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蘇彧側眸睨了一眼趙遲:「我聽到見。」
「二哥你在想什麼?」趙遲直接靠近李蘇彧:「該不會是在想嫂子吧。」
李蘇彧劍眉微斂,他要是說與趙遲說,他的女人在幹的事情趙遲會不會驚掉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操練場中青雲的身上。
青雲來與他說燕回的想法時,他當時除了震驚就是擔憂燕回的安危。
許是青雲看出了他的擔憂,便說道:「將軍無需擔憂夫人,夫人的膽量以及手段略勝老爺一籌,也放心還在汴京中的李老太君,夫人早已想好了對策。」
李蘇彧又看了燕回給他的信函,儘管有擔憂,但他還是選擇相信她。
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他不在,她若有什麼危險怎麼辦?
「二哥?你一直盯著青雲做什麼?」趙遲順著李蘇彧的目光盯著青雲,不解的問道:「我發現二哥你這幾日魂不守舍的,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李蘇彧回神,看向趙遲:「你去分撥五萬將士出來,由青舟帶領,前往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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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遲還沒有反應過來,李蘇彧又說道:「官家也來了消息,聽說王魄差不多抵達了北疆境內,讓我們捉活口。」
「什麼?捉活口?」趙遲一臉的不舒坦:「王魄不是在汴京?這樣的人物官家也會放走了?」
李蘇彧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件事你就交給高力安,省的他每日盯著我們。」
「二哥,好人都你做,我就做壞人是吧。」趙遲唇角咧著一抹頑劣的笑容:「高力安那隻老狐狸昨日還在探我的話呢,話里話外都是說著要是沒了二哥你,我能不能帶領李家軍。」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還是假不知道我的身份。」
說完,趙遲還乾笑兩聲,似乎又想起李蘇彧剛剛說調軍:「二哥,調五萬大軍去郡州做什麼?」
「把高力安糊弄去鄆城,在讓青舟帶五萬大軍前往郡州。」李蘇彧似乎並不想解釋什麼。
趙遲挑眉,自顧自的說著:「行行行,現在都與我有秘密了。」
李蘇彧又側眸看著趙遲:「皮癢了?」
趙遲聳肩:「好好好,我這就去辦。」
——
郡州。
燕回收到青舟帶著五萬大軍秘密抵達郡州城外的時候,與陳鳴已經達成了共識,只要有男丁參軍,就有糧食拿。
這消息一出,整個郡州的難民都開始沸騰。
而陳鳴與劉昭松大打出手之後,最後劉昭松的人落了下風,全部被關進知州府的大牢之中。
就算如此,劉昭松被帶走的那一刻,依舊放下狠話,若陳鳴敢對他如何,陳鳴不會有好下場。
最後劉家的糧食也被陳鳴給搬走。
「姑娘,青舟就在城外,五萬大軍以抵達郡州。」榆安走進來,把手中的信封雙手呈著到燕回的面前:「這是將軍給你的信。」
燕回掃了一眼信封,接過後直接放在衣袖之中。
「難怪姑娘你自來就說樹大招風,讓我們滿家的人低調行事,這劉昭松本以為能在郡州賺一筆,沒想到郡州難民居多,那些有銀子的人家也有糧食,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聽著榆安的話,燕回柳眉一斂,噙笑:「你以為這麼簡單嗎?」
榆安一愣:「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事情?」
「那日我與你前往知州府的時候,恰好看到劉昭松與陳鳴在談事情,不過是我恰好前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罷了,加上我說了一文錢都不要,就可以解決郡州的難民,陳鳴當然是要先解決劉昭松,不讓劉昭松背負一些罪名,陳鳴又怎麼能像上面交代?又怎麼能名正言順的動我們的糧食?」
「是劉昭松先越界,想坑陳鳴一筆,是劉昭松不顧郡州難民的死活,所以陳鳴理所應當的把劉昭松送往大牢。」
燕回停留片刻,笑著說道:「陳鳴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知州。」
「他是明白的,不能兩家都要,想要承我滿家的恩,就必須解決掉劉昭松。」
榆安聞言,才後知後覺為什麼劉昭松在拿出明德帝的令牌後,陳鳴依舊要與劉昭松反著幹了。
「姑娘,接下來是不是就是擴充軍隊?」榆安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謹慎。
燕回放下手中的湯婆子,拿起小桌上的信封,遞向榆安:「把這個交給陳鳴,下午就可以開始了。」
「是。」
*
申時。
知州府的人在分發糧食,也有記錄著那些要參軍的人、戶籍以及分發衣衫。
排對的人從知州府排到了街道的轉角。
這是在郡州招兵,惹得郡州其他大戶人家的好奇。
雖然每年知州府都會分發出一則參軍的告示,但郡州很少有人前往北疆,今年這樣的關頭,讓難民參軍,這不像是朝堂的作風。
然而城外有大軍駐紮的現象被陳鳴發現,聯合燕回在郡州招兵的事情,加上滿家最開始大量的收購糧食以及藥材,陳鳴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急匆匆的走出知州府,朝著燕回居住的酒樓而去。
陳敏找到燕回的時候,燕回正在慢悠悠的用著飯。
燕回看著陳鳴前來,笑著說道:「陳大人,要不坐下來吃點?」
陳鳴還是第一次看到帷帽下西樓的模樣,若不是聲音沒有變,他還真沒想到滿家的家主居然是個這麼貌美的女子。
「西樓姑娘,城外的大軍是什麼意思?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陳鳴震驚他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那五萬大軍就像平白出現在郡州城外的一樣。
燕回給酒樓小二哥兒一個眼神,小哥兒會意立即添了一副碗筷。
燕回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陳大人不都想到了嗎。」
「什麼?」陳鳴震驚的看著燕回:「本官想到?你!?你到底要做什麼?招兵,壟斷大胤的糧食以及藥材,你,你……你要?」造反兩個字硬是沒有說出口。
燕回淡笑:「陳大人想要獨善其身?」
燕回的話好似戳穿了陳鳴的心事一般,讓陳鳴的臉瞬間一白。
「晚了。」燕迴風輕雲淡的看著陳鳴:「上了我的賊船,哪有下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