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
王魃神識緊緊盯著這隻母靈雞的泄殖腔。
仔細地觀察著泄殖腔內,那處血肉的變化。
陰陽和合咒有造化、繁衍之力。
繁衍,他已經見識過了。
而眼前母雞的變化,顯然便是『陰陽二氣和合』之後,產生的造化。
只是他心中卻也有些不解。
「天地萬物皆天然有陰陽存在,便是同一個生靈體內,亦存在陰陽平衡,何以同時存入了陰陽二氣,反倒是會生出這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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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了一番,卻並未得到圓滿的答案。
「看來回宗之後,還真的需要去一趟合歡峰了……」
王魃很快便收起了思緒,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母靈雞的身上。
只是很快,他便又發現,母靈雞泄殖腔內的那團血肉,竟又漸漸重新融入了其身體裡。
「嗯?」
母靈雞又扯著嗓子打起了鳴,只是相比之前,這鳴聲反倒是沒有那麼響亮高亢。
而再後來,它不再打鳴,脖子縮著,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陰陽和合咒的效力看來也僅僅是短時間內有效。」
「最適合的,應該還是給靈獸們催情。」
王魃若有所思。
有的咒術,效果一目了然。
有的咒術卻需要他仔細驗證琢磨。
畢竟萬咒門積累的咒術實在是太多,正常的萬咒門門人,也不過是從中選取少量進行學習。
而諸如陰陽和合咒這類偏門、難度高的咒術,哪怕是在萬咒門內,也少有人學習、使用。
流傳下來的詳細內容自然極少。
這樣的情況,在諸多咒術中並不鮮見。
「有機會倒是可以問問汪海通,看看他們宗門有沒有修行陰陽和合咒的,彼此交流,也能減少試錯成本。」
這個念頭在王魃的心中泛起。
他隨即便又開始測試起其他不怎麼依賴資源,又效果不太清晰的咒術來。
而讓他意外的是,沒過兩天,他給汪海通的傳音符竟是飛了回來。
「嗯?汪海通找我?」
王魃疑惑地打開了傳音符。
隨後很快便瞭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為了張長老講道而來……正好可以問問咒術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也給汪海通發了一條傳音符。
隨後繼續琢磨自己挑出來的咒術。
沒多久,他便收到鬼市修士的通報,說汪海通求見。
「讓他進來吧。」
沒一會兒,臉上掛著熱情笑容的汪海通便在鬼市修士的帶領下,小心地走了進來。
遠遠聲音便傳了過來:
「王真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王魃輕笑了一聲:「汪門主說笑了。」
兩人相別不過月余,又何來的許久未見。
不過雖然言語誇張,但卻並不令人厭惡。
鬼市修士下去後,隨即汪海通便笑呵呵地衣袖中取出了一隻儲物法器,雙手奉給了王魃。
「王真人,您上次走得匆忙,一些咒術的施展材料,您也沒來得及一併帶走……」
王魃卻並未收下,只是探詢地看向汪海通。
汪海通雙手微滯,微有些尷尬,不過旋即便油然感慨道:
「王真人剛直不阿,卻非在下所能理解……」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說吧,什麼事?」
王魃擺手道。
汪海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呵呵,那個,就是想問問,那位上尊開壇講法是真的嗎……」
王魃頓時瞭然。
笑著道:「自然是真的,怎麼,汪門主也想看看?」
汪海通頓時搖頭道:
「您這話說的,那可是化神啊!」
「咱一輩子都沒見過幾次化神的面,能聽到化神親自講法,做夢都要笑醒了!」
他隨即面色一正,雙手再次將手中的儲物法器往王魃面前奉上:
「就沖這個,也得多謝您的指點!」
王魃聞言不由得哂然。
心裡倒是又有了一些別樣的體會。
以往都是他掏好處給別人,哪還想過也會有收好處的一天。
不過想了想,他倒也沒有拒絕。
自己給了汪海通確定的消息,收下對方的贈禮,也算是安了對方的心,對宗門也沒有什麼危害,且他修行咒術,多一些施展材料,也正好用得上。
不過心念一轉,卻又不得不佩服這位『同道中人』對人心拿捏得恰到好處
送的東西剛好便是他捨不得拒絕的。
當下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這就收下了。」
衣袖一揮,將這儲物法器收入袖中,神識微掃,旋即略有些訝然。
這裡面倒沒有什麼珍貴的施展材料,但是中低階咒術的施展材料卻分門別類一一放好,施展咒術的人只需要一個動念,便能立刻找到對方的材料,可謂是十分方便。
也更能凸顯出對方的用心。
王魃見狀,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許多。
