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叛徒居然是他?(第二更)

  第331章 叛徒居然是他?(第二更)

  洪小飛久久不語。

  白鴿默默觀望,沒有打斷對方思考。

  他清楚泰鴻劍主和那二人的關係。

  甚至可以說,在那個年代,誰人不通黃天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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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王,作為一洞魁首,本就是與二天打交道最多的一批人。

  赤烈神度洞天之主,是天師的結拜大哥。

  伏光玄恆洞天之主,是天君同族的趙家人。

  皓寶仙煌洞天之主,是天師曾經的同門師妹。

  靈耀千明洞天之主,是二天劍道切磋上的道友。

  摩雲上極洞天之主,是二天經常借閱仙書典籍的書友。

  泰明歸元洞天之主,雖然經歷諸多換代、競爭,但那幾位代理人都與二天有舊。

  「劍主,您務必下定決心。如果呂澤恢復前世記憶,您一定要當心。更要確保將其徹底殺死,保護仙界!」

  白鴿振動翅膀,一道氣泡升起,裡面播放「昊真世界」魔祖討伐戰的情況。

  「呂澤製作了一個遊戲,模擬隕仙浩劫的真相。可他拿出的真相,是一個不知來歷的魔祖,奪舍竊取一具死屍,從而毀天滅地。」

  洪小飛眉頭一皺。

  他畢竟出來時間短,許多事情還不了解。

  但聽到這個所謂「真相」,眉頭還是皺起來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

  當日,不是這樣發展的。

  「黃天教事後也發布公告。說是天師的身體被人奪舍,然後天師之靈將情報傳遞給過去的自己。由第八劫時的天師平息浩劫。對您我而言,這種話一太可笑了吧?」

  洪小飛不語。

  作為那人的友人,且自身持有刑天劍心。他能確認,殺死自己的那個人絕對是天師。

  不是奪舍,更沒有魔氣。

  那就是天師本人所為。

  而其手段之暴烈,更像是絕望中的拼命掙扎。

  世人常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莫非,這等尊貴無比的九天真王,在臨死之前也看不開生死迷障。妄圖以眾生之心來修復心臟,以求活命?

  「此事我有分寸,且看著吧。」

  看出洪小飛的遲疑,白蒙不以為意。

  只要恢復那個時代的記憶,任何人都不會放過那個滅世的元兇。

  「此外,關於這次天都浩劫。您是否需要避讓一二,坐觀其毀滅呢?」

  「怎麼?你們也在其中摻和一腳了?」

  白鴿恭敬道;「仙宮黃庭乃黃天教一支。若仙宮不滅,天都不毀,六洞道統如何復興?」

  所以,就要徹底崩落天都?

  洪小飛很無語。

  他哪怕想要讓六洞復辟,重新讓世界重回萬道爭鳴的亂世,但也不會把所有眾生都拉入火海。

  劍主陛下,又不是魔主。

  我劍仙一系哪怕不心懷蒼生,也不會為一己私慾傾覆眾生吧?

  「在如今這個已經太平一萬年的仙界,直接崩塌天都?那只會造成生靈塗炭,直接墜落入末劫吧?黃天教不會坐視不理。如今,那位太陰神將還在坐鎮呢。你們的計劃————暫時停下吧。」

  「沒關係,我們在黃天教有內應。而且,是一位神將。」

  「元鳳?她和萬象洞天的糾葛,早被三代天師斬斷,她不會幫你們。」

  那位擅長劍法的女仙,亦是他在黃天教的友人。

  「不,不是那位。那位————呵呵————一隻為情所困的鳳凰罷了。我們的內應,是另外一位神將,且是那個怪物的絕對心腹。」

  聽他貶低「元鳳」,洪小飛面色不愉,淡淡問:「誰?」

  心腹?

  三巫嗎?

  不是元鳳。

  難道是靈嘉?

  總不能是龐紅鑫吧?

  要是龐紅鑫,那黃天教可真成笑話了。

  「是玄離,白虎神將玄離。」

  「誰?」

  洪小飛愣神後,忍不住失聲向前幾步,死死盯著白鴿。

  「你說誰?」

  叮叮——砰砰—

  金龍翻騰,劍光縱橫。

  二人在空中拼鬥數十回合。

  最終金龍被劍光束縛,一點點斬斷龍爪,最終哀鳴消失。

  「哈哈—你的劍法還要練啊。這樣的水準,可沒資格保護二天吶。」

  男子收劍,對面青年也將金鐧收起。

  「他又不是專門修劍的,怎麼可能在劍道上跟你比肩?」遠處,沏茶的少年天師慢悠悠道,「行了,打完了過來喝茶——恆陽也快來了。」

  說話間,另一位友人踏著青色花海已經走來。

  玄離默默走過去,站在天師背後。然後被天師強拉著坐下,聆聽二天與泰鴻劍主的論劍。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玄離背叛黃天教?

