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有孕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李府,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府邸中就多出了十幾位做膳食的娘子。
李蘇彧在下午的時候就進宮與新帝商量在西夏沒有動北疆的情況下暫時不會前往北疆。
考慮到北疆的氣候不適合養胎,還有燕回根本就適應不了北疆,最重要的是照著燕回現在的身子根本就不宜長途跋涉。
燕時在聽到姐姐姐夫暫時不會離開帝京,臉上是遮擋不住的愉悅。
加上姐姐有了身孕,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大喜事,一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會擁有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外甥,他心裡就好像有著無盡的力量一般。
「我要做舅舅了,我要做舅舅了。」少年比李蘇彧矮一點點,貴氣十足,他在李蘇彧面前表現出的愉悅一點都不遮掩:「姐夫,我要做舅舅了!」
李蘇彧微微點頭,好像……他都沒有這麼如此的激動?
「我要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他。」燕時說著就朝著御桌前走去。
「皇上,還,沒有三月,不宜聲張。」李蘇彧腦海里嗡嗡的,這小子真是比他還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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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時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失禮,坐下後,輕咳了一聲:「那姐夫在帝京的這段時間,軍中偶爾去檢驗檢驗便可,在府中陪著阿姐就行。」
「阿回早猜到你會如此說,便讓我來告訴皇上一聲,要以前朝的敗謹記於心,這帝京的軍一定要強,軍中我每日都會前往。」李蘇彧噙笑說道。
燕時點了點頭,又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去看看阿姐,姐夫,你說孩子在阿姐肚中多大了?我聽說女子懷胎十月會很辛苦,是不是?那阿姐是不是要遭罪?」
李蘇彧看著燕時擔憂與喜悅交錯,微微嘆氣:「月份還小,無事,皇上若想出宮,晚一些,這段時日各州縣的情況如何了?」
說到正事,燕時也收斂起了剛剛的情緒,又坐回了龍椅上,說道:「各地都有些情況,只是想要一下清理怕是不可能,只能敲打敲打,那些人與帝京中的官員也有不可言說的關係,一系牽扯一系,錯綜複雜,這件事,我慢慢來。」
聞言,李蘇彧便不會再多問,拱手:「那臣就先告退。」
燕時掃了一圈這大殿,嘆息:「姐夫先回去吧。」
阿姐不進宮,是想他一個人習慣這皇宮的孤寂,不過阿姐不前往北疆,這也是恩賜了,他一定要做一個讓阿姐驕傲的帝王。
——
李蘇彧前腳回到府中,後腳宮中就來了人,一大批補品呈上來。
「將軍,皇上是真的用心了。」宋崢看著眼前擺著一排一排的東西,咋舌道。
李蘇彧雙手環胸,淺笑:「皇上很小就跟著阿回,姐弟相依為命,如今阿回有了身孕,在皇上心中,又多了一位親人,這讓他如何不上心?」
宋崢點頭,又長嘆一口氣:「也是夫人有手段與能力,若是平常的女子,帶著弟弟寄人籬下,怎麼也會受無盡的波折。」
李蘇彧看著那些賞賜,心神沸騰,剛要轉身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的時候,從垂花門處走進來的常寧就說道:「將軍,北疆來信了。」
李蘇彧腳步站定,常寧走上前來把手中的信函雙手交到李蘇彧的手中。
李蘇彧當著眾人的面拆開了信函,在看到趙遲信上寫到閩地聖女已與他告別前往西夏的時候他挑起劍眉。
其餘的內容大概是西夏的風陵城好久沒有打開城門,大軍雖駐紮在風陵城外,但似乎沒有想要繼續與他們交戰的跡象。
這般,李蘇彧更加懷疑西夏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
要麼就是西夏那位隻手遮天的豫親王出了事,不然也不會突然撤軍。
只是閩地聖女會就這樣的離開北疆?
「將軍,沒什麼事吧。」宋崢走上前來問道。
李蘇彧把信函遞給宋崢,說道:「西夏那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褚言與王魄的人依舊沒有下落?」
「王魄的人太會隱藏,將軍,這件事得慢慢來。」常寧說道:「夫人早就安排下去,就連西域那邊的耳目也會緊盯褚言的下落,一旦有消息,會很快傳到帝京來。」
「將軍,老太君們還在臨安,可要派人前往臨安把老太君也接到帝京來?」宋崢提醒著李蘇彧,言外之意也是想讓老太君知道夫人有了身孕。
而李蘇彧最先考慮的是燕回的意見,雖然燕回不會說什麼,但祖母太過緊張子嗣,要是一直在燕回耳邊念叨生什麼兒子的話,燕回肯定會有壓力,且還會影響燕回的心情。
「再說吧。」李蘇彧說著睨了一眼宋崢一眼,便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宋崢不明所以的盯著李蘇彧的背影,用胳膊撞了撞常寧:「我是說錯話了嗎?」
「夫人剛有孕,李家又這麼缺子嗣,要是老太君前來帝京,整日在夫人面前說生什麼兒子的話來,夫人肯定會不高興的嘛,將軍肯定是在擔心這個問題。」常年雙手環胸,胸有成竹的說道。
接著,宋崢瞬間豁然開朗,朝著常寧豎起了大拇指:「還得是你。」
申時。
李蘇彧前腳出府,後腳燕季就帶著周氏上了門。
無論府中的人如何攔著,燕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執意要見燕回。
最後府中的人無可奈何,燕回也知道了此事,便出面在大廳中見到了許多年沒有見到的大伯,燕季。
而燕季在看到雍容華貴的燕回時,那股拮据多年的自卑感以及無力的怒火蹭的一下蔓延全身。
「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照著對長輩的無視,燕時如今這般目無尊長,看來也是有原因的。」燕季懼怕燕時的身份,可不會怕這位嫁出去的燕回。
燕回坐下來,唇角噙笑,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燕季的教訓:「大伯來找我是有事?」
「有事就不能見你?」燕季說著,周氏連忙扯著燕季的衣袖,燕季卻把心中的怒火撒在周氏的身上:「都是你這腌臢貨!讓老子倒霉至此!」
燕回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對燕季與周氏的事情直接忽視。
怎知,燕季又把怒火轉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燕回身上:「燕回!你那短命的爹就是這樣教你這樣對待長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