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坤拆出來的那個東西——不見了。
收藏室里——他沒放那東西。江太太也不知道他放哪兒了。
」他昨天——很早就回家了。」江太太說，」他說——'今晚我弄完——明天給你看。'」
」——他那個'東西'——」
」——他沒給我看過。」
陸青檀想了想。
」江太太——昨晚——你先生——一直在收藏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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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江太太說，」他回家——吃了點東西——就上樓了。」
」——他上樓——幾點？」
」七八點吧。」
」——後來——你聽見過——他動靜嗎？」
」……沒有。」江太太說，」我以為——他睡了。今天早上——我上樓——才發現……」
」——他一晚上——沒出來？」
」……應該是。」
」那——他拆出來的東西——應該——還在收藏室。」
」——但——我們搜了——沒找到。」
陸青檀皺起眉。
她重新走進收藏室。
這一次——她看得更細。
」如果——錢坤——昨晚——拆出那個東西——'
」——他——把它——放在哪兒了？」
」——他——既然——說——'明天給你看'——」
」——那東西——應該——不會——離他太遠。」
她一點一點地——看那個收藏室。
架子。抽屜。柜子。桌面。
——都沒有。
她蹲下來。
看地上的——空。
不對。
她注意到——桌角——有一個——紫檀木的小盒。
」這個盒子——」
」錢坤常用？」
」……」陳霜走過來，」這個——我們看過了——空的。」
陸青檀拿起那個紫檀盒。
打開。
——空的。
但她聞了聞——盒子——有一種——淡淡的氣味。
」陳霜——這盒子——最近——放過東西。」
」你怎麼知道？」
」有氣味。」陸青檀說，」剛放過東西——會留味。」
她把盒子湊近——聞。
」……像是——'烏木'？還是——'沉香'？」
」——不對。」
」——像是——'火藥'味？」
」火藥？」陳霜一愣。
陸青檀臉色微變。
」陳霜——你讓人——查一下——這個盒子——還有——錢坤——是不是——碰過——什麼'危險'的東西？」
」火藥——骨片——'
」——這些——湊在一起——」
」——我怕——錢坤——拆出來的——不是普通的東西。」
陳霜神色一凜。
」火藥？」
」對。」陸青檀說，」那種淡淡的硫磺味——不會錯。」
」錢坤——一個收藏玉器的——怎麼會有火藥味？」
」——除非——他拆出來的——那個東西——」
」——跟火藥——有關。」
」——或者——他自己——碰過火藥。」
陳霜沉默了一會兒。
」我叫隊裡——把那個盒子——拿去化驗。」
」好。」
陸青檀又看了一圈。
」陳霜——錢坤他——是不是——對'拆玉'——很熟悉？」
」……他一個建材商——懂嗎？」
」我看過他那把'開玉'的工具——用得很順。」陸青檀說，」不像——第一次弄。」
」——他不是頭一回拆。」陳霜說，」他拆過很多次了。」
」對。」陸青檀說，」他——知道——那些玉里有東西——他也——知道——怎麼拆。」
」——他這幾個月——一直在——收老玉——拆——取裡面的東西。」
」——他——靠這個——發了筆財？」
」可能。」陳霜說，」他之前——突然——買了不少東西——帳上——有大額進出。」
」——現在——死在——拆出一件'讓他心慌'的東西——之後。」
」——那件東西——」
」——讓他——害怕了。」
陸青檀看著那個紫檀盒。
」火藥。骨片。藏在一堆老玉里。」
」——有人——把一堆'藏了東西'的老玉——比如送錢坤——'
」——錢坤——貪心——拆了——'
」——拆到——末了——那件——出了事。」
」——這是——一個局。」
」——有人——下餌——釣錢坤上鉤。」
」——錢坤——上鉤了——'
」——然後——死了。」
陳霜看著她。
」你——越來越像——辦案的了。」
」不是像。」陸青檀說，」是——這一尊小小的觀音——牽出的東西——太多了。」
」——先是'河洛'——'
」——現在——又是這些——藏東西的老玉——」
」——我總覺得——這背後——有一根——很長的線。」
」——跟河洛——可能——還連著。」
陳霜皺眉。
」跟河洛連著？」
」嗯。」陸青檀說，」你記得——何志遠——做'舊器改作'——'
」——他改的——那些玉觀音——'
」——跟我拆出骨片的那尊——一模一樣。」
」——而錢坤手裡——這些'夾層'老玉——'
」——會不會——也是——何志遠——那套'改貨'的——延伸？」
」——或者——是——另一撥人——用了——跟何志遠一樣的手法？」
陳霜沉默。
」這個——得查。」
」對。」陸青檀說，」查——錢坤那批老玉——從哪兒來的。」
」——查——那個'給他供貨的人'。」
」——查——他拆出來的——那件東西——去哪兒了。」
」——還有——我那塊骨片。」
」——跟錢坤的——是不是——一路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個世界——」
」——藏東西的人——真多。」
」——但——能被拆出來的——」
」——也——一個——都不會少。」
從錢家回來，陸青檀一直心神不寧。
她坐在店裡，把那塊骨片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我那塊骨片上——是'眼睛'或者'漩渦'的符號。」
」錢坤那塊——要是也拆出一塊骨片——會是——什麼符號？」
」——它們的符號——會不會——是一個'系統'？」
」——不同符號——代表——不同的'位置'？或者——'路線'？」
她越想越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墓暗記」了。
這是一套——藏在玉器里的——尋寶圖——或者說——坐標系統。
有人——把一套」地圖」——拆散——藏進一堆老玉的夾層里。
錢坤——收了一部分——開始拼湊——拼到關鍵——出了事。
而她——機緣巧合——也得到了其中一塊（那尊」改」觀音里的）。
」我那塊——只是——整個系統里——很小的一環。」
」——錢坤那裡——可能有——更多塊。」
」——但他——拆出的——那件'讓他心慌'的——'
」——可能——是——那一塊——最關鍵——最危險——的。」
她握緊那塊骨片。
」這套東西——是誰做的？」
」——又是——想幹什麼？」
」——為什麼——要用——老玉——做載體？」
」——要藏的——是個——什麼樣的'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錢坤的死——不是結束。
是——開始。
」陳霜。」
她拿起手機。
」嗯？」
」那個紫檀盒——化驗出來了嗎？」
」剛出結果。」陳霜說，」是火藥。硫磺、硝石味——很重。」
」——還化驗出——一點——'骨粉'。」
」骨粉？」
」對。」陳霜說，」盒子裡——殘留的——像是——骨片——磨成的粉。」
」——那個盒子——以前——裝過——骨片——和——火藥？」
」像。」陳霜說，」而且——量還不小。」
陸青檀的心——沉了一下。
骨片。火藥。
——骨片——是」鑰匙」或者」標記」。
——火藥——是——用來幹什麼的？
」陳霜——火藥的量——大嗎？」
」不大。」陳霜說，」但——也夠——炸開點什麼了。」
」炸開？」
」對。」陳霜說，」你要是想從一面牆——或者一口井——或者一座'墓'——里——取東西——'
」——有時候——得用一點火藥——把口子炸開。」
陸青檀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是說——錢坤——用火藥——炸開了——什麼？」
」——他——昨晚——拆出的——那件東西——'
」——可能是——從某個——用火藥炸開的地方——'
」——取出來的。」
」——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然後——死了。」
陸青檀握著手機。
窗外——老街——夜色沉沉。
」錢坤——」
」你——到底——動了——什麼？」
」——你——把——那東西——藏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