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霖倒是沒有在乎褚言的嘲諷,他依舊笑意滿滿,似乎看到褚言落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褚先生這麼想知道在下公子在不在揚州?不過就是不知道褚先生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褚言把藥瓶放下,透著一股犀利的眼神盯著隱霖。
「外面還有叛軍的人在搜查褚先生,想要從揚州逃離,怕是有些難度啊。」隱霖越說心中的疑惑越重:「自來都胸有成竹的褚先生怎麼就在這件事栽跟頭呢?」
褚言面部漸漸沁出清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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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隱霖絲毫不在意褚言的神情,繼續說著:「想來也是沒有想到此次從郡州開始的叛軍會是燕回姑娘挑起的吧。」
褚言聞言,輕嗤一聲,想著王魄失去了燕回這麼好的助力,心裡就開始舒坦起來。
「難道你家公子也是剛知道燕回這些年都在藏拙?」褚言拿起紗布朝著朝著後肩處包起來,反手之時扯到傷口讓他擰眉,他視線盯在房中某一處,繼續嘲諷道:「現在王魄是不是特別後悔當初把燕回嫁到北疆?要是當初沒有雲家插手,對燕回死心塌地,照著燕回最開始對王魄的情義,想必如今的局面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果然,隱霖唇角原本的笑意漸漸消失,一瞬不瞬的盯著褚言別捏的包紮著傷口。
褚言似乎並沒有說夠,嘴裡碎碎念著:「燕回是個睚眥必報的,你們公子可要小心了,我就是例子,燕回是直接想要我命的,照著王魄算計燕回的,想來你家公子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儘管褚言說的有些誇大其詞,但隱霖深知從知道郡州叛軍之首是誰後,公子從原本的不相信到後來的安靜,這就說明了公子是在意燕回瞞著公子。
「王魄知道大胤第一商賈滿家背後是誰嗎?」褚言又道。
隱霖挑眉:「燕回?」
「該不會是最近才知道的吧。」褚言低頭一笑,他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燕回比她父親還要狠,但那只限於後宅之中,從燕回在王家這些年就知道燕回對那雲氏以及王庸鶴都完全的掌控在手中,畢竟照著雲氏的為人,這些年燕回在汴京安然無恙,還沒讓燕時被埋沒,就足以證明燕回是個有手段的。
只是褚言怎會想到燕回根本就不會屈尊與後宅,燕回想要的與他想要的一樣。
若早知道燕回是這樣的人,褚言怎會讓燕回存於世間?
怪就怪在燕回隱匿的太好,不過想到照著王魄以及明德帝都不知道真正厲害的人是燕回,他心裡也多多少少舒服了許多。
「王魄不是在雲州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嗎,不是在徹查燕禕與先帝,還有明德帝之間的關係嗎,怎麼,王魄沒有查出來?」褚言說著抬頭看著隱霖。
隱霖蹙眉,深深的盯著褚言,沒有說話。
褚言輕笑著,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想來也是,燕回把明德帝與我都玩得團團轉,你家公子怎會查到?可能你家公子從來就沒有想過燕回會把他父親與明德帝還有先帝的事情隱藏的那麼好。」
「現在的局面是任何人都沒有想過的,燕回身後是李蘇彧,李蘇彧手中的雄兵足以讓我忌憚,好在的是西夏在攻打北疆,李蘇彧暫時還調不了兵,也算是可以給我鬆口氣的機會。」
隱霖還是頭一次見褚言這般無奈的模樣,不過想想也是,暗中籌謀這些年,卻在五皇子登基過後出現叛軍之事,偏偏登基為帝後,雄兵隨時都可能成為叛軍,這叫誰都會無奈。
就好像公子一般,所有的進展都照著計劃中進行,就在收網的時候整個局面就不受控制的大變。
「褚先生不知道西夏撤軍了嗎?」隱霖平聲說著:「這也是李蘇彧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撤軍?」褚言手中的動作停下:「怎會突然撤軍?」
要是西夏撤軍,那新帝還能在那個位置坐幾日?
「西夏帝都出事了。」隱霖眼眸半眯著:「最小的那位公主刺了王爺一刀,跑了,至今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就為了這樣的事情就撤軍?」褚言唇角漾起冷笑:「西夏豫親王不行啊,這若是李蘇彧帶兵攻打西夏的城池,那西夏豈不是還要被李蘇彧分割?」
隱霖淡笑著,看著褚言的眼神透著幾絲輕蔑:「西夏的城池那麼好攻下?」
褚言內心開始有了著急,西夏撤軍?肯定不僅僅只是隱霖說的豫親王被刺殺,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房中有片刻的安靜。
隱霖卻說道:「褚先生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從這揚州逃脫。」
褚言掃了一眼隱霖,沉默著。
隱霖又道:「照著在下對褚先生的了解,褚先生身邊應該不止那麼一點暗衛才是,難道都留在汴京新帝身邊了?」
褚言神色一動,這些年他遊歷在外,許多人手都潛伏在皇宮保護著皇后以及五皇子,此次想著帶兵前往揚州,便把人都留在了汴京。
「看來褚先生對皇后母子是真的用心了。」
「你找我做什麼?」褚言包紮好後,披著外衫看向隱霖:「或者說,王魄想讓我做什麼?」
隱霖眉峰微動,直言:「原本在下是去找燕姑娘的,不過恰好遇到褚先生遇難,就隨手帶著褚先生逃過一劫,想讓褚先生做什麼,還真是沒有想過呢。」
褚言微愣:「你找燕回?找燕回做什麼?你家公子還沒有死心?」
似乎被戳中了想法,隱霖慫了慫肩:「倒也不是,只是公子讓我轉交一些東西給燕姑娘罷了。」
褚言輕哼,面色清冷,如今這樣的局面,下一步還真是不好走。
西夏居然撤軍,莫非是這些年宇文家隻手遮天太過了,遭到了反噬?
一個區區小公主能刺殺得了豫親王?
西夏小公主?
那位被豫親王極其寵愛的西夏小公主?
褚言似乎想到了什麼,問:「你所說的那位西夏小公主,不是在豫親王膝下長大的?怎會殺豫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