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親自去?」伏郴明顯沒想到伏衡會這麼說,神情上也凝重起來,伏家與竇家為了這臨安東碼頭的事情暗中可較著勁呢,要是發現伏衡在竇家的貨船上,還指不定會說出什麼話來。
「這次與皇上聊了不少,這前往西夏的水路,我不放心交給別人去做。」伏衡從帝京到臨安四處都在打探燕回的下落,滿家的鋪子也都收到消息,可惜的是這一個多月以來,絲毫沒有燕回的蹤跡,伏衡不得不往西夏想去,
不僅如此,伏衡還要摸透前往西夏的水路。
伏郴一聽皇帝,臉上的嚴謹少了不少,他說道:「說來也奇怪,竇家當初一定要向滿家要一個碼頭過來,滿家雖沒有如竇家把東碼頭全都給他們,但竇家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找到前往西夏的水路的呢?」
「衡兒,你說那竇家會不會與西夏有勾結?」伏郴也不過是猜測,畢竟滿家在這臨安的碼頭這麼久,且滿家的貨船也常年在海上行走,也沒有見滿家知道前往西夏的水路,這竇家才著手水路多久啊,就已經能從水裡進入西夏,總不能是誤打誤撞進入西夏地界的吧。
「與西夏勾結?」伏衡重複伏郴的話:「竇家祖祖輩輩都是在大晉做生意,這些年大晉的商人幾乎沒有與西夏的商人有來往,竇家也沒有什麼生意進入西夏,會與西夏誰勾結?」
伏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王魄,畢竟王魄在這個國度長大,且本事也不小,若是能結交竇家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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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竇家是王魄的人,當初燕回從郡州造反,竇家就不會迎合滿家都關閉店鋪,徹底與明德帝撕破臉面,那個時候竇家能跟隨滿家背負上謀逆的罪名,也不是誰都能有這份膽量。
想來也是因為竇家的心意,滿家給竇家了臨安的東碼頭。
只是燕回與燕時姐弟倆到底還是隱瞞著竇家他們姐弟的真實身份。
「要麼就是竇家有人在西夏,水路能走後,想著滿家這些年在大晉一家獨大,把目標轉到西夏。」伏郴疑惑的解釋著,又繼續說道:「這麼說好像也說不過去,竇家的根在大晉呢,就算想要前往西夏,西夏那些的商賈能同意?真是奇怪。」
伏衡聞言,正要開口,房門響起敲門聲。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接著伏郴起身去開門。
打開房門後,只見雲縉一臉嚴肅的盯著伏郴:「伏老爺,伏三哥在嗎?」
伏郴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嚴肅的雲縉,他挑眉:「在呢。」
幾乎話音剛落下,雲縉就從伏郴的身邊擦過走進房中,看到那主位上坐著的伏衡後,雲縉直接問道:「阿回姐姐,怎麼了?」
伏衡從雲縉的聲線中聽到隱隱的顫聲,他挑眉。
還沒有等伏衡開口,就聽著雲縉的聲音有著濃濃的鼻音:「李家怎麼會失火?李家那群下人是死的嗎?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你剛從帝京回來,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伏衡抬頭看著紅著眼眶的伏衡,擰著眉,又往伏郴看了一眼。
伏郴只是皺眉,便走出房中,順便還把房門給帶上。
「就如你聽到的那樣,燕回葬身在那火海中了。」伏衡輕飄飄的說著,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雲縉,看著雲縉那奪眶而出的淚珠子,伏衡抿唇,神情過於淡漠:「倒是不知,你對燕回還蠻有感情的。」
雲縉也是這樣定定的盯著伏衡,此時此刻他有說不出來的情緒,好像有一塊大石頭沉沉的壓在他的心上。
「這人生就是這樣,接受任何坎坷與離去,無論遭遇什麼,都是人生,都是經歷。」伏衡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雲縉後,別開目光,繼續說道:「更何況,小公子在雲家這種事情應該見得不少。」
雲縉心想那怎麼能一樣?
只是他不想說出自己的心事,只能站在原地,垂著眼。
「這兩日我打算出海,你要同一起嗎?」伏衡並沒有與雲家結交多深,他與雲黎還算有幾分交情,再就是這位雲家小公子了:「聽聞你哥哥前往了閔家,你怎麼不跟著去?」
雲縉在伏衡的身邊坐下來,一手托著腮,心情顯得十分的沉重:「伏三哥,以後我跟著你做事吧。」
聞言,伏衡不由多看了雲縉兩眼,收回目光時唇角微揚:「行啊,只要你能吃苦。」
——
臨安,東碼頭。
海風中有著濃濃的大海特有的味道,並不怎麼靠岸的貨船上。
蕭楚莎與燕回相對而坐,緊靠著窗戶邊。
二人中間的小桌上擺放著的是棋盤,此時棋局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
蕭楚莎神情凝重,手中的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而燕回則是一臉平淡,她漫不經心的看著蕭楚莎,平聲道:「你輸了。」
下一刻,蕭楚莎把手中的白子扔在棋局上,神情恢復如常,目光從燕回的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遠處的碼頭上,說道:「這臨安還真是繁華,可惜我要趕緊回西夏,不然也想在這裡呆上幾日。」
「臨安的確好啊。」燕回像似感慨一般,視線也盯在碼頭上。
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從蕭楚莎的眼皮下離開這貨船,昨日抵達的臨安,也不知道竇家在密謀什麼,居然能從臨安走水路前往西夏,她還真是小覷了竇循,居然與這位西夏公主有交情。
許是蕭楚莎發現了她對臨安有著不一樣的情緒,從抵達臨安後,蕭楚莎一直在她身邊,房外全是蕭楚莎的人。
「李夫人來過臨安?」蕭楚莎從燕回的語氣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情緒,問道。
「年少時與父親經常來這裡。」燕回收回目光,又落在蕭楚莎的臉上,問道:「臨安有貨船的人很少,目前只有滿家,伏家,與竇家,這艘貨船,是哪家的?」
蕭楚莎聞言,突然想到燕回造反前,這大晉的商賈幾乎都關了大門,莫非燕回與這幾家的商賈都有交情?
那會不會也認識竇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