人性便是如此,王魃也不能免俗。
只是他也並未利令智昏,並未對汪海通多做額外提醒,防止走露了消息。
反正只要汪海通沒問題,標記符對他們而言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這時,王魃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對了,說起來,我正好還有一些咒術,想請汪門主指點一下。」
汪海通一怔,旋即神色輕鬆了許多:
「王真人對咒術理解一日千里,在下哪有資格說指點,探討,呵呵,探討。」
王魃也並未和他在言語上謙讓,直接便將自己這幾日遇到的一些咒術上的難題給拋了出來。
而汪海通聽到王魃的這些問題,臉上一開始還頗為輕鬆,但很快便目露驚訝。
他本以為王魃一個初學者又能提出什麼高深的問題,然而在聽到王魃的諸多疑問之後,他的面色卻不由得漸漸嚴肅了起來。
一直到王魃一口氣講完他的許多困惑,汪海通的臉上已經見不到笑容,只剩下了一抹真實的震撼。
良久,他才不敢置信地開口道:
「王真人,您之前真的沒有接觸過咒術?」
王魃對這樣的反應倒也早已習以為常,隨口道:
「沒有,可能是這咒術比較適合我。」
「適合?」
這一刻,汪海通想罵娘。
半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對那麼多的咒術有深刻的理解,還能提出刁鑽而角度獨到的問題……你管這叫適合?
所以我們萬咒門的人,就沒一個適合的是吧?
但是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頭說說,面上卻是連連感嘆道:
「王真人之天資悟性,實乃在下生平僅見……」
「汪門主還是和我說說吧。」
王魃卻笑了笑。
汪海通也不敢怠慢,隨即認真解答了起來:
「這《混身咒》主要是將兩道乃至更多道神魂共居一具肉身,施展的要點除了玉簡中記載的……」
王魃聽著對方的講解,一些關竅處頓時霍然開朗。
「而這道《陰陽和合咒》……」
汪海通忽然頓住。
王魃疑惑地看向汪海通:「汪門主,怎麼了?」
汪海通微微無奈道:「回王真人,這道咒術,在下也沒有學過,是以真人的問題,我亦不知。」
王魃微微皺眉:
「你沒學過?那貴宗可還有其他人學過這門咒法?」
「之前倒是有一位……」
汪海通遲疑了下,隨後搖頭道:
「可是十餘年前,他便失蹤了。」
「失蹤?」
王魃忽然便想起了宗門一直在追查的修士失蹤案。
看來萬咒門也有修士是受害者。
不過王魃還是追問道:
「那他還活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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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通有些訝然地看了王魃一眼,頓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在宗內留下的魂燈顯示,他還活著,只是卻怎麼也找不著他。」
王魃心中暗道果然。
見汪海通頗為心痛的樣子,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越過了這道《陰陽和合咒》,詢問起了下一道《剛體咒》。
結果汪海通還是搖了搖頭:
「這道咒術以前曾有位師叔修行過,不過後來因為難度太大,所以也沒有人修行了。」
「不瞞王真人,咱們天資尋常、精力有限,一般也就挑幾種或是十幾種性價比高的咒術修煉,您問的這些……咱們宗內絕大部分人都沒有修行過。」
王魃聞言,倒也能夠理解。
對於常人而言,修行本就是在與天爭命,時間極為寶貴,而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資源更是短缺,自然是要在有限的情況下,儘可能挑選出最優解。
想了想,他倒也沒有為難對方,又和對方交流了對咒術的理解,汪海通便知趣地告退離去。
又修行了數日。
他終於得到了靈威子的通知。
長生宗化神長老張松年的傳道法會,即將開始。
……
「鄭道友,呵呵,你也來了啊?」
「鞠道友,譙國一別,還以為再難相見……」
「咦?沒想到白闡之也來了!」
「是啊,據說他已經元嬰後期了,沒想到這次竟然連他都給驚動了!」
「這也實屬正常,畢竟這是化神老祖親自講法,說不準便有踏入化神的關竅要訣,他肯定要來啊!」
「也是,希望這次咱們也能有收穫……不過話說這次大晉上宗可是花費不小,堂堂化神老祖親自給咱們這些人講法,那可不容易啊。」
距離森國玲瓏鬼市數十里處的一座少見的山頂坪台。
植被豐茂,幾乎掩蓋了整個山頂。
不過在鬼市修士們的出手下,山頂已經變成了足以容納數萬人的空地。
這一日,早已收到消息的散修們以及森國本土各宗的修士們,都幾乎來到了此地。
摩肩擦踵,人數之多,不像是修士匯聚的場所,反倒更像是凡人熱鬧的市集。
而在眾多的修士當中,隱隱有數道身影各自立在人群的中間處。
氣息之強盛,猶如激流中的砥石,哪怕周圍修士不知凡幾,卻也絲毫無法將其淹沒。
