的沒有想過竇家能出一位做官之人?無論多大的官,只要走向了官路,這以後的前程才算是前程。」
「竇叔,你說呢?」
伏衡漫不經心的朝著竇循笑了笑。
竇循的神情很凝重,伏衡說得很對,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官路哪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加上現在新帝上任,所有的律法都大大的有了改動,但像他們這樣的商賈人家,除了結交當官之人,但讓自家人朝著官路靠,很難啊。
房中不知安靜多久。
竇循開口:「你說得對,我應該好好抓住此次的機會。」
讓竇家從此改變命運。
伏衡淺淺一笑:「那竇叔可要好好與長公主說清楚與西夏公主的關係,不過想著竇叔的性子,應該不會與西夏公主打交道才是,說出來也無妨,起碼讓長公主不會懷疑竇叔什麼,畢竟現在我們大晉與西夏還是很僵硬的關係。」
竇循深知想要投靠一個人,就必須把自己有所懷疑的地方解除乾淨才行。
他說道:「多謝三公子提點,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知道竇家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也是竇叔及時維護了長公主,若是長公主落入西夏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伏衡的確很感謝竇循及時的倒戈。
竇循微微點頭,說道:「返回臨安碼頭可能要二十來天,來時是順豐,回去時逆風比較多,這海上的天氣也不能確定,所以可能會比來時的時間要久一些。」
——
翌日,傍晚。
登莊附近。
蕭重錦趕來的時候前灘上未滿了許多人,身後的男子衛楠說道:「公子,有人說是昨日抵達碼頭貨船上被威脅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公主,屍體已經在水中泡白了。」
蕭重錦側眸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隨即大步朝著圍著的人走去。
「都讓讓,都讓讓。」衛楠走上去,大聲吼道。
圍著的都是周圍的村民,見有人前來,立即散開。
衛楠走上前,看著白布已遮擋住了屍體,他不由的往周圍的人看了看,都遮擋住了,有什麼好看的?
正當衛楠走上前想要翻開白布的時候,卻被蕭重錦給叫住:「我來!」
聲音凌厲,連衛楠也知道自家公子是真的動了怒,若是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把公主給害死,想必公子會後悔不已。
蕭重錦蹲在白布蓋著的屍體面前,伸出的手微微顫抖,他神情凜然,捏住白布後就掀起。
周圍的人都是冷吸一口涼氣,很多人都轉過身。
蕭重錦在看到蕭楚莎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已有了浮腫沒有絲毫的血色,瞳孔微震,髮絲濕透,他把整張白布掀開。
刺眼的還是插在蕭楚莎心臟處的簪子,那根銀簪一大半都插入蕭楚莎的身上。
蕭重錦覺得那根銀簪好刺眼,刺得他的瞳孔泛紅,就連視線好似都被水霧給遮擋住了一般。
「十哥,你放心,我定會帶回宇文魄想要的人,然後一起對付宇文魄。」
「十哥,就算宇文魄那想要的人是個沒用的人,但只要借著宇文魄的手離開西夏前往大胤,我也會找到能對付宇文家的人,你不是說宇文魄在大胤有很多仇人嗎?」
噗!
銀簪從身體抽出,還帶著血跡。
蕭重錦咬牙:「把公主帶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