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宮彩衣最後的溫柔
靈音疑惑的望向他:「為什麼這麼問?」
江凡環顧四周,山谷內整潔乾淨,一眼就可盡收眼底。
哪有什麼雞?
「沒什麼,當晚輩沒問吧。」江凡拱了拱手,道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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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去良久,妖月才拎著一瓶密封好的酒走出來。
望著桌上一口沒動的酒,輕哼道:「還想送他一瓶酒的。」
「不領情的傢伙!」
她眼中難掩失望。
精心為江凡渡劫成功,釀製的桂花酒,他一口沒喝。
靈音淡然道:「界山的事,是他心中邁不過的坎。」
「如此下去,你們此生都無緣。」
「去太倉大州吧,換個身份,換一種命運。」
妖月默然良久,嘆道:「娘,算了吧。」
「他對身邊的人情深義重,我不想騙他。」
如果江凡是薄情寡義的人,她不介意。
可,想到江凡為了靈疏之死那樣難過,自己欺騙這樣的人,她心中會有罪惡感。
靈音摘下一片桃花,融進一杯酒中。
「喝了。」
妖月接過,不解的喝完。
靈音緩緩起身,淡然道:「以後和江凡重新開始吧」
妖月歪了一下腦袋,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半晌後,疑惑道:
「江凡是誰?」
雪山上。
月明珠兩手環在胸前,斜視著宮彩衣:「你真決定回靈獸宗?」
「不跟著江凡一起去太倉大州?」
宮彩衣眼眸低垂:「我也想。」
「但我還有靈獸宗,傷亡過半的靈獸宗。」
月明珠皺眉不已。
以前宮彩衣就放心不下靈獸宗,如今靈獸宗遭受到如此打擊。
以她的溫柔,更加放心不下。
「你考慮清楚!」
「他這一去,以後很少會再回大陸了,你們之間的緣分會隨著時間慢慢散掉。」
「你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吧,別管宗門了。」
宮彩衣眼中划過一抹難過。
她何嘗不知道,經此一別,天高開闊,空間和時間終會扯斷他們之間的牽連?
可是回想起宗門慘死的門人,一張張故去的面孔,讓她無法再割捨。
「生煙。」她喊出了月明珠的真名字,滿眸囑託:
「好好待江凡,連同我那份一起。」
她取出了江凡留在山底的青銅陣盤,交在了月明珠手中。
然後踏上飛禽遠去。
留下月明珠在雪地上,一臉落寞:「傻女人。」
「你為什麼不為自己而活呢?」
飛禽躍上了高空,在雲層中穿梭。
宮彩衣低垂著螓首,眼中再也忍不住的湧出顆顆晶瑩。
「江凡……我也捨不得你。」
「可我放不下那些死去的門人。」
這時,她腰肢一緊。
一雙手從後面將她輕輕抱入了懷中。
滾燙的胸膛,讓宮彩衣渾身一僵,仰頭一看,一張滿是溫情的臉孔映入眼帘。
「江凡?」宮彩衣吃驚道。
江凡複雜的望著她,問道:「真不隨我去太倉大州嗎?」
天機閣萬事俱備,只等江凡準備妥當,便一起動身前往太倉大州。
大陸,很少再回來了。
宮彩衣難以遏制心中難過,轉過身來抱住他,道:
「對不起,我放不下他們。」
江凡心中划過一抹黯然。
經歷過界山九宗同胞的死,經歷過靈疏的死,他理解宮彩衣。
她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也有放不下的責任。
而他們,比跟江凡長相廝守更加重要。
江凡用力摟住了宮彩衣,將她的螓首深深摁在自己懷中,輕聲道:
「謝謝你溫柔了我的歲月。」
「在那個少年最無人關心的時候,像一縷光,照進了他的世界。」
「謝謝了,彩衣。」
訣別的話,讓宮彩衣心中撕裂般的絞痛。
她抱緊了江凡,不願放開,含淚道:「你也救贖了我。」
「是你不惜代價救下了靈獸宗門人,讓我餘生不會活在痛苦和愧疚中。」
「應該是謝謝你。」
江凡無言。
靜默的相擁,一抹深深的遺憾在心底留下。
宮彩衣以溫柔待他,他未能以溫柔相還。
能給的,只有祝願。
「往後餘生,都請保重了。」
江凡親吻一下她額頭,緩緩放開了她,眼中閃爍一道淚光。
宮彩衣不敢看江凡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傷江凡的心了。
心中滿是罪惡感。
沉默數息,她輕輕仰起頭,道:「我送你一份臨別禮物可好?」
江凡頷首道:「是什麼?」
宮彩衣抓起了江凡的手,緩緩按在了她胸前,問道:
「你曾說,我這樣的年齡是最成熟的時候,你很喜歡,對嗎?」
「那,我把自己送給你。」
「這是我最後的溫柔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眸,如一朵溫柔盛開的荷花,等待採擷。
江凡苦澀一笑。
最後的溫柔嗎?
望著眼前即將遠去的容顏,此生可能再難相見的容顏,握住了她的胸襟,輕輕扯開,柔聲道:
「好,我們送給彼此,最後一次溫柔吧!」
五彩的裙衫,墊在了飛禽毛茸茸的背上。
在宮彩衣悠揚的顫聲中,江凡一劍叩開了天門,將她帶入了雲巔。
她含著淚。
是喜悅的淚花。
仿佛夢回青雲城,她風塵僕僕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不經意間,瞥到了一個吆喝免費試用養顏膏,眉清目秀的美少年。
那時陽光微暖,春風不燥。
一個時辰後。
宮彩衣憔悴的整理裙衫,渾身陣陣酸痛襲來,胸前更是布滿了草莓印。
她沒有埋怨,只有滿足和高興。
「你沒騙我,你真的喜歡這樣的我。」
江凡訕訕的穿好衣服,剛才是太瘋狂了一些。
沒辦法,太誘人了。
宮彩衣收拾好心情道:「那,我們該說一聲再見了。」
江凡凌空而起,鄭重道:「有麻煩,來太倉大州找我。」
宮彩衣並未回應,只是紅唇輕啟:「保重了。」
她轉過身去,不敢再看江凡,隨著飛禽逐漸遠去。
江凡佇立在原地,目視著她消失在視線里許久,才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消失不見。
不久後。
孤舟城,郊外。
江凡立在一座頗為豪華的翻新陵墓前,若不是看到了父親的墓碑。
他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墳前。
「爹,高興嗎?」
「孩兒出息了,你的墳都有人幫你重修了。」
江凡輕輕笑著,取出了那口父親從來不離身的黑匣子。
「別急,更高興的事在後面。」
「你不是一直很遺憾,沒能看到娘留在黑匣子暗層里的東西嗎?」
「今天,我們父子二人,一同見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