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卿明顯感覺握住她手腕的手顫了一下,幾乎瞬間就看到燕時把她手腕上的玉鐲給脫了下來。
「可,可以給我看看嗎?」燕時聲線顫抖的厲害。
李卿卿全當燕時是睹物思人,點頭,哽咽著:「這本來就是嫂子的玉鐲。」
陶氏見燕時雙眸泛著的紅血絲,心酸無比,沒了爹娘,姐弟相依為命現在又沒了姐姐,看到姐姐生前的東西反應才如此大。
下一刻,李卿卿就撲在陶氏的懷中,抽泣著:「娘,我該拉著嫂子前往相國寺的,我不該把嫂子一個人留在府邸中。」
陶氏的視線定格在棺木上,想著從燕回嫁到李家後,燕回的端莊得體,燕回對李家所做的幫助,鼻間一酸。 ✦
李老太君並沒有前來皇宮,反而是二房的周氏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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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節哀。」周氏走至燕時面前,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憐愛。
燕時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白玉鐲,與周氏對視了一眼,便吩咐常寧與常桓在這裡。
榆安與木羽跟著燕時離開。
李家人對燕時的離開多少帶點無奈,李家女眷全部前往相國寺,偏偏把燕回留在府邸中,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任誰都會懷疑,更何況這其中摻雜了不少複雜的事情。
周氏歷來敏銳, 從在相國寺大門前知道李府走水就發現了李老太君的不對勁,李老太君對於燕時坐上皇位心裡是帶著膈應的。
但若說此次李府的大火和李老太君有關,周氏又覺得李老太君做不出來。
畢竟這樣做,能給李家什麼好處呢?
燕回還有著身孕,李老太君沒有理由要害燕回。
御書房。
榆安與木羽看著燕時顫顫巍巍的打開御桌上的錦盒,拿出錦盒中的那隻玉鐲,看著手中一模一樣的白玉鐲,燕時直接坐在了龍椅之上。
「陛下,怎麼了?」榆安上前問道。
燕時雙手往臉上用力的搓了搓,把兩隻玉鐲放在桌面上。
許是內心有著激動,聲音暗啞:「這是母親的一對白玉鐲,阿姐一隻,王鈺瓏一隻,但阿姐的白玉鐲在李卿卿的手中。」
榆安與木羽眼中都有著震撼,然後相視一眼。
「王魄對阿姐是有感情的。」燕時知道,在王家就能看出來,王魄總對他也有著少有的耐心,從阿姐嫁到北疆後,王魄偶爾從雲州回王家也會詢問阿姐有沒有給他寫信回來,偶爾王魄也會自言自語的說著,阿姐在北疆過的好不好。
「這……小公子,冷靜些。」木羽當然知道燕時是什麼意思,但還要理智看待,就算有一隻白玉鐲在李卿卿的手中也不能代表什麼。
燕時根本就冷靜不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姐夫那夜連夜追擊王魄的人,對,就是想要把姐夫給引出城外,王魄留在這帝京的人就開始著手大火的事情。」
「李府中也有小廝丫鬟,府中只有姑娘死在大火中。」木羽神情微沉:「就連歲秋前往大廚房把姑娘一個人留在主院中屬下都覺得奇怪。」
燕時一手重重的砸在御桌上,冷聲道:「所以說這其中沒有李家的手筆,我就不姓燕!」
「歲秋說李老太君早已不滿如今這樣的定局。」榆安開口。
燕時冷哼,雙手撐在御桌邊緣上,雙眸兇狠,咬牙切齒:「李老太君!」
「找伏衡來。」燕時漸漸恢復了冷靜,是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但他太過陷入悲憤中忽略了很多事情。
「屬下這就去。」榆安話落轉身走出大殿。
木羽上前低聲詢問:「這個時候找伏衡前來是弔唁?」
「伏家沒有走上商賈前,可是仵作出身,這也是伏家當初為什麼極力攀附雲家的原因,伏家也想早日擺脫早前的身份與名聲。」燕時越說越冷靜,他重新坐回龍椅:「阿姐這些年給伏家那麼多捷徑,伏衡總歸不會背棄阿姐。」
「小公子這是要,驗屍?」木羽說驗屍這兩個字的時候聲線為顫。
「怎麼,是覺得還要經過李家的同意?」燕時冷眸凝視著木羽,語氣凜然:「李家配嗎?」
燕時這個時候甚至覺得,那背後操控一切的人是算準了他不會驗屍,就算驗屍也會有人攔著,比如李家那個死老太婆!
在一切都還沒有明確之前,他稍安勿躁,待驗證那不是阿姐,所有人他都會好好和他們玩玩!
「李將軍總歸是真心待姑娘的,小公子還是與李將軍商議一番。」木羽是生怕燕時與李蘇彧出現裂痕,如今沒有燕回在這中間周旋局面,李蘇彧和燕時之前並沒有多大的情分。
要是李蘇彧為了李老太君與小公子反目。
這……可就很難扭轉局勢了。
「木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用你的腦子想想,李家能信任嗎 ?李蘇彧是待阿姐真心,但你別忘了,李蘇彧的祖母從來就沒有認定過我阿姐,你覺得李蘇彧會為了阿姐與李老太君反目嗎?」
燕時的話讓木羽閉上了嘴。
人心……是最不能直視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
李家的人離開皇宮。
李蘇彧仍舊不知蹤影,期間李卿卿想要找常寧與常桓詢問李蘇彧,但到底沒有問出口就離開了皇宮。
而伏衡早就聽聞了李府大火的事情,還有葬身火海的燕回。
當時伏衡就到了梨花巷,他隱匿在人群中,看著李府漸漸成為火海過後的廢墟,他是很想衝進去,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出現,只會給燕回的名聲上沾染一些流言蜚語。
更何況,那個時候連李蘇彧都沒有在,他甚至恨李蘇彧這樣的情況都不能及時的出現。
在榆安找上他的時候,他甚至什麼都沒有問就出了酒樓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寧央宮。
大殿外是禁軍圍著,就連房頂之上也有木羽鎮守。
整個大殿中僅有三兩人,還有一口棺木,氣氛格外的詭異。
「確定了嗎?」伏衡問道。
要知道,死後剖屍是大忌,更何況還是燕回。
燕時的臉上帶著少許的冷戾:「若真是我阿姐,我死後會親自到她面前磕頭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