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揭示的童年(接近五千字哦,第一更,求月票)
佘雲逃入鏡子國。
無數鏡子在水光中閃爍。一隻只可愛的粉色水母在鏡子間遊蕩。
這就是她所掌握的鏡子國。
這些穿梭在水光魔鏡間的水母,便是她的士兵。
走到一面鏡子前,玉手輕輕拂過,鏡面蕩漾波紋,很快出現一個男仙身影。
「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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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仙看到她,很是意外。
「你還沒想辦法脫身?」
「我被人發現了,錄光庭的人。」
男仙對此毫不意外。
這幾日,隨著時墟那邊不斷深挖,他們的人正頻頻落網。
「那就束手就擒吧。」仙人看著她,眼神帶著些許憐憫。
「憶,你還是放棄吧。你跟我們不同。」
他們事發了,不得不一條路走到黑。
但余雲只是一個被他們拉攏、誘騙的對象。只要對方主動收手,無非被錄光庭教育一頓。
佘雲默默搖頭。
「不可能。我不會放任夫君被他們送還歷史』。」
仙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似乎在跟誰交流。
「你現在位於鏡子國?稍後,鏡子國會有一場大亂。你封閉水母國,不要被外人進入。」
說完,鏡面突然出現一絲裂痕。紅色的手在鏡子裡摸索探尋,可對面的仙人已果斷切斷聯絡。
僅存的仁善,讓他對客戶留下一點提醒。
但更多的,他眼下需要保命。
「跑的倒是快!」
佘雲聽到身後的聲音,臉色很難看。
紅色鏡子出現,敖紅霜、師曜靈鑽過鏡子跳出來。
比起只掌握一座水母鏡國,只是為了方便通訊的佘雲不同。敖紅霜眼下已經完成過半的鏡子國統治。
她在雲鏡大陸的權限,目前是最高的。
「佘雲姐姐,還請三思。」
「沒錯。」師曜靈擺正頭套,認真說,「現在收手,看在咱們大家在幻世的交情,我們可以稍微通融一下。「
轟隆突然,遠方響起一陣轟鳴。
黑色的潮水從一座霜白的冰鏡國度爆發,向四面八方席捲。
潔白鏡子士兵、潔淨的水晶大地統統被黑色塗改,變成一種詭異的黑晶領域。
佘雲察覺不對,迅速在水母鏡國張開屏障。無數面鏡子折射華彩,一頭碩大的水母法相把整座王國保護起來。
「這是什麼?」
敖紅霜也已在遙控指揮自己的部下們抵禦。她臉色有些難看:「有人想要強行占據千鏡之國的控制權,有人想要魚死破。」
千鏡之國的前身,終究是一件日器的載體。如果有人能將日器復原,並嘗試把摩雲洞天之上的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座雲海仙境都收回呢?
那份動盪,足以讓摩雲洞天的仙人們放棄對時墟的深挖,轉而跑回來拯救摩雲洞天。
聽到敖紅霜的解釋,佘雲臉色震驚。
那些人—他們—他們居然這麼狠嗎?