  那可是自二代天師時代開始,就一直追隨二天,不,是追隨天師的元老。

  「玄離是你們的人?」

  「沒錯,他是我們的人。他是玄化洞天出生的孩子,流淌著尊貴一族的血。」

  白鴿道:「您忘了嗎?我在那一天,在突襲黃天大營之前,就跟您說過。您還跟他見過一面。」

  「當日,六洞大軍嘗試最後一搏。是玄離從內部開放的通道?」

  這份記憶沒有恢復,洪小飛語氣有些顫抖。

  「正是。」

  洪小飛握緊拳頭。

  玄離背叛天師,這跟天君、天師反目一樣,都是他從未想過的可能。

  「那麼——天師之死————難道也是因為玄離?」

  「這————」

  白鴿有些為難。

  「我不認為,我們的人有辦法殺死一位九天真王。我認為,整件事更像是天師假死設局,自導自演————」

  「不可能。他不可能犧牲那麼大,將自己心臟都粉碎掉。而與我交手時的決絕,也更像是————」

  更像是被背叛之後的反擊。

  是玄離嗎?

  是他將天師叫到外面,然後與某些人聯手————

  白蒙說自己不知情,洪小飛卻不敢高估六洞一方的人品。

  支持他們這些人的,可是有著第一仙界與第二仙界。

  那些古仙人聆聽道君傳法,天知道他們手中是不是拿著什麼秘寶、神器。

  據象帝閒談他方宇宙故事時,提及兩位神通蓋世的「九天真王」,被創世神遺留的一件法寶給害死了。

  如果天師之死來自於某位陛下遺留的法寶,不就說得通了嗎?

  而他之所以奪取六洞仙王的權柄,抽取他們的心臟,就是為了讓自己那尊無心之軀恢復活力。以便—

  和天君交戰?

  等等————為什麼是天君呢?

  難道,那一晚是天君————

  洪小飛打斷自己的思考,沉聲道。

  「你可知,玄離眼下在何處?」

  仙宮情報,白虎神將至今不見蹤跡呢。

  「他躲起來了。背叛天師,與我們勾連。樁樁件件都能要他的命。此刻,他絕對不敢正面出現在諸位神將、渠帥面前。具體在哪裡,我等亦不知曉。但我們這邊有占仙推演,他已經在這個時代出現。

  裴安坐在一棵大樹上,拿著石簡對遠處拍照。

  金色麥田。

  一個蹣跚的老婦人痴痴呆呆扛著扁擔,想要為麥田澆水。可她不知道,為了防止她累著,孫兒已經伸手拎起水桶,只用一支空蕩蕩的扁擔,陪伴已經痴老的祖母做戲。沒一會兒,二人坐在田地間,老婦人拿著鐮刀開始除草。可看到她將那些麥苗當做野草除去,孫兒趕緊上前制止。

  可反覆幾次後,見勸不動執著「除草」的祖母,便只得隨對方去了。然後他彎下腰,小心攙扶祖母,一起進行兒時祖母對自己的除草指導。

  或許,幾時的自己也曾經把麥苗當野草割掉?

  看著身後狼藉的麥地,他揮手作法,青雲覆蓋麥田,讓割掉的麥穗重新復原。

  咔嚓—

  裴安將祖孫和睦的影像記錄下來。

  「哥哥,您又在拍照嗎?」

  「嗯。這是他最喜歡的獻禮。」金色的眼眸凝視著前方。

  比起宏大絢爛的禮花,比起高遠穹天的繁星————

  天師更喜歡坐在金色麥田間,看著那些充滿笑容,認真生活的種民。

  黃天之世,是為了大家而存在。

  太平之世,不是為了某些人的特權而存在。不是為了讓某些人在勝利之後竊取普生的勝利果實,占據高位,成為新的世家豪族。

  直到那對祖孫歸家,金色眼眸才緩緩收回。

  「你的戰車準備如何?接下來幾日,你來操持吧。」

  青色的眸光凝視石簡中的畫面:「我已經拿到御手第一」的金牌。擁有參加決賽的資格—一—不過,咱們去參加決賽好嘛?是不是太招搖了?」

  「沒信心?」

  「我不像哥哥你有強大的鬥戰之術。僅依靠御車交鋒,怕是闖不到百強。那裡面的轉世仙君太多了。」

  過去諸劫,所有轉世仙君在當下都回來了!

  哪怕只有一半人參賽,那也是一份難以估量的龐大數字。

  「沒關係,足夠了。足夠給某些人釋放一些信號了。

  裴安取出一枚玫紫色晶墜。

  晶瑩的寶石中,映著那隻金色的眼眸。

  月光下,少年抱著長劍守夜。

  看著清冷孤寂的月亮,心情也十分孤冷。

  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拉扯。

  少年當即一驚,抽劍準備反擊。

  但那人速度更快,直接把少年按倒。

  驚愕的眼眸映出一張俏臉。

  少女低頭打量少年。

  「果然,你——不是白天那位吧?」

  少年掙扎著起身。

  但女孩凝視他的雙眸,似乎從那隻驚慌顯露的金色眼眸中,看到躲藏在這具身體中的另一道魂靈。

  「是這樣啊————雙胞胎嗎?」

  收回手,女孩整理衣裙坐在旁邊。

  「是某種意外吧?不過沒關係,未來有機會的話,可以為你重塑肉身,讓你們解綁。不過具體的咒術嘛————好像要等我修為高深後才能施展。」

  想了想,女孩取下晶墜塞給少年。

  「算是對上午那件事,給你們兄弟的賠禮吧。拿著這個,回頭等我忘了這件事後,記得拿出這個東西提醒我。我來幫你們兄弟離魂塑體。」

  晃動晶墜,裴安自嘲笑了。

  那位,可真是一個喜歡爽約,不守諾言的傢伙啊。

  唯一讓天師堅守的諾言,只有那一個。

  唯願黃天之世,唯願眾生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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