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
雲霞妃子疾呼一聲。
春妮瞬間明白其意思。
立刻召喚出古樹,伸出無數的粗壯根莖將幾人牢牢護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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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霞妃子更是展開了九條尾巴,爆發出了元嬰的氣息。
尾巴呈蓮花狀。
將春妮和江凡以及金爪鐵狼,一併保護在其中。
轟隆——
咔嘣——
可怕的衝擊力,瞬間即至。
根莖炸碎聲不絕如縷。
緊接著九條狐狸尾巴,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雲霞妃子立刻忍不住聲聲痛苦的慘叫。
鮮血如溪流般,從尾巴里流淌出來。
眼看她就要撐不住了,江凡喝道:「五磁元山給我!」
雲霞妃子道:「你要幹什麼?」
江凡道:「五磁神光,能夠鎮壓萬力。」
「這是最後的法子了!」
「快!」
「不然都要死!」
雲霞妃子略一猶豫,咬著牙道:「春妮,給他!」
春妮妖王臉色蒼白,根莖的摧毀,對她也有著巨大的創傷。
她艱難調動根莖,將五磁元山給遞了過來。
啊!
雲霞妃子忽然慘叫一聲。
卻是一根尾巴被生生毀掉。
江凡再無遲疑。
果斷雙手結印,打在了五磁元山上:「五磁神光!」
五色的光罩,立刻籠罩住三丈的範圍。
也就是在此時。
九根狐狸尾巴再也無法支撐,相繼被毀掉。
轟——
可怕的毀滅餘波襲來。
它們湧進五彩光罩時,立刻被鎮壓了。
足足九成的毀滅之力,沒能發動。
最後的一成橫掃眾人。
儘管江凡身上覆蓋了水晶,口中更是咬碎了那枚結丹九層防禦的銅錢。
可餘波掃來,相繼將其破滅。
他可不是雲霞妃子和春妮,擁有著結丹九層圓滿的強大妖族體魄。
剩下的餘波,會將其殺死的。
「躲我身後來!」雲霞妃子看出了江凡的處境。
艱難支撐著幾個斷尾。
想為江凡撐起最後一點防禦。
江凡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不用,護好自己吧!」
當即發動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的雷霆之力。
施展雲中影遁到遠方。
堪堪離去。
那恐怖的衝擊波便將她和春妮妖王徹底包裹。
兩人艱難抗衡片刻。
但最終,還是被重傷。
噗——
兩人相繼吐血,暈死了過去。
良久。
待得餘波平息。
江凡才不緊不慢的趕回來。
望著不遠處,一條千丈長的恐怖峽谷,心頭震顫不已。
「幸虧我們是在這一棒的邊緣。」
「不然十道五磁神光都化解不了那毀滅之力。」
六道上人也露出劫後餘生之色。
「你們能活著,算是奇蹟了。」
「這頭遠古巨人雖然有傷在身,行動也不便,但戰力還有元嬰中期層次。」
「他一擊的餘威,你們這些結丹境毫無倖存之理才對。」
江凡暗暗悚然。
受傷在身,還有元嬰中期。
全盛時期的遠古巨人,到底有多強?
看了眼陷入昏迷的雲霞妃子和春妮妖王。
他拔出了紫劍,抵在了雲霞妃子的心口上。
兩人糾纏這麼久。
該有一個了斷。
沉默片刻,他終究還是沒能下手。
「怎麼,捨不得了?」
六道上人邪笑道:
「這麼漂亮的妖族女人,放在域外那也是一等一的貨色。」
「誰不動心呢?」
「那個叫鹿良的,眼睛都沒離開過這個女人。」
江凡沒有搭理他。
注視著雲霞妃子,淡淡道:
「看在最後關頭,你還想救我的份上,留你一命!」
「我們之間,別再有什麼糾葛了。」
他收了劍。
蹲下身在雲霞妃子懷裡摸索了一陣。
摸出了元嬰玉符。
如此,五磁元山和元嬰玉符都回來了。
隨後解開捆龍鎖,抬眸望向了那被撕裂成了兩半的山。
目光一閃。
他施展身法趕過去。
昔日位於山底的四座大殿,已經全部坍塌。
滿目都是亂石和塵土,沒有半點秘境的樣子可言。
讓江凡欣喜的是。
此地匯聚了多年的霧化靈氣,並未全部潰散。
依舊在四週遊走。
在此修煉一日,抵得上外界一月。
如果再加上無極靈根呢?
江凡當即坐在一塊石頭上,盤膝而坐,鯨吞般汲取四周濃郁的靈氣。
六道上人嘴角抽了抽。
「你居然敢回來這裡?」
「不怕遠古巨人突然殺回來?」
江凡搖了搖頭,道:「它不會再回來了。」
「一是此地已經暴露,無法再潛藏。」
「二是巨蛋乃是他的命根子,他勢必會追殺青鶴上人不放,我想作為元嬰強者,青鶴上人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吧?」
六道上人仔細琢磨片刻。
微微頷首。
「你小子,算得比誰都精。」
江凡不再多言。
閉上眼睛,安靜修煉。
不知多久後。
昏迷中的雲霞妃子,忽覺臉上濕漉漉的。
陡然驚醒,映入眼帘的竟是鹿良。
「你幹什麼?」她警惕的坐起來,往後退了退。
頓時手臂、肋骨傳來劇痛。
卻是剛才的餘威,將她渾身骨骼多次震斷,受傷不輕。
「別害怕。」
鹿良晃了一下手中的濕潤毛巾,溫聲道:
「我要是有惡意,早就趁人之危了。」
「我只給你擦一擦臉。」
雲霞妃子心有餘悸。
自己居然昏迷了。
再看春妮,同樣重傷昏迷。
幸好這個叫鹿良的,還算正派,沒有趁她不備。
「多謝鹿公子。」
雲霞妃子還是艱難往後退了退,保持距離。
鹿良見狀,略感失望道:「雲霞,我對你……」
「別說了!」
雲霞妃子猜到他要說什麼。
這稱呼都不對勁,後面的內容,無非是愛慕她一類的話吧?
沒有嫁給妖皇之前,很多大妖都曾這樣說過。
「鹿公子,我是妖皇的妃子。」
「是有夫之婦。」
「雖然我是妖族,沒有你們人類那麼多繁文縟節。」
「但忠於夫君的道理還是懂的。」
「讓人困擾的話和舉動,還請適可而止。」
她索性把話講明白。
鹿良苦笑一下:「好吧。」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雲霞妃子都這麼說了。」
「那告辭吧!」
他搖搖頭,失望的起身離去。
雲霞妃子一顆緊繃的心緩緩放下,暗中蘊積的一點元嬰氣息徐徐散去。
如果鹿良敢有不良舉動。
她不介意替青鶴上人清理門戶。
好在,她小看鹿良的為人了。
到底是名門正派出來的,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不堪。
驀地。
她忽然揉了揉眉心,一股淡淡的眩暈感襲來。
同時身體軟綿綿的,連撐著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受傷的緣故?」
雲霞妃子疑惑道。
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眩暈感反而越來越強了。
身子也越發的軟綿無力。
終於撐不住躺了下去。
一襲長舒口氣的邪異笑音,悠悠傳來。
「終於發作了。」
「等得我好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