「小雲。」趙浪吃力地推著輪椅過來。
「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他的表情無比嚴肅。
「我不希望在未來的歷史中,把你我記錄為兩個可笑、愚蠢的痴人。成為摩雲洞天崩毀的兇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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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的手有些顫抖。
如果—如果不繼續和他們交易,趙浪是沒辦法長久在仙界保持「憶人之身」的。這也是那些人控制其他洞天仙人的法子。憶人需要充能,他們需要不時前往摩雲洞天,進行一場「憶人修繕」。
「我的靈已湮滅於荒土。就算你再如何執著,存於此刻的我,也只是一道來自記憶的迴響。是因為你的自私,你的私心,才讓我以這樣的方式存留於世。「男子冷靜、直白的,剖開佘雲所不願見的真實。
敖紅霜皺起眉頭,似對他的決定有些不滿。
師曜靈拉住她,頭套輕輕搖動。
「去幫你這兩位朋友吧。摩雲洞天的眾生,不應該為了一些人的私慾而迎來毀滅。更不應該出現更多,有情人因為洞天毀滅而生死別離的慘相。「
天祿拉著四人進入鏡子國,隨意找了一處鏡子國落腳。
繼續從兩個隱聖會成員身上審問真相。
直到黑潮淌過,一面漆黑的魔鏡在遠處高聳的鏡山升起。
「是,人出了!」
看到那面魔鏡,兩位仙人大笑起來。
「仙人出手,你們摩雲洞天完了!」
天祿皺眉望著那個方向。
他感覺到深不見底的黑暗,無法窺探的深淵正在蔓延。
「克制摩雲仙人的黑洞秘術?」
當年,天君大人也曾研究過。
方平薇站在城堡外面打發時間。
哎,在人間多少天了。
結果這樁案子還是沒頭緒。
郁海元到底發現了什麼?
居然成了這副模樣?
忽然,黑潮自遠方出現。她看到無數惶恐的鏡靈國民向王城方向跑來。
「你們這是」
「大災厄。」」有危險。」
「快跑!」
國民們一邊跑,一邊拉起她,向城堡內逃去。
郁海元聽到外面的騷動,出來查看。
這一看,熊鏡國的冰熊鏡靈、顛倒國的雙面鏡靈、飛翔國的四翅蛇靈統統跑到城堡內。
「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方平薇從冰熊背部跳下來,輕輕拍了拍這頭憨厚的大熊,表示感謝O
「他們說,有大災厄來了。」
「災厄?」
郁海元靈覺觸動,作為國主的權限讓他感知到遠方的黑潮。
所過之處,一切房屋統統湮滅,一切鏡靈化為烏有,唯有純黑的晶體化作全新的大地。
但那吞噬光彩的黑色,讓人心中發毛。
「布防。」
一層層鏡牆在他的國度升起,將國民保護在厚厚的城牆內。
「陛下厲害。」
「國王是救世主。」
國民們看到遠方高聳的鏡牆,紛紛出聲歡呼。
郁海元抬手安撫眾人,並指揮大家暫時於城堡落腳後,他單獨對方平薇道:
「,咱們過去看看。」
不等方平薇開口,郁海元施展權限,和她直接傳送到前線的鏡牆上。
看著黑潮在肆虐。一次次衝撞鏡牆,然後被厚重的時光之力擊退,向後倒卷。但每一次抵禦、擊退,郁海元都能感覺到鏡子國的本源力量在消耗。
「不能持續消耗下去。我的力量不足以維持這種消耗。我們必須找到始作俑者,設法解決潮。」
「可是—那是從遠處那座黑色大山過來的?我們怎麼過去?」
「當然是飛過去了。」
好遠可見郁海元一馬當先衝出去,她也只好跟上。
黑潮克制鏡子國民,但似乎對他二人的威懾並不大。
郁海元在路上,甚至主動嘗試觸碰黑潮。
那份足以吞沒光彩的邪惡力量,對他的身體毫無效果。
「是因為那傢伙的效果,還是因為這股潮只克制摩雲仙?」
但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坐視不理。
好歹被一群鏡子國民喊了幾日「陛下」。
那就暫時放下自己那份可笑的血海深仇,幫國民們解決這次大災厄吧。
相較於郁海元的速度,敖紅霜這邊就很艱難了。
她的國度面積太大,僅張開防禦庇護國民,便讓她十分吃力。
看看女孩臉色煞白,不斷流汗,佘雲嘆了口氣,終於作出決定。
「妹妹暫時留在這裡吧。我—我去那座黑山看看。」
「我也去。」敖紅霜吃力地走了兩步,身子搖搖晃晃地。師曜靈見狀,一根手指輕輕一戳,她馬上癱倒在地。
「果然,那座黑山和黑鏡的力量,是專門克制你們摩雲仙人的。更確切說,是針對宙陽陛下的挑釁。」
時主眷屬為何能輕鬆穿梭時光?
