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轉機
天機閣眾人目露不舍。
奴心妖皇堅決道:「不行!不能殺主人!」
「他只是暫時入瘋了,我相信他以後還是會醒來。」
「就像姜無涯前輩,他不是在主人的開導下,瘋癲多年一朝醒來嗎?」
「還有真言尊者,她不也曾入瘋,後來頓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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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麼天縱之資,給他時間,肯定會自己醒來的!」
她著急的嗓音,迴蕩在天機閣。
眾人默然。
最後還是天機閣主,目露不忍,道:
「我也相信,給他時間,他會自己醒來,還會成為最強大的天人一衰尊者。」
「可,他沒有時間了。」
「我們太倉大州已經沒有希望了,極東之地的巨人王大軍,不久後會占領太倉大州。」
「江凡是他們必殺的目標,你想看到,陷入瘋癲的他,被遠古巨人們玩弄虐殺而死嗎?」
奴心妖皇張了張嘴,痛苦的流下了眼淚。
她的眼淚落地,就化作了一顆顆的珍珠,砸在地上叮咚作響。
寂靜的現場,只剩下奴心妖皇的哭泣聲。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凡,也看向了接受託付的雲裳仙子。
沒有人催促。
因為親手殺死所愛的人,是何其痛苦?
雲裳仙子香肩簌動,想起當初被蒼穹妖皇威逼著殺江凡的畫面。
沒想到,這一幕還會再次上演。
不同的是,這一次是江凡請求她殺自己的。
她淚水滴滴落下,注視著這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久久無法拔劍。
柳傾仙哽咽道:「讓別人來吧。」
雲裳仙子搖搖頭,她拔出了柳傾仙腰間的青霜劍,手指在上面抹過。
冰冷的劍刃,透著刺骨的冰涼,也映照著她黯淡無光,仿佛毫無生機的絕美玉容。
她輕輕開口,道:「江郎請我送他上路,是對我的信任。」
「我不能辜負他!」
青霜劍緩緩揚起,卻怎麼都無法斬下。
雲裳仙子淚如泉湧,嬌軀不住的抖動,悲鳴道:
「江郎,我馬上下來陪你!」
言畢,一劍斬下。
鋒利的劍光,劃向江凡的脖子。
就在這時。
一道陰氣隔空射來,點在了雲裳仙子的手腕上。
雲裳仙子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青霜劍擦著江凡的脖子而過,劃出了一道冒著血珠的血痕。
雲裳仙子捂著手腕,朝著陰氣來源方向望去,微微蹙眉。
只是,當看清來人時,她吃驚的捂住了紅唇,眼裡本能的湧出敬畏之色。
柳傾仙望過去時,也吃了一驚,眼中有幾許複雜。
既有不服,也有發自心裡的尊重。
眾人相繼扭頭望去。
夏朝歌看清來人時,不由心虛的捂住了腰間的地齒劍。
一旁的萱萱面露古怪的望著來人,那是一個長得極其美麗的女人,姿容比起雲裳仙子也差不了幾分。
氣質端莊,沉穩而從容。
一身修為達到了六竅元嬰,奇怪的是,明明是人族,卻身懷修羅族的陰氣。
更奇怪的是,夏朝歌、雲裳仙子和柳傾仙的表情怪怪的。
好像都有些怕她。
萱萱不由納悶,別人就算了,雲裳仙子可是江凡最疼愛的女人。
怎麼會怕這個女人?
她低聲問向一旁的南宮小云:「那是誰啊?怎麼她們好像都很怕她?」
顧馨兒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道:「那是江凡的正宮,唯一的未婚妻!」
「你說她們怕不怕?」
萱萱吃驚的捂住了小嘴,這位才是江凡的正宮?
難怪她們如此拘謹。
換了她也得心虛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許悠然。
她裹挾著龐大的陰氣雲,急速掠至江凡跟前,望著他脖子上的劍痕,連忙擦拭掉。
不等她詢問,雲裳仙子連忙連任一禮,道:「姐姐,是江郎交代我這麼做的。」
她將事情簡單敘述一遍。
許悠然扶起她,溫聲道:
「是小凡為難你了。」
被人說出了心中的柔軟處,雲裳仙子心中的難過再也無法壓抑。
以袖拭淚,哽咽道:「姐姐,江郎醒不過來了。」
許悠然輕聲道:「還有一次機會。」
「如果仍然失敗,那,他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什麼?
雲裳仙子一把握住許悠然的手,激動道:「姐姐所言當真?」
就連跟許悠然不對付的柳傾仙,都摒棄前嫌,來到許悠然面前。
嘴唇微抿,她屈身一禮,道:「姐……姐……」
「請你救一救小凡。」
她生來就是青雲宗主的女兒,身負七品靈根,傲視同代。
那時的許悠然,還是一個庶出之女,靈根低微,修為全無。
喜歡上同一個男人的她,怎肯低下頭呢?
如今,為了江凡,她放下所有的驕傲。
只是,她還沒能屈下身,就被許悠然扶住了,道:
「言重了,江凡是你我二人的夫君,救他是我的義務。」
柳傾仙微微動容。
還以為許悠然會以正宮身份壓她,沒想到,她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狹隘。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她忙道:「姐姐真能救小凡嗎?」
此問一出,大家都望過來,眼神里寫滿了驚疑。
許悠然道:「我只說有一個機會,並不確定。」
雲裳仙子擦掉眼淚,喜悅道:「姐姐,是什麼機會?有需要我們幫助的嗎?」
許悠然來到江凡面前,望著她的面容,目光複雜,道:
「他修的是無缺之道,必須心中沒有遺憾才行。」
「可,他是不是忘了,他曾對一個女孩說過,要風風光光的娶她?」
雲裳仙子和柳傾仙愣住。
旋即臉上湧出激動之色。
莫非江凡無法醒來,就是因為內心深處有一個自己都忘卻的承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完成承諾,豈不是有希望醒來?
許悠然握住江凡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中流露一抹無奈:
「是不是我不爭不求,你就忽略了我的感受呢?」
「我,一直在等你風風光光的娶我啊。」
「可,你好像把我忘在最初的地方。」
他們聚少離多,她進入地下世界後,更是難見一面。
說是未婚夫妻,其實,快成了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