「這次法會,整個森國,除了那些已經閉關的,恐怕八九成都來了。」
「你的提議確實不錯。」
山頂外的森林樹梢上。
靈威子和王魃並肩而立,看著山頂上密集的人群。
靈威子隨後捋須頷首。
不得不說,王魃提議所產生的效果,的確超出了之前所有人的預估。
大家雖然知道化神長老開壇講法一定會吸引散修們過來,卻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會有這麼多。
即便是王魃自己,也有些意外。
不過來的人越多,被標記的人也越多,對於查清失蹤事件真相自然也越容易。
王魃聞言也並不自矜,他很清楚,給建議容易,落地才是真的困難,想要達到如今的效果,靈威子師叔和胡師叔才是真正耗費精力的。
「他們買了門票,與自身綁定,咱們這次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或許是初步完成了目標,靈威子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笑容。
他還順帶和王魃介紹了散修們當中,一些出眾的人物。
「這是白闡之,元嬰後期,此人擅長『混金之道』,鬥法慣來出奇制勝,曾以一敵多,戰勝數位同階修士,不過其根基略有欠缺……」
「這位是……」
聽著靈威子對於這些修士的點評,王魃也覺得收穫不小,這也算是增長了見聞。
目光則是掃過山頂上的眾人。
在其中卻是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萬咒門的汪海通一眾、東聖宗的紀瀾等人,甚至還在山頂上見到了婁異、陶如意、周綠萼以及仍是有些茫然的王清揚。
「這幾個傢伙……」
王魃見狀也不由得有些無語。
不過反正都在眼皮子底下,幾人胡鬧一些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他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總覺得似乎缺少了什麼。
「待會,張松年長老的講法,你也正好聽一聽,說不定對你萬法脈也有幫助。」
靈威子提醒道。
王魃點點頭。
還是那句話,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萬法脈的修行本就要集采眾家之長,能聽到張松年這個層次的修士傳道,那也是難得的幸事。
而很快,身為森國鬼市鎮守的曲中求便在一眾散修的注視下,簡單說了幾句,隨即便邀請張松年長老登台。
在眾散修們期待的目光中,張松年如約而至,飄然落在了山頂上唯一凸起的高台。
盤坐在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
也沒有什麼鋪墊,他隨即便直入主題,從鍊氣境開始講解了起來。
雖然起步低,可底下的散修們卻沒人敢分心,全都專心致志地聆聽著。
而這個時候,曲中求、胡載熙二人,卻也隨即飛了過來。
見到靈威子和王魃,曲中求含笑道:
「這次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靈威子和王魃都有些訝異。
「這雙喜中的一喜,我倒是能想得到,可還有一喜,又是什麼?」
「呵呵,那位搶走道機的大頭修士身份,終於查出來了。」
曲中求笑容滿面。
靈威子有些驚訝:「哦?查到了?是哪裡的?」
曲中求道:「此人出身雲夢國,乃是一位隱世宗門的掌門,精擅煉體,修為高絕,在雲夢國一騎獨塵,之前雲夢國被萬神國占據之後,此人也不知所蹤……」
靈威子卻微微搖頭:
「此人能從萬神國手中逃脫,之後無人能知曉他的蹤跡,看來除了修為高絕外,對於隱匿蹤跡也頗為擅長。」
「可惜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後面恐怕也沒這個機會了。」
曲中求聞言,面色不由得一沉,不過隨即道:
「既然知道了他的根底,並非是原始魔宗的人,那咱們也能有的放矢……」
王魃聽了一會,便不再關心,而是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張松年長老的講道。
不得不說,每一個化神修士,對於天地規則、修行之法的領悟都有著獨特的一面。
張松年長老的聲音便仿佛帶著一股奇特的韻律,讓人情不自禁地便被其帶入……
王魃聽了一陣子,卻也對修行多了一些新穎的認識。
時間飛速流逝。
日升月落,又月隱日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便察覺到有一道身影匆匆飛來。
雖然對方已經盡力減輕自己的動靜,但王魃卻還是受其影響,從感悟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微微皺眉,目光疑惑地掃了過去。
發現那人飛快飛到了曲中求的身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隨即他便看到曲中求霍然色變:
「你說什麼?楊公儀失蹤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