因為他們在跟「光」同化。
時主的眸光化作時間線。如果化身為光,融入時主眸光,自然可以在時間線上下遊走O
這意味著摩雲仙人們都是一種被時主轉化後的特殊仙體。
由此,時主又有「無量光王」的稱呼。
「那是竊光時匪』的手段吧?隱聖會六魁星之一,針對我們摩雲一系的大惡人。」
看著外面的景象,諸葛蒙滿臉晦氣。
竊光時匪,一個被隱聖會鼓搗出來,專門克制摩雲洞天的仙職。他們能奪取光,能吞噬、破壞摩雲仙人們的「不滅光體」。那位為首的竊光者,更宣稱要征服無量之光,將「光之王」納入他的黑暗。
嘭他重重關閉城堡大門,然後轉頭看向庭院。
庭院中央立著一扇紫色的門,呂澤在門前已凝視許久。
「要進去嗎?」
呂澤沒說話,神情帶著幾分掙扎。
「要不,我個去看看?」
那個男孩一路把他們勾引到這裡,這扇門應該就是他的陰謀所在吧。
「大哥哥,來啊。」男孩再度現身,他抱著一個布娃娃,在門裡對呂澤招手。
看著那張和呂澤有幾分相似的臉,諸葛蒙默默掏出一本書。
「你留在外面,我去看看。」
「不必。」呂澤召出仙杖,往自己身上不斷施加咒術。
「走吧。」
當先跨過門戶,諸葛蒙緊隨其後。
幽謐的山林,詭異的獸吼,漫天的繁星。
紫衣男孩在遠處冒著幽幽藍光的草底上打滾。
看到二人進來,笑嘻嘻說。
「來啊,大哥哥,我們一起玩遊戲吧。就玩一個找媽媽』的遊戲怎麼樣?放心,這次有我和你的朋友陪你哦。我們看看,誰先找到媽媽』吧!」
「呂澤?」諸葛蒙擔憂地看向少年。
進來後,他的臉龐就面無表情,特意用咒術封鎖自己的情緒波動。
「沒事,走吧。去左邊第三個岔路口,然後二百丈後有一條小溪,跨過去再向左——」
他一邊說,一邊帶路。
顯然,對這條山路無比熟悉。
諸葛蒙跟著他,神情有些糾結。
以他的聰慧,自然已經猜出這條路是什麼了。
默默行走的路上,他們不時看到那個男孩從草從間、樹梢上現身。
邊和各種野獸玩樂,邊向著山下去這個時候的男孩並沒有與二人交流。
與其說是剛才那個古怪的紫衣男孩,倒不如說是「你應該了解我的一些童年經歷吧?」
呂澤主動打破平靜。
「嗯。」
「小孩子嘛———·比較傻,比較單純。第二次,我被送到慈生堂後,還不怎麼懂事。我以為自己是被拐賣了,一直在找回家的路,在—找媽媽。「
「那座慈生堂附近的山林,我都翻遍、走遍了。特熟就連山裡有幾隻野獸,都摸了個門清兒。,,'
望著男孩在前面邊走邊玩,諸葛蒙似平能想像得到,呂澤寂寞的童年。
「後來,我被母親接走了。雖然那時候的她換了一副樣貌,但我還是馬上就認出來我們要加速了。」
呂澤抓起諸葛蒙,在前方縱身一跳。
沒千按照兒時走過的山路,而是從一處懸崖向下跳去,直接落在山腳下。
男孩從山道蹦蹦跳跳下來,看到二人先一步出現,眨了眨眼。
「好快啊。居然還可以這樣嗎?」
又千一扇紫色門戶出現,他再度鑽進去。
「等等—你不會打算一直任我們玩捉迷藏吧?」
男孩料身走了一個鬼臉,方才鑽入門戶。
「不用擔心,不會太久了。這個心魔鏡靈所要揭示的,無非是那件事罷了。」
呂澤面無表情,跨入紫色門戶。
諸葛蒙緊隨其後。
進來之後,是另一片不同景色的林海。
同樣是在找媽媽的路上。
「我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玉京天都的亓外?」諸葛蒙暗暗尋思。是玉京山脈的一處偏僻地界?
