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抉擇
咚咚咚――
石門敲響。
江凡趕緊收了記憶銀沙和冥毒。
挪走五磁元山，打開門一看。
卻是海魅妖王和靈疏。
「江凡哥哥，該出發啦。」
靈疏竟親自來妖皇庭迎接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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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出她對江凡的無比重視。
琉璃雙手交叉在胸前，氣鼓鼓的瞪視著靈疏。
這女人，太會來事了。
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了她？
「海魅妖王。」
「路上把江凡看緊點。」
「別讓他被某個狐貍精給吃了。」
海魅掩嘴輕笑：「好的，琉璃少主。」
琉璃又望向江凡，氣哼哼的揚起粉拳，捶向他胸口：
「你也給我老實點。」
江凡無語。
這個小辣椒。
半點不招人喜歡。
不是發脾氣，就是在發脾氣的路上。
現在還喜歡動手了。
不過。
江凡立刻發現不對。
她並未真的捶自己，而是拳中有東西，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低頭一看。
居然是一瓶湛藍色的靈液。
「這是？」
江凡露出疑惑之色。
一旁的海魅妖王立刻認了出來，吃驚道：
「妖皇精髓？」
「琉璃少主，你將它送人，妖皇知道嗎？」
靈疏都看得怔住了。
一臉不可思議。
琉璃輕哼道：「你們不說，我父皇就不會知道。」
江凡詫異：「妖皇精髓？」
「這是何物？」
海魅妖王面露複雜之色，道：
「上次琉璃在人族腹地，險些遇害。」
「妖皇便抽取了自己一部分精髓。」
「這是比妖皇精血還要珍稀的東西。」
「服用後，能夠在元嬰強者的一擊之下活命。」
相當於一道元嬰級防禦法寶？
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也極為驚人了！
江凡大吃一驚，趕緊將其還回去：
「你瘋了？」
「自己收好，如此寶貴的東西怎麼能送人？」
琉璃白了他一眼，道：
「你好歹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送你點保命的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這……
江凡望著琉璃，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女人，咋咋呼呼並不太招人喜歡。
但平心而論。
她並不壞。
甚至有時候很單純。
這種獨一無二的寶物，誰會輕易送人呢？
「謝了，希望不要有用到的時候。」
江凡收下了，抱拳感謝。
琉璃扭捏的看向別處，輕哼道：
「在外面，你最好小心一點。」
「聽父皇說，最近大陸不太平。」
「那隻遠古巨人，引來了不少域外神宗的人。」
「他們可不一定都是好人。」
「你當心點。」
江凡肅然。
域外神宗的人來了？
見識過青鶴上人師徒，江凡自然不會對所謂的域外神宗有什麼盲目好感。
他們師徒三人，一個偽善狠辣，一個貪色邪異，一個蠻橫奪人法寶。
就沒有一個人品說得過去的。
所以，其餘域外神宗的人。
江凡自然會抱著防備心對待。
應該說，離他們越遠越好。
最好別再有任何交集。
「謝謝關心，我會當心的。」
江凡微微一笑。
這女人真夠傲嬌的。
關心就關心，非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誰關心你了？」
「自戀！」
「不送了！」
她小臉浮現一抹窘迫，輕輕跺了跺腳，鑽回了密室里。
江凡莞爾一笑。
隨著海魅妖王、靈疏，乘坐一頭銀翼雷鳥破空而去。
在離開妖皇庭的一刻。
江凡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眼妖皇庭上空。
一朵不起眼的雲彩，靜靜懸浮。
