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的是,若殺人,那定是要償命,更何況,燕季的身份如此敏感,皇上一定不能有任何的包庇之心才行。」楊居正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恭敬的說著,他早就猜測到了小皇帝與燕季關係並不融洽,甚至懷疑此次燕季與陳丙良外室勾搭在一起也有小皇帝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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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他猜測的這般,那只能說明,小皇帝的城府比他想像中還要深。
這樣不光解決了陳丙良這個老臣還能解決了得寸進尺的燕季。
楊居正這般想著,背脊微微發涼,他又抬眼看了一眼盛帝,愈發地恭敬道:「還請皇上給陳太尉以及陳家一個交代。」
謝承琅見楊居正這般說,也只能把還沒有說出來的話都藏在肚中,新帝一副絲毫不包庇燕季的跡象,這讓他如何還能開口,只是他也聽出了新帝是真的動了怒。
「還請皇上給陳太尉以及陳家一個交代!」跪著的大臣齊聲說道。
「楊大人,此事你與帝京府衙聯手處理,待水落石出之時,就是給陳家交代之日。」盛帝話落,目光在謝承琅的身上停留片刻,然後轉身走入御書房。
榆安平聲道:「大人們還是請回吧,陳太尉的事情聖上自有定奪。」
說完,榆安也跟著走入御書房。
謝承琅這才站起身來,朝著楊居安走去:「楊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你我皆是前朝老臣,新帝這是明顯要對付我們前朝老臣,明顯是要對朝堂來一個大換血,你就不怕新帝對你動手?」
楊居正淡笑著,目光在謝承琅那略顯複雜的神情上:「謝大人糊塗啊,皇上難道還不知道誰忠,誰奸?你這樣帶著眾同僚前來質問皇上,有沒有替你,替他們的妻兒想過?你以為皇上是你我前面跟著的兩位帝王?如今的皇上可不是朝臣拿捏的,要真要對朝堂上的官員動手,我們又能如何?咬文嚼字大說一番朝臣們的功勞與苦勞?」
楊居正說著就嘲諷一笑:「別開玩笑了,皇上才不會像前朝一樣慣著文官。」
謝承琅臉色徹底垮了下去,他的確是因為新帝提升武官的地位才讓他有一種岌岌可危之感,他也明顯感覺到了如今的文官也處處遭人牽制。
「謝大人還是多多為這大晉辦事吧,杞人憂天有用?」楊居正說完這句話後拍了拍謝承琅的手臂,便轉身離開。
而御書房中。
燕時朝著一邊軟塌走去。
「這些對你有異議的臣子可以先磨一磨,前朝重用文官也有他們的道理,這治理江山可不是靠打打殺殺。」燕回心平氣和的說著,臉色的笑容不難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我知道,謝承琅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此次武官的地位提升,歷來就看不上打打殺殺武將的謝承琅難免心裡不平衡。」燕時在燕回的對面跪坐下來。
二人中間擺放在小桌上的棋局似乎還沒有定輸贏。
「若是三叔來求情,你直接可以不見,至於燕家那些人如何詆毀你,你直接殺雞儆猴,此次燕季是必須死。」燕回的語氣依舊風輕雲淡:「此次解決了燕季,我就要休養一段時日,明君難為,阿時,你仍需努力啊。」
「我知道了阿姐。」燕時認真的回應,手裡的棋子卻穩穩的落在棋盤之上,他咧著唇,露出一排大白牙:「這局還是我輸了,阿姐,你怎麼這麼厲害,與你對弈我就沒有贏過。」
「想贏?你還需要歷練歷練。」燕回噙著淡笑,看著燕時的眼神有著寵溺。
——
經過帝京府衙與楊居正聯手調查陳太尉的死因,在短短一日間,燕季殺人證據確鑿。
陳家滿門跪在皇宮大門之處,目的就是讓皇帝不能包庇燕季。
這日皇宮大門之處圍滿了許多百姓,都在猜測皇帝如何處置燕季。
而燕然以及燕季的夫人周氏前往李府都吃了閉門羹。
燕然原本想進宮面見皇帝卻被自己夫人給攔下,死活不讓燕然再插手燕季的事情。
周氏深知燕季沒了,她也沒什麼好果子吃,儘管燕季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臉色,但在這以夫為天的世界,沒了丈夫,她又該如何立足?
所以這兩日周氏都在為燕季的事情想進入皇宮想見燕回,但都沒能如她的意。
直到皇帝的聖旨下來,周氏直接被嚇暈過去。
燕季殺人一事證據確鑿,三日後斬立決。
燕季後人從入帝京以來因著姓燕的關係,四處胡吃海喝廣交朋友,欺壓良家婦女逼的百姓不敢在這帝京生存,燕季一支惡行滿滿,其當該誅。
但盛帝又念及一筆寫不出一個燕字,發配燕季一支邊疆,永世不得踏出邊疆一步。
三日一晃而過。
帝京菜場口,圍滿了許多人。
誰都沒有想到盛帝登基,殺的第一刀,見到的第一滴血就是盛帝的大伯。
這樣的舉動也更是震懾了不少人。
午時。
明明冬日的暖陽並沒有多炙熱,但此時的燕季卻覺得今日的太陽刺眼極了,他怎能想到燕時能做的如此絕?
在判官丟出令牌的時候,燕季看著劊子手朝著那大刀噴一口酒水的時候,腦海中快速的回想著他的這輩子,好像除了能窩裡橫外,似乎什麼都沒有給家族帶來什麼好處。
大刀朝著他揮斬而來的時候,燕季瞳孔一縮。
鋼刀砍斷骨頭的破裂聲那麼清晰刺耳。
人頭落地之時眾人唏噓不已。
燕家人誰都沒有出現。
遠處馬車中。
「夫人,行刑了。」常寧說道。
「回府吧。」
馬車掉頭,漸漸消失在菜場口的街道上。
燕回雙手抱著湯婆子,明明今日暖陽當空,她就是感覺好冷。
待馬車行駛一段距離後,突然停下。
原本閉目養神的燕回突然睜開眼睛,正打算問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就聽到一道陌生的女聲:「我家主子有請夫人,還請夫人賞個臉。」
燕回單手指撩開窗幔,看著模樣並不出挑的女子立在常寧的方向。
「夫人定會有興趣的。」那女子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