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召將立威

  第108章 召將立威

  一個必反,一個劫掠成性。

  前者倒是不一定,召喚出來的臣子忠誠度是滿值,反叛之後是什麼情況,猶未可知。

  但「漁陽鼙鼓」的描述里,軍紀徹底敗壞,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何況還有「劫掠成性」。

  每破一城劫掠一次,軍紀就永久下降一次。

  多打幾座城,這支部隊不就徹底淪為匪寇之流?

  這樣的武將,豈能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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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安搖了搖頭,將安祿山的卡牌單獨放到一旁。

  這類卡牌,眼下暫且留著應急一用。

  後續多半會和李催一樣,直接派去敵方陣營充當臥底,或棄之不用。

  兩張藍卡,一好一壞,藍卡的品質果然是天差地別。

  周世安繼續往下翻,對之後的兩百餘張武將卡都粗略看了一遍。

  饒是如此,也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看完。

  其中武力值超過八十五的,有十三人。

  超過八十的,有七十七人。

  餘下的大多都在七十到八十之間。

  至於文臣卡與特殊人才卡,他並未細究。

  只是大致翻閱,挑出幾張可用的先行召喚,其餘盡數暫存於倉庫。

  文臣不像武將,不能轉化為即時戰力。

  但等將來功成之後,說不定就用得上了。

  次日,天色微明,青原縣衙前院已然人頭攢動。

  周世安推門而出,入眼便是黑壓壓一片人頭。

  昨夜抽出的兩百餘名武將,此刻正按照卡牌召喚的慣例,以「同鄉流民」或「山野隱士」的身份,盡數聚在院中。

  有人身著粗布短褐,風塵僕僕,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

  有人頭戴斗笠腰懸刀劍,一副遊俠兒打扮。

  還有幾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自稱是聽聞此處招賢納士特來投奔的寒門學子。

  周虎守在院門邊,一雙眼目來回掃視,眉頭不禁微皺。

  他如今已然退居二線。

  不單是他,原先左曲的十幾位舊部,也在這數月間陸續卸任。

  這倒不是周世安卸磨殺驢,實在是這些人本就是尋常百姓。

  論衝鋒陷陣、練兵排陣,遠不及高昂、義這般青史留名的將才,至於運籌帷幄,謀略千里,更是一竅不通。

  真的是沒有功勞,只有苦勞。

  就算強行將其提拔上去,也大概率是德不配位。

  再者,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周虎等人大都是平民百姓出身,也沒什麼太遠大的志向。

  周世安自認為也沒虧待他們。

  護衛隊、輻重營的管事位置,一個個安排過去,職權雖不大,卻也清享體面。

  周虎如今任護衛隊隊正,也算成全了彼此的一場緣分。

  不過眼前這場面,著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虎哥,這都第幾撥了?」

  身旁一個同樣退下來的老兵,壓低嗓子問。

  周虎沒吭聲,只是默默數著。

  從卯時到現在,前前後後來了不下十撥人,每一撥少則十來人,多則三四十。

  算下來,怕是快三百號了。

  而且這些人個個看著都不簡單。

  個個步伐沉穩,目光有神,手上老繭的位置,分明是長年握刀握槍磨出來的。

  「邪門。」

  周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更邪門的是,這些人見了安哥兒,一個個納頭便拜,口稱「參見主公」,神色恭謹,仿佛早就認識一般。

  周世安卻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命李儒將眾人分作數隊,暫且安置在縣衙兩側的空房之中。

  而周虎在清閒的崗位上待久了,已經養出了察言觀色的習慣。

  他看得出,這些人對安哥兒的恭敬不是裝的,而是真心實意的忠誠。

  「虎哥,你說這些人————真都是主公的同鄉嗎?」老兵又湊過來。

  周虎瞪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老兵訕訕閉嘴。

  可周虎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

  安哥兒是香積教出身,底細他們這些老人都清楚,哪來這麼多同鄉?

  但周世安早前便打過招呼,稱有一批舊識前來投奔,讓眾人不必大驚小怪。

  身為下屬,即便滿心疑惑,也只能將疑慮壓在心底,緘默不言。

  無論周世安要做何事,他們這些舊部只需恪守本分、盡心辦事便足矣。

  周世安站在台階上,望著周虎轉身的背影,心中微生感慨。

  亂世之中,本事決定位置。

  這是規矩,誰也改不了。

  他收回思緒,轉頭看向院中。

  兩百餘名武將已經按李儒的安排分作數組,暫且安置妥當。

  人群中,有幾人讓他格外留意。

  高長恭身姿挺拔如蒼松,即便身著粗布麻衣,也難掩與生俱來的貴氣與英武。

  還有幾位武力值超八十五的猛將,也是周身氣勢沉凝如山,靜靜佇立便自帶懾人威壓。

  這些人,待稍後見過面,便會隨他一同前往校場。

  校場那邊,李儒已經提前去準備了。

  周世安整理好身上衣甲,轉身步入後堂。

  校場在青原縣城西側,原本是一片廢棄的演武場。

  周世安入駐青原後讓人重新平整過,勉強能容納數千人操練。

  此刻,校場四周早已布滿了兵卒。

  先登死士分列四角,弩機上弦,寒光凜凜。

  還有數百丹陽青巾,分作十餘隊,在校場外圍游弋警戒。

  兩千餘名降卒被拆分為十餘個方陣,席地而坐,黑壓壓的人群從校場中央一直蔓延至邊緣。

  他們的兵器甲冑早已被悉數收繳,只穿著單薄的麻布衣衫,在清晨的涼風中,神情惶恐地瑟縮著。

  校場北側,搭著一座臨時高台。

  高台兩側豎著一排排木樁,樁上捆綁著十幾人。

  那是從降卒中甄別出來的軍官。

  什長、隊率、校尉,各級都有。

  昨夜李儒連夜審訊,將他們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十幾人,是挑出來的「殺雞做猴」的材料。

  這個時代的軍官,哪怕是較為精銳的郡兵,也避免不了一些剋扣軍餉、欺壓士卒的毛病。

  這些人,都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不得軍心的將官。

  至於那些名聲尚可的,要麼已經招降,要麼已被秘密處置,不會出現在這台子上。

  李儒辦事,向來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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