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滅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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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江凡，還算能接受，緩緩道：
「難怪你一個巨人王會私下尋找暗影黑蛇，又會暗中向黑雲寨索要逆轉巨人的聖物。」
「原來，你早已恢復了修羅的記憶。」
回想當初，江凡被五星巨人王擒獲時。
最提心弔膽的，就是石之巨人王。
唯恐江凡將他所作所為供出來。
現在，這些都解釋得通了。
石之巨人王望向江凡，呵了聲：「你還記得自己壞了我的好事呢。」
江凡眼裡冷意凝聚。
細說起來，他跟這位石之巨人王相處得可不算愉快呢。
石之巨人王，是他所遇的第一個巨人王。
也是第一個追殺得他差點隕落的巨人王！
如今，又是他率領著巨人團，第一個降臨太倉大州。
真言尊者等人也回過味來。
這位巨人的叛徒，說到底，也是修羅族的人。
可算不上是他們自己人。
感受到他們的敵意，石之巨人王淡淡笑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殺了我，對你們沒好處。」
「留著我，或許我還能替你們再解決一點巨人。」
江凡眼中依舊寒意環繞。
石之巨人王攤了攤手：「我可沒有殺害你們中土一人。」
「跟心魔尊者交手的時候，也是刻意避開了戰場。」
聽到這，江凡猶豫再三，才斂去了殺意。
輕哼道：「就這樣放你離開，未免太便宜你了！」
石之巨人王聳聳肩：「那我就把自己所探聽到的天界情報告訴你們好了。」
「第一，中央部落的巨人皇，發布了命令，滅絕三界，圖謀一件驚天大事！」
幾位化神尊者微微皺眉。
什麼大事，需要滅絕三界為條件？
江凡目光一閃：「繼續說。」
這種事，還輪不到他們化神境操心。
「第二，巨人皇離開了中央部落，不知會降臨在哪一州。」
眾人臉色變了變。
那位神秘的巨人皇，動了！
那等存在，降臨在任何一州，都是毀滅一切的存在。
只有大酒祭能夠抗衡。
「第三……」石之巨人王環視幾人，意味深長道：
「你們太倉大州，有一位手眼通天的叛徒。」
「儘快揪出他，不然，千年前的慘劇還會再現。」
江凡動容了。
他一直覺得今日之戰，詭異重重，像是有人族跟巨人們通風報信。
現在，石錘了！
「他有什麼特徵？」江凡寒聲道！
千年前就有賢者遭到背叛而隕落。
這一次，不能再出現了！
石之巨人王道：「我也沒有見過他本人。」
「但，他身上有浩然之氣。」
什麼？
江凡和真言尊者等人齊齊震驚。
真言尊者呵斥道：「休得胡言！儒修既身懷浩然之氣，必是光明正大之人，怎會甘願當叛徒？」
便是江凡也覺得不可思議。
能身懷浩然之氣的，只可能是儒道一門的儒修。
他們怎會是叛徒？
石之巨人王淡淡道：「那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好了，知道的告訴你們了。」
「可以讓我走了吧？」
江凡深呼一口氣，斂去心中的波瀾。
注視著石之巨人王，道：「你打算去何處？」
石之巨人王道：「也許是回黑日王庭，繼續隱藏身份。」
「也許，是回部落，助他們抵禦巨人攻擊。」
江凡想了想。
取出一撮粉末，它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正是能夠逆轉巨人化的聖人晶褪。
開戰前，江凡將其捏碎，粉末分給了眾人。
「拿去，以這種姿態回去，也不怕忘神修羅部誤殺了你。」
他將粉末裝入玉盒，封印好，丟給了石之巨人王。
不論他想繼續隱藏，還是回去，都可自由選擇。
石之巨人王微微一怔。
沒想到江凡會送他聖人晶褪。
遲疑了片刻，他一把接住，目露複雜：
「難怪綠珠修羅王會被你給拿下，一見面就喊你夫君。」
「你小子，某些方面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真言尊者銳利的眸光射向江凡，呵呵一笑：
「什么女人他拿不下？」
「哪天他喊一位女聖人老婆都不奇怪！哼！」
江凡訕訕不已。
羞惱的瞪了石之巨人王一眼：「聖人晶褪還我，不玩了！」
石之巨人王愕然的看了眼真言尊者。
這才明白，眼前漂亮得一塌糊塗的天人二衰尊者，也是江凡的女人。
他面露一絲尷尬，同時也欽佩的豎起大拇指。
「厲害，天上一個老婆，地上一個老婆，吾輩楷模。」
在江凡逐漸噴火的目光下，他訕訕的往後退，拱手道：
「那我告辭了。」
「算是欠你一個大人情了。」
旋即幾步就跑回了接天黑柱前，縱身一躍，登了上去。
臨走前，他再度望向江凡，道：
「我走了。」
「你們保重，屬於你們的戰爭遠未結束。」
「黑日王庭，只是九部落里，最弱的一個。」
言盡於此，他迅速沿著接天黑柱離去。
江凡等人卻心情沉重起來。
太倉大州，的確是大捷了。
可，其餘大州呢？
黑日王庭的大軍，只有一個二星巨人王。
其它州的，則未必。
如果其它大州抵擋不住，遭到占領，那些巨人最終還是會來到太倉大州。
實在無法開啟，就強行橫渡大州與大州之間的無盡之海。
真言尊者道：「先去查看各州的戰況再說吧。」
「還有，我們也要清點一下太倉大州的戰損了。」
聞聽此言，江凡深呼一口氣，倍感窒息。
他有些不敢查看天機閣的情況了。
最終決戰時，那樣慘烈。
天機閣無人傷亡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真言尊者看出了江凡的情緒，難得語氣一柔：
「人生是一場又一場的告別。」
「接受離去，尊重謝幕，是人生的必修課。」
「打起精神，前方的路還很長，需要你陪伴的人，還有很多。」
江凡心中情緒略微平復。
仰頭望向殘破的光罩之巔，縱身一躍飛了上去。
他隔著玄冰，拍著姜無涯的遺體，俯瞰著滿目瘡痍的山河，嘆道：
「大哥，這山河，替你守住了。」
「滿意嗎？」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風聲。
江凡自嘲一笑，扛起姜無涯的遺體，道：「走吧。」
「為你尋一個風水寶地，讓你永遠注視著這片山河。」
他縱身一躍，回到戰場。
真言尊者等人，也相繼離去。
誰都沒發現。
禁地中央，厄運賢者手掌摁著的厄運神碑，無聲的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