不用說也知道。
妖皇在裡面。
正注視著他。
「呵」
「再會了，妖皇。」
江凡心中默念。
隨著銀翼雷鳥展翅入雲，消失在北方大地的盡頭。
半日後。
飛出千里之外。
江凡心頭仰頭吐出一口氣：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終於出來了！」
靈疏坐在他身旁。
淺淺一笑：「哥哥心情這麼好嘛？」
江凡扭頭看了看她，道：「真的謝謝你了。」
沒有她提出要求，請江凡陪同前去北地。
哪能如此輕易就離開妖皇庭？
靈疏兩手環在膝前，蝴蝶發卡別著的秀髮，隨著清風浮動。
她低頭看了看江凡手上的鎖鏈。
眼中湧出一抹悔意：
「我應該請求妖皇，解開哥哥鎖鏈的。」
江凡笑了笑：「不必，我自己會解。」
靈疏清澈的眸子裡，露出一抹疑惑。
緊接著。
在她逐漸睜大的眼睛注視下。
江凡從頭髮中取出一根鑰匙，往鎖鏈孔里捅了捅。
咔擦――
鎖鏈……應聲解開！
靈疏眨了眨眼睛。
不是。
鑰匙怎麼在江凡手中？
那這副所謂的捆龍鎖，是鎖了個寂寞？
還有！
江凡怎麼敢當著海魅妖王的面解開？
他就算想解，也該偷偷的解開呀！
不然，海魅妖王會當場制服她的！
下一刻。
她大腦直接空白了。
「海魅，我這一走，會給你添麻煩吧？」
江凡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
側頭問道。
海魅低著頭，微微搖頭：「沒事，主人走吧。」
「不用管海魅。」
什麼？
靈疏驚呆了。
她聽到了什麼？
妖族五大妖王之一，居然稱呼江凡……主人？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完全不夠用！
江凡一個人族，居然是海魅的主人！
誰能想得到？
試問誰能想得到？
江凡在懷中摸了摸，取出了一張昨夜寫好的小冊。
屈指一彈，扔給了海魅。
「拿去吧。」
海魅詫異的接過，展開一看，吃了一驚：
「《梵聖真靈功》神象？」
「主人，你給嘛？」
江凡淡然道：「拿回去給妖皇交差吧。」
「如果妖皇心情好，或許能勉強保住你和你族人。」
海魅心虛道：「主人，你在說什麼？」
江凡看著她，道：
「一路上你沉默不言，一定是心中很糾結吧？」
「我若猜的沒錯，昨日妖皇一定是叮囑你，要麼帶回我的人，要麼帶回我的人頭吧？」
海魅驚訝的眸光震動。
半晌後，自嘲一笑：「還以為瞞得過主人。」
江凡淡淡一笑：「妖皇那點肚量，還用猜嗎？」
「我想，他還惦記我的《梵聖真靈功》和化神遺蹟資格吧？」
海魅苦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主人。」
江凡注視著海魅，幽幽一嘆道：
「我不能保證《梵聖真靈功》殘卷，一定能救你和族人的命。」
「畢竟，你坐視我離開，等同背叛他了。」
「而妖皇此人猜忌心極重，是很難容忍背叛的。」
「不如，你隨我一起回人族吧。」
海魅苦澀道：「那我的族人呢？」
江凡沒有多言。
海魅一走，她的族人更加會受到牽連。
「主人，你走吧！」
「不用管海魅。」
江凡猶豫了。
他一走倒是容易，可留給海魅和其家族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主人！海魅不怪你！」
「你當初饒我一命，又賜我靈肉和天賦血脈，已是天大恩情。」
「海魅以死相報，也是應該的！」
海魅說著，又目光凌厲的望向靈疏：
「主人放心走吧。」
「我會替你掃平後顧之憂，確保十日之內，不會有人向妖皇報信！」
靈疏小心臟噗通狂跳。
撞破了江凡如此大秘密的她，海魅可不放心她活著。
江凡目露一絲不忍。
道：「倒也不必殺她。」
「我帶回人族便是。」
再怎麼說，靈疏都是無辜的。
唯一虧欠的是海魅，還有她那些素未謀面的族人。
他深深注視著海魅。
正想說些什麼。
忽然，一道溫厚而平和的嗓音，突兀傳來。
「幾位施主。」
「敢問妖皇庭往哪走？」
江凡頭皮一麻！
居然有人靠近身邊，他毫無察覺？
他沒有察覺就算了。
海魅這種頂級的妖獸，竟也全無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