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三十五年,二月初三。
汴京城中竟飄下了紛飛的小雪,而明德帝落入叛軍的消息也隨之傳入汴京。
作為輔佐太子處理朝著的楊居正以及秦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皇宮。
仁明殿。
「什麼?陛下落入叛軍手中?」褚皇后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隨即又慢慢坐下,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逝,嫁給明德帝這麼多年來,她與明德帝表面算是相敬如賓。
她恨明德帝,很明德帝為了太子與死去的那個女人讓他的家族背負委屈以及沒落。
但心裡又想明德帝能看到她,看到他們母子。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明德帝也從來沒有把他們母子放在眼裡過,在聽到明德帝落入叛軍手中後有著擔憂,但擔憂過後又是清醒。
她何嘗不知只有眼前的兒子才是她的靠山。
「那你父皇可……會死?」褚皇后聲音僵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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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看出了褚皇后的情緒,他說道:「凶多吉少,而且舅舅說,叛軍好像是李家軍。」
「李家軍?」褚皇后驚住:「怎麼可能?李家的那群女人不都在這汴京?那李蘇彧怎敢不顧家人的性命造反?」
「舅舅去李府看了,早已人去樓空。」五皇子也不得不佩服李蘇彧,能在西夏挑起戰事的時候還能順利的把李家那群女人帶出汴京:「應該是父皇離開汴京的那幾日李家那群女人離開的汴京。」
「等等。」褚皇后似乎想到了什麼:「李蘇彧娶的是不是王庸鶴的外甥女?」
五皇子點頭。
「那燕時呢?」褚皇后輕笑:「該不會燕時也離開了汴京吧。」
五皇子眼眸半眯:「母后的意思是……?」
「本宮讓你舅舅從燕時手中拿到玉璽,偏偏這麼久過去了沒有絲毫的風聲,如今汴京的局面就是發揮玉璽最好的機會,就算你父皇給太子留下幾個心腹,但只要我們有玉璽在手,楊居正與秦堯還敢放肆?」
五皇子擰眉:「母后,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那玉璽不在燕時手中。」
「而且眼下不是關心玉璽的時候,父皇落入叛軍的手中,暫時還不知叛軍抓走父皇打算做什麼,兒臣總不能冒著天下大不諱在父皇還在世的時候就做一些讓世人唾棄的事情來。」
褚皇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五皇子:「太子就快坐上那個位置了,你竟如此不慌不忙!」
「坐上有什麼用?」五皇子嗤笑:「母后,若叛軍真是李家軍,太子能在那個位置上坐上幾日?」
褚皇后原本著急的心情慢慢被平復下來,她說道:「你舅舅不是與李蘇彧交好?這些年奔走在李家,不就是給力拉攏後盾?若真是李家軍,你舅舅是不是瞞著我們也摻和到了叛軍中?」
正是五皇子要開口的時候,枝翠走了進來,說道:「娘娘,殿下,國舅爺前往了御書房。」
褚皇后與五皇子同時站起身來。
枝翠又說道:「國舅爺讓娘娘前去主持大局。」
褚皇后立即會意褚言的意思,就算明德帝離開汴京時把政事交給太子處理,但明面上她是太子的長輩,很多事情都得她點頭才行。
「娘娘,請。」枝翠扶著褚皇后走出大殿。
待來到御書房的時候,寂靜的可怕。
「皇后娘娘到。」守在大殿外的小太監見褚皇后前來,大聲喊道。
大殿中的人聞聲,皆是往大門處看來。
褚言看著走進大殿雍容華貴的姐姐,眼中有著複雜,他們姐弟快十年沒有光明正大見面了,這些年他一直奔波在大胤的各處,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只是讓褚言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比他想像的快多了。
楊居正與秦堯相識一眼,相繼拱手鞠禮,恭敬道:「微臣見過娘娘。」
「無需多禮。」褚皇后越過楊居正以及秦堯,朝著那御桌看去,太子早已起身,他喊道:「兒臣見過母后。」
褚皇后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聽說,陛下落入叛軍手中了?」褚皇后在一側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她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後在秦堯身上停下:「秦大人,可是真的?」
秦堯到現在還在心驚,他說道:「回娘娘,是,是真的。」
「哪裡來的消息?」褚皇后又問。
楊居正開了口:「蕭秉正給的消息。」
「蕭秉正沒有落入叛軍手中?」五皇子又問道。
接著,大殿又安靜下來。
褚皇后與褚言對視一眼,隨即姐弟二人相繼的別開目光。
「秦大人,楊大人,接下來該如何做?」褚皇后不慌不忙的問著:「陛下落入叛軍手中,定是凶多吉少,國不能一日無君。」
「父皇不會有事的!」太子大聲吼道,目光又落在褚言的身上:「褚言,誰讓你回汴京的?你想借著父皇不在汴京,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