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敵人
「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吧？如果萬聖宮得到的消息沒錯—仙宮也好，第二仙界也好，不都認為是你毀滅了仙界？」裴安無語，「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男孩盯著同伴，故意擺出張牙舞爪的姿態：「那你還不怕？明明我是這樣一個邪惡的大魔王，打算毀天滅地的大惡人裴安翻白眼：「我哥在我身上。雖然具體情況，他不肯跟我全盤交代但大概的敵我陣營，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仙界，是天師捨命扛下來的。
而如果天師是好人，那麼真正的壞人不是很明顯嗎？
呂澤將扮演的姿態慢慢收斂：「是啊，誰是壞人太明顯了。
裴安：「話說一—「黃天大丹」是什麼東西？是————是那位的研究嗎？他用來突破永恆的手段？要用我們所有人的道源精華來煉大藥？」
呂澤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聊道：「什麼黃天大丹？不就是那混蛋扔出來的餌？騙人的東西，也虧得你們信哦，幽帝也信了。所以幽帝死了。」
想到幽帝的死，男孩神情有一瞬間的凝重。
在地下水宮時，他就猜出一些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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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神秘人從自己體內消失，他第一反應是「壞事了」。
果不其然。
之後幽帝的死，進一步讓心中不祥預感擴大。
他可是假借自己之手，打了幽帝一記手印。
九天真王的神通，豈是等閒？
以幽帝之死為祭獻，他到底恢復了多少力量？
而或許，幽帝之所以走入寂滅道果，執著於「黃天大丹」，也跟他有關。
可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引幽帝走入歧途的？幽帝針對黃天真仙的行動，可是持續了幾千年。
深吸一口氣，呂澤淡淡道：「與師曜靈相見後，我更加確信某些猜想。假如，我身體曾經的主人是好的，那麼與其對立的某人，自然是壞人。至於那壞人怎麼在我身體裡一很簡單，他被封印在我的身體裡。我的身體，是他的囚牢。」
初王？
嗯，外貌可能是天師。
但裡面的芯子，明擺著換人了。
正因那人奪舍自己的身體，才反過來被困在身體裡無法脫身，最終被二代仙王聯合龐紅鑫反殺一哦，行動的人里可能還有一位故人。
但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
叮忽然，裴安氣息變化，兄弟二人再度替換。
看著玄離，呂澤平靜道。
「我體內那個傢伙的狀況，你應該早就知道——當初，你在回歸之時，跟他打過一場吧？」
「嗯。」
「所以啊——玉林仙樓的那場大火——其實，就是你倆打架惹來的吧？」
「嗯。」
「所有人都無法測算天機，卻只能通過六君啟示」，看到與我有關因為他就在
我體內。但因為牽扯到九天真王級，可不是大家都算不出來前因後果？」
呂澤有些自嘲。
自己當初本以為是自己的卜火厲害，把一切天機給燒掉了。
但現在看，即便沒有自己收尾，其他人也察覺不到那場隱於幕後，堪稱仙界今世最高規格的戰鬥吧？
「嗯。」
玄離應聲後，主動補充道。
「我那日歸來時，因六君試煉過於艱難，元神渾渾噩噩，僅以本能交戰。」
先是解決張家二祖，然後阻斷時空，確保「原世界的終末之敵」不會追逐到這方時空。
然後他和呂澤體內暴動的意志交鋒，再度將對方重創。
「很慶幸，彼時的我因為剛剛完成六君試煉，身上攜帶那些陛下的大道神韻。依靠他們的力量，總算把他重新鎮壓為何，玉慧仙子要和郁家聯手進行彌天大咒的修復？
其本意，自然是讓呂澤活下去。
而確保呂澤不被某人替代，應該也是玉慧仙子的目的。
甚至，玉慧仙子不得不邁入輪迴的緣由，玄離都有所猜測：自己面對的那位神秘人，雖然短暫借用呂澤的身體，卻顯得無比虛弱。很明顯，不久之前他經歷過一場慘烈大戰。
而那一戰的對手，很可能是玉慧仙子。
玉慧仙子是擊敗神秘人，強制壓制對方無數年後，才不得不走入冥府的。
不過看了看呂澤，似乎並未想到這一點。
呂澤仍在思考神秘人的問題。
「被你擊傷後。直到鐘聲響起，他才重新脫離封印嗎？」
鐘聲，六洞巡禮，到底是為了什麼的儀式？
曾經龍聞烈講得很清楚—那是鎮伏黑潮，用來淨化邪祟的六洞大儀。
而放在今世看：如果自己體內的那位神秘人，確實是黃天教的一天。那麼他在被天師殺死而復活時，應該就已被黑潮同化，成為黑潮的一份子。
因此，天師用自己的身體外加六洞的神鍾進行封印加固。
以呂澤自己的思路，如果是自己進行這種封印。肯定會將神秘人五馬分屍，分別鎮壓在六鍾之下。
每一柄鐘的敲響，其實意味著神秘人一部分力量的回歸。
玄離默默旁聽呂澤的低語猜測，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他也是這麼想的。
那個儀式，應該是天師留下，針對自己體內「黑潮代言人」的後手。
「不過一還有一點解釋不通。如果那個混蛋是在被天師殺死之後，才不得不藉助黑潮之力復活的話曾經，天師為什麼要殺他呢？」
為了理想殺死友人？
旁人或許能做到。
但玄離和呂澤都相信，三代天師做不出這種事。
甚至，可以反過來揣測某件事。
天師昔年是怎麼死的？
畢竟呂澤和玄離對視。
「你有過這方面的猜測？」
「嗯。」
聲音很輕，也能看到玄離眼中的悲哀。
天師的屍體是天君帶回來的。
如果————如果彼時的天君便已跟黑潮勾連。
那麼，天君害死天師，也是順理成章的吧？
因此，天師在掙扎著復活後，才強行殺死友人，希望杜絕一切惡因。卻不想，對方藉助黑潮之力復活，並先一步前往第八劫蠱惑其他古仙王，聯合對天師被動下手。
而這，便是那場慘烈的第二戰。天師不得不奉上真名，轉換「補天司命」的仙職，才再度將惡因滅絕。
「此外，在今世提前引誘幽帝走入歧途————引導幽帝煉製黃天大丹」，這可是在數千年前啊。他也如你一樣，逆轉時空了？不對吧？彼時，他應該還在我體內。」
「他和我一樣，都不具備穿梭時空的能力。我們這些非摩雲系，非時主賜福的仙人想要逆行時空，需要支付代價。我不認為，是現在的他逆行時空，引導幽帝。」
「所以，數千年前的他————便可以干涉外界。甚至在我體內甦醒的契機————」
呂澤想到兒時那場換心實驗。
洞察第一的仙職。
雖然觀測「時間」不如李天辰那般自如，但李天辰能回望過去萬古，他也能。
而白蒙假替自己身份這事————
他很早就知道——但，沒興趣過問。
或者說，他不敢管。
揭露白蒙的身份，就會窺見對方使用天師假體，從而揭開那場試驗的內幕。
彌天大咒在身時，他不敢看，不敢想。
而現在不一樣了。
回望白蒙的經歷，他看到了許多，甚至看到虛神殿曾經的一些行動。
假如，和李天辰所言一樣，虛神殿的確在那場試驗中，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讓原本被天師封印的「某人」得以復甦。那麼虛神殿和某人的關係————
「說起來，道隱三劫時，虛神殿也曾跟黃天教打過交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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