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走了進來，先是對著燕回彎身鞠禮，然後恭敬的說道：「夫人，這幾日小的發現大門前不遠處一直有一輛馬車每日都會停留半個時辰。」
「先前小的也沒有怎麼注意，以為是哪家的馬車停留在此，直到每日都會出現，小的就比較好奇，因怕打草驚蛇，小的就朝著馬車的位置經過，小的便聽到馬車中有女子的聲音，還說什麼要盯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動手之內的話。」
小廝說著抬眼觀察著燕回的神色，見燕回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後，繼續說道：「小的也不確定是不是盯著咱們的府邸，但是每日都會前來，覺得有些奇怪，便來稟報夫人一聲。」
燕回曆來就警惕，加上燕家的出現，她便挑眉問：「大概每日在什麼時候出現？」
「每日卯正二刻左右。」小廝說道。
「那不正是將軍進宮的時辰嗎？」常寧說道。
燕回與常寧對視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在小廝的身上：「大概有多少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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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已經有七八日了。」
燕回看向常寧，常寧會意，從腰間摸出幾粒散碎的金石遞到小廝的手中：「夫人賞的，拿著。」
小廝看著那金燦燦的小石頭有些受寵若驚，李府本來月銀就比別的府邸高，沒想到打賞都是這麼大方，他立即說道：「多謝夫人賞賜。」
「退下吧。」燕回向來對這種下人溫柔極了。
小廝退後，常寧說道：「夫人，屬下明日去探個究竟。」
「不，你與我一同去探個究竟。」
——
翌日卯正二刻。
一輛馬車停在梨花巷與李府不遠處的地方，恰好遇到李蘇彧翻身上馬進宮。
這幾日王鈺瓏都見到了李蘇彧，偏偏身邊的楚莎根本就沒有想要見李蘇彧的意思，一問，楚莎給的答案就是等，王鈺瓏也不知道楚莎在等什麼。
今日王鈺瓏實在是不耐煩極了，直到李蘇彧騎著馬匹走遠後，帶著不小的情緒道：「什麼時候動手？你每日前來這裡等著李蘇彧，也應該是時候了吧。」
楚莎淺笑：「你慌什麼？要是等不及，你也可以去見李蘇彧啊。」
王鈺瓏被楚莎的話硬生生的噎住，要是她有那個本事讓李蘇彧與燕回生嫌隙，早就成功了。
「那你到底在等什麼？你剛開始明明就說的是等李蘇彧。」王鈺瓏臉色難看至極。
楚莎說完收回目光，放下窗幔，突然問道：「燕回怎麼不出府？你們汴京的女子平時都不出府的嗎？」
王鈺瓏微微怔楞，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該不會等的根本就不是李蘇彧，而是燕回吧。」
楚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這幾日沒少聽到關於這大胤如何的改朝換代，如今的大晉天子還是一位少年，也是燕回的弟弟。
雖然這帝京坊間並沒有談論過多那位被新帝冊封的長公主事跡，但能比較特殊的地方聽到關於這位長公主的厲害。
一介女子能從郡州開始反明德帝。
相比李蘇彧，楚莎更遠結交這位燕回啊。
「也不是不出門，只是燕回不怎麼喜歡出門，以前在我們家的時候，每每跟著我母親出門赴宴都是父親非要她去，她才會出門。」
楚莎蹙眉，不怎麼出門，那她怎麼結交燕回？
「你該不會改變主意了，想等燕回吧？」王鈺瓏帶著不置信的目光盯著楚莎。
「怎麼，你有意見？」
王鈺瓏冷笑：「那倒不是，只是我長兄與我姐姐關係不一般，要是你對我這位姐姐下手，我長兄應該不會放過你。」
楚莎擰眉，仿佛重新認識了王鈺瓏一般：「有時候我覺得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明明對燕回這人有著濃濃的厭惡，有時又覺得你對燕回有著不一般的關心，你可真是奇怪。」
王鈺瓏啞然一笑，她也難以訴說自己這樣的心理。
「這壞，壞得不徹底，你會吃虧，好也好得不徹底，你更吃虧，王姑娘，看來你好也好得不徹底，壞也壞得不徹底啊。」楚莎盈盈一笑，繼續說道：「走吧。」
馬車在王鈺瓏沉默間掉頭往另一端的街頭而去。
而隱於在巷子中的馬車緊接著跟著前面的馬車而去。
常寧跟得不近也不遠，前面的馬車許是怕人跟著，硬生生的從東城繞了一大圈才正常行駛著。
「夫人，那馬車停下了。」常寧說道。
接著，從馬車中傳來燕回的聲音：「跟上去。」
「前面是江京閣。」常寧又說道。
江京閣？
燕回不由的掀開馬車的窗簾，眼中多幾絲複雜。
「跟進去，江京閣中複雜無比，要是跟丟就不好了。」
「是。」
燕回下了馬車後便帶上帷帽，常寧把馬車交接給江京閣的人後跟著燕回走進了江京閣的大堂中。
燕回透著帷帽的紗幔環視了一圈大堂，視線最後定格在她無比熟悉的身影上，她神情越發的凝重起來，王鈺瓏不應該是與王庸鶴一同在北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夫人，是燕季。」常寧說著就轉身，生怕這個時候燕季發現了他。
而燕回透著紗幔盯著燕季的身影與王鈺瓏還有一位女子相見，三人似乎在說什麼，燕回的眉幾乎擰成了一團。
燕季什麼時候與王鈺瓏扯到一起了？那另一位眼生的女子又是誰？
直到看著那上了三樓的三人今日一個房中後，燕回才說道：「去問問我們的人，三樓天字丙號房可有暗間。」
「是。」常寧話落就朝著大堂左側最邊上的偏廳走去。
沒過多久，常寧從那偏廳走出來，走進燕回：「有，姑娘隨屬下來。」
燕回不得不重視起來，她看到王鈺瓏就聯想到了王魄，想到王魄就聯想到褚言，褚言下落不明，王魄比她想像中還要有手段，要是褚言與王魄聯手，那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跟著常寧走到三樓丙號房間相隔的房間中，走進去，常寧便拿著一個類似玉佩的東西放在與丙號房相隔之處的一個小玉瓶之中。
神奇的是，那牆壁沒有絲毫聲音的往上移動著。
燕回與常寧對視一眼，主僕二人走了進去。
緊接著，就傳來燕季的聲音：「你們放心好了，燕回答應了我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