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狂言！」黃明義實在是沒有瞧上燕回的囂張，手中的長槍握得更緊，一副只要出言下令就朝著對面衝殺而去的模樣。
然而褚言對燕回的態度並沒有多大的波瀾，他唇角的笑意並沒有淡去：「阿回，我們談談如何？」
若有千分之一的機率能讓燕回放棄打到汴京，能讓新帝安穩，他也不是不可以低聲下氣求求燕回。
此次要是他輸了，新帝被推翻，那他褚家將會是一個笑話，登基一年都沒有，叛軍就兵臨城下，文政帝將會成為千古笑話。
燕回與黃明義都沒有想到褚言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國舅爺？」黃明義甚至開始懷疑褚言說出這麼一番話是讓敵軍鬆懈警惕，還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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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睨了一眼黃明義，視線又落在燕回的身上，說道：「如果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民不聊生，如今明德帝已栽在你手中，你大仇得報，開始我帶兵前來這裡並沒有想要與你交手，開始我也沒有覺得叛軍之首會是你。」
燕回平淡的盯著褚言，她沒有做聲，似乎在思考什麼。
褚言見狀，繼續說道：「只是在我帶兵剛抵達這裡，你的人就前來挑釁，恰好讓我想起了帶兵來挑釁的人是你的人，加上當年你父親的死與我也有些關係，我也知道很難與你談判。」
「只是如今我們也算是交了幾次手，今日也見到了你，我們可不可以談談？」
「為了黎明百姓，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搖搖欲墜的大胤，你能不能高抬貴手，先讓你的人停止殺戮？」
燕回在聽到殺戮兩個字的時候，原本清涼的眼睛開始帶著幾絲笑意。
「褚先生依舊能說回到，就是不知你想要怎麼個談法。」
褚言見燕回並不是說不通的樣子，剛剛懸著的心緩緩落下，只要燕回不當場拒絕，什麼都好說。
「那，我們找個地方談談？」褚言含笑問道。
青舟立即低聲說道：「姑娘，褚言歷來就是個狡猾之人，他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是想好了對策，千萬不要上了他的套。」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嗎？」燕回輕聲說著，視線與青舟對視。
青舟從燕回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狡黠，便知道姑娘是有對策了，不管褚言到底要做什麼，姑娘都會隨機應變。
怎知，燕回又低聲與青舟說道：「難道你就不想少動干戈就讓對面那群人敗？」
青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立即明白燕回的意思。
褚言看著不遠處燕回與青舟的互動，眼眸半眯著，似乎對付燕回，要謹慎謹慎。
「阿回，可以坐下來談談嗎？」褚言又開口。
「當然可以。」燕回含笑回應。
褚言總覺得燕回太好說話，似乎以前也是這麼好說話，正因為這個姑娘很好說話，所以很早之前他也只是把這姑娘當成一個小輩看待，覺得只是個可有可無之人。
那些年在王家也是個中規中矩的人。
果真是嫁給李蘇彧有了不一樣的後盾，就不再會藏拙，還會挑起不小的事端。
「那就這邊請。」褚言往街道上一看，一眼就盯上了離此地最近的一家客棧，雖緊閉大門。
黃明義還打算說什麼，只見褚言給了他一個眼神，黃明義會意，翻身下馬，朝著褚言剛剛看向的客棧走去。
而褚言則是對燕回說道：「阿回，既然都有想法坐下來談談，能不能讓你的人不要廝殺了？」
燕回聽後，對青舟擺了擺手：「去，讓我們的人都停下。」
青舟與燕回對視一眼後，勒緊韁繩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褚言見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又往剛剛那客棧的方向看去，見黃明義已經打開了客棧的大門，立即翻身下馬。
燕回下馬後，常寧緊跟在她身邊，生怕有個什麼閃失。
幾人進入客棧之後，讓褚言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人，他的人除了黃明義以及事先進來的十幾個士兵外，燕回的人幾乎把客棧大堂圍滿。
「你，這是什麼意思？」褚言掃了一圈圍著的將士，視線也在他們手中的弓弩停留片刻，明明是他讓坐下來談，怎麼有種被摁在砧板的感覺？
燕回選在一個八仙桌前坐了下來，說道：「褚先生，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像褚先生這樣的人，我還是得防一防。」
「我這樣的人？」褚言聞言，直接在燕回的對面坐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盯著燕回：「我是怎樣的人？」
「正義凜然的偽君子。」燕回的視線與褚言對撞，中間仿佛有著看不見的火花：「或者是陰險狡詐的真小人？」
燕回說著唇角的弧度慢慢消散，面容嚴肅了不少：「褚先生，咱們開門見山直接說吧，你想怎麼談法。」
褚言剛要開口，燕回搶先一步：「那我就先說說我的想法吧。」
褚言挑眉：「你講。」
「這揚州往後的城池都歸我，揚州南上的城池都歸新帝。」燕回開口就先把褚言的話路堵死：「若能好好相處則好好相處，若不能好好相處，那就用武力解決。」
褚言從開始的蹙眉，到現在的冷臉：「你這是要分割大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燕回淡淡的盯著褚言：「那褚先生該不會認為，我會帶著我的人以及李家對新帝俯首稱臣吧。」
「有何不可？」褚言冷聲：「新帝可以像先帝一樣對李家，新帝也是一個明君，李家守護北疆，庇護大胤百姓，如原來那般，這不好嗎？」
「燕回，人心不足蛇吞象，李家在北疆的地位已經讓帝王有了忌憚之心，你何必還要貪心把東浙一帶也納入李家的麾下？」
燕回見褚言還如此的沉得住氣，眼中略帶清冷：「你也說了帝王對李家有了忌憚之心，所以你覺得新帝真的會放任李家在北疆勢力越來越大？」
「李家在姓趙的身上吃了一次虧，怎還會不長記性再吃一次虧？」燕回紅唇輕輕勾起：「褚先生，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