呂澤輕貌熟路的指引方向,最後走到一座山洞。
「就這裡了。」
「對啊,來啊,來啊。」
紫藝男孩的聲音在山洞裡面響起。
二人繼續前行。
突然,前方傳來些許啜泣聲。
走過拐角,他看到一個小男孩躲在角落哭泣。
雖然和紫藝男孩長得很像,但他的穿著卻更顯狼狽、淡薄。
「嗯,當初母親把我從慈生堂接出來,行事比較倉促。來不及帶上幾位姑姑為我準備的藝服、行李。直接把我帶到這裡了。」
呂澤陳述著當年發生的事,仿佛並非發生在自己身上。
「後來在洞過了兩,母親在深處進些作,我獨在這等她。」
「把個孩扔到洞落?」諸葛蒙氣樂了。
雖然他很欽佩那位前輩的占卜手段,並認為那是一個天賦卓絕的女仙。
但她—絕對不是一位合格的母親。
原本以為,那位毫是討厭男仙。對自己、裴安等人都沒千好臉色,但對盧玉裳、郁雲芳等人都很溫和。
三如今看—
「走吧,想要揭示的,就在最深處。」
角落的男孩似乎也無法忍受黑暗與孤獨,小心翼翼爬起來,向山洞深處走。
但山洞太黑了,他走了一會兒又再度停下,蜷縮起來默默流淚。
然後,又站起來繼續晃晃悠悠的。
呂澤和諸葛蒙跟著男孩。
時而走,時而停。
他們看到男孩站起來,輕輕拍打自己的臉蛋:「呂澤,你是個乖孩子哦。不要怕,媽媽就在前面。」
過了一會兒,男孩又難受地蹲下來,然後又自己鼓勵自己。
「多想想,母親哦。她一個人在黑暗裡面工作,也很孤獨,我要去陪她。」
就這樣,不斷給自己打氣,不斷前行。
最後,他走到母親工作的那個核心洞窟外面。
靠著馬壁,乖乖等候母親出來,確保對方一出來就能看到自己。
「要乖哦,不能打擾母親工作——」
男孩抱著布娃娃,疲憊的睡了過去。
頻繁觀看呂澤的表情,諸葛蒙找不到半點情緒波瀾。
「要揭示的東西就在裡面,走吧。進去吧。」
諸葛蒙突然拉住他。
「要不,還是算了吧。
,5
呂澤輕輕搖頭,率先走進去。
洞窟內並不黑暗,反而充滿由夜明珠閃耀的明光。
一座恢弘的陣法出現在視野中。
紫藝男孩也已等待多時,他一本正經的坐在陣法中央。
「看來,是我先到終點啦。那麼,我來開啟陣法嘍。」
那座陣法?
諸葛蒙盯著洞窟地面上的符篆,他—他似乎認識這個陣法!
或者說,天下仙人大多都認識。
那是一個祭答之陣!
是向冥主答祭的陣法。
他看到一個女子,當陣法最後一筆寫完。
她舒了口氣,然後向外走去。
突然,她看到旁補睡覺的男孩,神色千些複雜,但還是抱起男孩,向陣法中央走去。
諸葛蒙徹底繃不住了。
這座陣法的祭品,就是呂澤本人!
這個心魔所要揭示的,就是呂靜芸曾經打算將呂澤祭答給冥主嗎!
一位母親在殺死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