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歸來
五日後。
萬妖大州,欽天監。
江凡送月明珠來到了前去歸墟州的州級傳送陣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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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遠古巨人大戰後再見了。」
「保重自己。」
月明珠不舍的離開江凡懷抱,一步三回頭的踏入傳送大陣。
隨著陣法催動,一片白光將她吞沒。
江凡揮了揮手,微笑道:「活下去,明珠。」
月明珠注視著揮別的江凡,不知為何,心中一陣悸動。
隱約覺得,這像是一場訣別。
可她也只來得及道一聲「珍重」,就被空間之力席捲著遠去。
江凡臉上笑容斂去,靜默駐足了良久。
才幽幽道:「好好活下去吧。」
「不管,能否能再見到我。」
他縱身來到了前往太倉大州的傳送島嶼。
正欲進去,忽聽主島傳來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大酒祭,黑龍大尊帶著洞府出走,我們萬妖大州失去一位至尊抗敵了。」
大殿裡,一位從靈蛇山趕回來的指揮使,面色凝重的匯報導。
「呵呵,無妨,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大酒祭笑著擺了擺手,十分灑脫。
江凡不由暗暗欽佩大酒祭的擔當。
浩劫面前,她獨身而出,為萬妖大州的眾生撐起一片天。
對比大荒州的酒鬼大酒祭,混元州的濫情大酒祭,歸墟州的愛哭鬼大酒祭,萬妖大州的大酒祭,是相當正常啊。
指揮使大喜過望,道:「大酒祭這麼說,莫非是你有辦法力挽狂瀾?」
「哈哈哈!」大酒祭長笑道:「有個屁!」
「我已經沒有出手的機會了!只能靠你們自己抵擋遠古巨人降臨!」
指揮使愕然道:「那……那隻靠金鱗大尊以及眾妖,有幾分概率擋得住?」
大酒祭再度大笑:「哈哈哈哈,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以我之見,我們最少有……一成勝率。」
一……一成?
那豈不是九死一生?
指揮使懵逼道:「那大酒祭你怎麼還笑?」
大酒祭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也想哭啊。」
「可我哭不出來,只能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江凡聽得頭皮發麻,腳下抹油,趕緊溜進傳送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催動了陣法。
隨著一通白光將其吞沒,下一瞬便傳送出去。
他這才長鬆一口氣。
「我收回剛才的話,萬妖大州的大酒祭,也是個不正常的傢伙!」
江凡有些無力吐槽。
還真應了大荒州的指揮使所說的話。
除了太倉大州的大酒祭正常一點,其餘的大酒祭,腦子多少都有點毛病。
萬妖大州的大酒祭也不例外。
結合她送給江凡「笑口常開」的法則,她和歸墟州的大酒祭相反。
一個愛哭。
一個則是愛笑。
死了都要笑的那種……
「大酒祭們都是怎麼回事?」江凡納悶不已:「好端端的人,全都有些不正常。」
「而且,愛笑大酒祭,說她已經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是為什麼?」
「難道遠古巨人大戰時,大酒祭還要受限於什麼規矩,不能隨意出手嗎?」
「不可能吧?」
「收拾地獄生靈時,愛笑大酒祭都大打出手了呢。」
很快,隨著傳送的加劇,他開始暈頭轉向,難以再思索。
而靈蛇山。
金鱗大尊望著千瘡百孔的山脈,以及死傷無數的妖族,臉上有著無法遏制的憤怒。
「如果遠古巨人殺不死黑龍大尊,我親自滅他!」
「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拿他的人頭祭奠無辜的亡魂!」
原來,趁著金鱗大尊和冰心大尊在修補虛無裂縫的時候,黑龍大尊逃竄回靈蛇山,將自己的洞府搬走了。
臨走前,出於報復,他屠戮了靈蛇山妖眾。
儘管兩人及時回來,可還是造成一大片傷亡。
兩人施救了數日,也沒搶救回多少。
在遠古巨人降臨的節骨眼上,黑龍大尊一再造成妖族重大傷亡,這份罪孽堪稱妖族叛徒!
冰心大尊微微一嘆,道:「還好你女兒和靈疏僥倖躲過一劫。」
「不然,我都不知該怎麼向江凡的亡魂交代。」
聞言,金鱗大尊滿目慚愧。
算算時間,五天時間過去,江凡已經漂流到虛無的至深處。
多半已經遭遇了虛無里的空間亂流而亡。
他沒能保護好江凡就罷了,還差點連靈疏也沒護住。
他向冰心大尊拱了拱手,道:「還請冰心大尊保守江凡亡故的消息。」
「至少,遠古巨人大戰結束前,不能讓她們知道。」
冰心大尊有些憐憫的望了眼大地上兩位柔弱的女孩。
尤其是那位靈疏。
好不容易和江凡守得雲開見月明,最終卻陰陽相隔。
她輕輕頷首:「我如何忍心告訴她們真相呢?」
搖搖頭,她道:「既然黑龍大尊已經逃出萬妖大州,那,我就告辭了。」
金鱗大尊道:「你要去太倉大州?」
冰心大尊並未隱瞞,道:「嗯,我要找到荒古令的持有者,考察對方是否具備持有資格。」
「如果不具備,我需要讓荒古令換一個主人。」
金鱗大尊點頭道:「理當如此。」
「荒古令是我們中土最後的退路了,萬一中土全面落敗,希望就全落在它上面。」
「持有者不容失敗。」
「你可需要我幫助?」
冰心大尊搖搖頭:「我有辦法找到他。」
「不過,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請教金鱗大尊。」
提到此事,以溫柔純真著稱的冰心大尊,直接黑了臉。
「你時常行走各州,可曾見過一種特殊的法器?」
「它是一根魚線,外加一隻金色的魚鉤。」
金鱗大尊面露思索:「魚線魚鉤?應該是某種釣魚的法器吧?」
「這個還真沒見過。」
「你為何問這個?」
冰心大尊情不自禁的捂了一下胸口。
這幾日,她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到底是誰這麼無恥變態啊?
不是,他有病吧?
不揪出這個淫賊,將其挫骨揚灰,她難消心頭之恨。
冰心大尊暗暗攥了一下粉拳,道:「沒什麼。」
「只是討厭那些除了魚,什麼都能釣到的釣魚佬!」
「告辭了。」
她拱了一下手,瞬移而去。
留下金鱗大尊一臉愕然:「誰把她惹成這樣了?」
太倉大州。
嘔嘔嘔
江凡扶著牆,又又又一次嘔吐起來。
「這該死的州級傳送陣,狗都不坐!」
門口處,傳來了等候已久的大酒祭的沙啞笑聲。
「你從混元州回來時,就說過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