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公主

  第1521章 公主

  傳送殿。

  江凡邁步而出,揶揄道:「菩薩是在交代後事了?」

  見江凡神情自若,還有心開玩笑,天聽菩薩含笑道:

  「江施主這麼快就看破生死,果然深具慧根,有佛子之資。」

  「這次來我白馬寺,是準備入我佛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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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微微一笑:「將死的佛子也照收不誤嗎?」

  菩薩聞言,一笑帶過,問道:「江施主無事不登三寶殿,敢問有何要事?」

  江凡的到來,讓他有些意外。

  白馬寺,還有什麼人,什麼事,是值得江凡親臨的嗎?

  驀然間,他想到一個人,面露恍然。

  「她還在地牢。」菩薩淡然道。

  言畢,就含笑注視著江凡。

  既沒有阻攔他,也沒有允許他前去。

  江凡心領神會,撇了一下嘴:「你們白馬寺的傳統藝能,原來是你這傳來的。」

  菩薩擺明是想趁機問江凡訛詐一點好處。

  這與白馬寺曾經四處「化緣」的作風,同出一源。

  「想要什麼?說。」江凡倒也沒有太意外。

  來之前,他就想過,白馬寺不會那麼輕易讓他見到囚禁於地下的天戈。

  菩薩含笑道:「息土許些即可。」

  原來是想要息土啊?

  想必是江凡以息土坑殺二星巨人王,菩薩心動了。

  江凡略一沉思,便取出了一小撮,道:「希望不要有用到的時候。」

  息土是能滅殺巨人王。

  前提是,有人犧牲自己,被巨人王吞下隱藏著息土的血肉,如此才能達到目的。

  而真到了這一步,說明人族的情況已經岌岌可危。

  菩薩掌心湧出一團佛光,將息土攝走,適才道:「普光,帶江施主去吧。」

  普光住持雙手合十,慈眉善目道:「江施主,請跟我來。」

  不久後。

  白馬寺的地牢。

  普光住持解開了重重牢籠封印後,停在了牢門前,道:「需要貧僧迴避嗎?」

  江凡揉了揉眉心,道:「天聽菩薩當面,你回不迴避有區別嗎?」

  以天聽菩薩的宏願,他和天戈的交談,瞞不過菩薩的耳朵。

  他踏入地牢。

  時隔三個月,再度看到了那位天上掉下來的女修羅族。

  以前只知道她叫天戈,來自天界。

  現在,江凡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

  暗黑修羅族的公主。

  紅袖想拿她換取突破修羅皇機緣的重要人物。

  因為她的逃脫,看守的綠珠被逐出部落,和紅袖反目成仇。

  此女牽扯的因果,可真不少。

  此時的天戈,披著袈裟,披頭散髮的蜷縮在牆角。

  相較於三月前,沒有陰氣滋養的她虛弱了許多,身體無力的靠在角落,兩眼無神。

  江凡來到佛光凝聚而成的牢籠前。

  天戈察覺到有動靜,側頭看了看,恍惚了一陣才想起來,江凡是第一個和她以地獄語言對話的中土少年。

  但她又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似乎不想說話。

  江凡淡然笑道:「好久不見了。」

  「暗黑族的公主殿下。」

  天戈猛地望過來,眼中吞吐著精光,隨即眼底划過驚慌之色,道:

  「什麼公主,我不知道。」

  江凡打開牢籠,淡淡道:「不承認沒關係。」

  「我可以請紅袖、綠珠兩位修羅王下來辨認。」

  聞言,天戈眼中更加慌亂了,急忙道:「你、你認識她們?」

  江凡笑了笑:「看來,你承認自己是公主了。」

  天戈咬了咬牙,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江凡指了指自己:「我?自然是中土人。」

  「當然,我能隨時聯繫上紅袖修羅王。」

  天戈目光變幻再三,良久才鎮定下來。

  眼前的人要是想將她賣給紅袖修羅王,早就行動了。

  絕不會等到現在。

  因為紅袖對她開出了沒有誰能拒絕的懸賞。

  「人族,你來不會只是確認我的身份吧?」

  江凡沒有廢話。

  取出了地獄荒獸青銅鼎,道:「認識這個吧?」

  天戈瞳孔一縮,驚呼道:「祭司聖器……」

  剛說完,她急忙捂住嘴,暗暗後悔自己反應過度。

  她應該裝作不認識的。

  江凡頷首:「認識就好,我想要掌握上面的祭祀銘文。」

  「作為修羅族一脈的公主,你應該會懂。」

  天戈目光凌厲,道:「別想了!」

  「祭司文字,是不可能傳給外族人的!」

  她就知道,江凡在打銘文的主意。

  江凡不疾不徐道:「保守銘文秘密和保命之間,你選擇前者?」

  天戈哂笑道:「說出來,我才沒有價值。」

  「不說,你才不會殺我!」

  到底是一脈的公主,哪怕落魄,也不糊塗。

  江凡只是笑了下。

  默默從息土裡取出了神木,淡然道:

  「說不說,未必由得了你。」

  言畢,一神木抽在了天戈的身上。

  天戈目露譏笑:「區區一點嚴刑逼供,就想我服軟?」

  「你對我暗黑修羅族公主,是有什麼誤解……」

  「啊!!!」

  當神木砸在身上,一股無法想像的劇痛襲遍全身。

  那感覺,像是被活活扔在油鍋里炸,又像是被一萬把小刀,在身上不停的割肉。

  她一生所體驗過的,不,是能夠想像到的疼痛,不及眼前萬一。

  因為過於劇痛,她只是慘叫了一聲,就五官扭曲,嘴巴張大,疼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躺在地上,蜷縮在一起,渾身肌肉劇顫。

  江凡握著神木,淡淡道:「在生和死之間,還有一種狀態。」

  「那就是生不如死。」

  他目光一閃,再度握緊神木抽下來。

  舊疼尚未褪去,新一輪千刀萬剮的劇痛襲來。

  她兩眼一翻,當場暈厥了過去。

  可即便是暈厥,也依舊處在無限的痛苦中,耳鼻都因此流出了鮮血。

  江凡也不急。

  地獄荒獸青銅器銘文,事關召喚地獄界主分身。

  乃是天大的殺器。

  更有可能在大戰時,扭轉戰局。

  多花一些時間也值得。

  他轉身向普光住持道:「讓主持為難了。」

  普光住持心生不忍,又無法勸阻。

  只能雙手合十,道一聲佛號,道:「江施主所為,是為中土大業。」

  「貧僧豈能著相於當下?」

  「江施主請隨意,貧僧告辭。」

  江凡聳聳肩,回首望向天戈,淡淡道:

  「黑夜漫長,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