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天下絕頂之神功,二十四將之蹤跡

  活佛?!

  李觀一聽契芯力和司命老爺子提起這個名字,在西域來到中原的勢力當中,活佛是最為希望得到陳皇賞賜的那一個,而李觀一對這一脈佛國的歷史了解則更多些,

  五百年前的時候,薛神將馬踏佛國靈山,

  以猛虎嘯天戰戟正面輕敗活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西方佛國的聲望開始衰微。

  三百年前,吐谷渾縱橫天下,徹底粉碎了這個政教合一的西域國度,眼下的活佛只不過算是江湖勢力,小道士追月懊惱,他帶著李觀一往裡面去了,輕聲道:「前些時日,和尚越來越多,就和咱們打起來。"

  居士之前挑翻他們,他們安生了一段時間。」

  沒有想到,這一次是西域的活佛來了。「

  李觀一道:「為什麽要加上一個西域活佛,說活佛不就可以?

  小道士嘆了口氣,道:「您說什麽呢?」

  「咱們中土也有活佛啦,是學宮六大宮主之一呢,只是咱們這邊的活佛是大家說他是活佛,將老人家吵的不耐煩了,聽說他的好幾個徒弟都捱揍了,因為他的很多弟子在寺廟裡做大和尚,尊奉他是祖師,他很生氣。」

  他說自己是佛家的,卻不是佛教的,你們成為了寺廟的主持,不要把他拉出來,他是學知識的,和讀書的儒生,念道經的道士一樣,他是個念佛的人,不是活佛。」

  「他喜歡寫詩,最喜歡糊塗的事情。」

  「我記得他老人家喜歡吃肉喝酒。」

  「還做過佛偈。」

  『說一塊兩塊,佛也不怪。」

  "一醉兩醉,佛也不嗔。「

  "—碗兩碗,佛也不管。」

  「但是他還被叫做活佛了,而這一位,是西域的活佛,代代相傳的名號和法相」

  他遲疑了下,帶著李觀一繞後,在窗戶上推開一條縫隙,周圍人很多,呼吸都吵吵,一個清瘦僧人和祖文遠對坐,

  李觀一眸子微凝。

  小道士追月輕聲道:「這位便是西域活佛。」

  「江湖十大宗師之一,名列第三。

  "第一宗師劍狂,劍氣無雙,而他聽聞佛心如琉璃,體魄似金剛,曾獨自制服過狂徒潰軍,轟碎坍塌的泥石流,救下了許多人。「

  江湖十大宗師之一?

  李觀一眸子微縮,這個名號很重,他注視著那裡的僧人和老道,活佛微笑,是西域人,卻用很流利的中原官話道:「祖道友,世上繁雜,諸相諸苦,而此地蒼生都在旋渦裡面。「

  "貧僧的弟子曾經在這裡做和尚,在當年濮陽王來到的時候,他們都被殺死,也沒有後退一步,我來這裡,希望能夠收斂他們的骸骨,超度他們的亡魂。」

  祖文遠微笑道:「他們的屍骸已經被安葬了,亡魂。

  「世上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啊,活佛。」

  活佛手指拈動了佛珠,他輕聲道:「我知道。」

  「所謂的超度,其實只是給活著的人一個念想,讓活著的人覺得死去的人有了很好的安置,也可以對於死亡不必如此地恐懼,那麽,就請道友慈悲,讓我等能夠安心。」

  他的臉皮很厚,目光卻誠懇。

  『天下的局勢紛亂啊,祖文遠。」

  貧僧的修為比你高,我來這裡,把你換出去,難道不好嗎?』

  天下的算經第一,道門的二十四祭酒之首,不應該死在這裡,不應該是這樣的列法,這樣的劫數,我比你更適合"

  李觀一心中微動,祖文遠卻只是道:「活佛要用自己的死,為西域的佛門來到中原開闢一條道路,是有慈悲和佛門的心性,但是卻也還是一家一姓了。」

  西域活佛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笑著道;

  「我修小乘佛法,就是小門小戶,一家一姓。」

  「哈哈哈,小家子了。」

  這樣的老實光棍,祖文遠都忍不住笑起來了,最後還是嘆息道:「你還是離開吧。

  『你是個不錯的性子,然西域佛門入中土,必有刀劍廝殺。「

  「好人要做的事情,未必是好的事情。」

  「你想要在天下徹底亂起來,西域的大災劫裡面,給西域的佛門找到能平穩發展計程車壤,但是你來中土,必帶著刀劍血火,你修持正果,你的門徒和弟子卻沒有你這樣的佛心。」

  『白骨觀,血肉觀是妙法,是紅粉骷髏,是指得要剝離外相,不因為美麗醜陋貧窮富有的不同而對蒼生劃分高下,而去平等看一切蒼生的大慈悲,但是太過兇險。」

  "一步走錯就是魔道,有幾人能如你。「

  西域活佛沉默了下,他最後只好道:「要不然老僧現在給你現場破個戒,你就讓我在這裡吧。」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瓶子,裡面放著的是米酒糟,討好地看著那邊的道士,祖老大笑起來:

  「中原的娃娃都能喝,你是來戲要老道嗎?!

  臉上有皺紋的大和尚『大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樣的酒,小娃娃怎麽可以喝?!」

  祖文遠笑罵一聲,伸出腳端活佛,道:

  『你啊,就不要來此玩鬧了。」

  「說你是澄澈佛心,不要還這模樣。」

  "一甲子了,不要像當年那個來中原遊歷,被人連紫金缽盂都給騙了,還要給人數錢的樣子。」

  不是當年公孫姑娘心善,你都給賣掉了。」

  老邁的活佛身子頓了下,他雙手合十,眸子安靜,輕聲道:

  「什麽公孫姑娘,老和尚不知道。」

  「年紀這樣大,早不記得啦

  「祖文遠你個連個山賊都打不過的雜毛道士,是不是記錯了?「

  祖文遠垂眸不言。

  西域活佛撓頭,臉上又帶上了爽快的笑容,道:"那也沒法啊,我又沒有喝過酒,要不然天下算經之首,你就給老和尚解開這個千乾結,塵世紅塵如此,便是此結。」

  他拍了拍手,外面大殿群僧和道人都止步,有一物忽然被吸引過去了,落在地上,是繩索編織而成的結,這繩索似乎是用草編織出來的,長几十米,以各種各樣精妙的方法編織成了鎖鏈,緩緩相扣。

  活佛微笑從容不迫道:

  「但有誰人能解開此紅塵結,老僧轉身就走。」

  所有人都注意到那結。

  密密麻麻,讓人見到就頭皮發麻。

  不然的話,老和尚就要在這裡打地鋪了。」

  祖文遠失笑,西域活佛伸出手指著那繁複的結,所有人沉默無言,這結似乎蟒蛇盤旋,彼此都糾纏在一起,從這裡解開,就會導致另外一端糾纏得更緊,一時間越想反而越是頭痛。

  活佛輕聲道:「這是逆了【皇極經世書】才成的,你也解不開。」

  祖文遠轉眸看向外面,道:「小友來了,還不過來?"

  李觀一想了想,拍了拍小道士追月的肩膀,輕快跳進去,然後拱手一禮,祖文遠道:「如何,可能解開?」

  李觀一道:「可以。

  祖文遠看向那邊的活佛,活佛看著這少年,李觀一道:「大師,得罪了。」他大步往前,握著劍,晏代清贈送的劍器是利器,極昂貴,一劍之下,光寒四方,這精巧無雙的結當中斷裂。

  西域活佛的身子微僵,他看看那少年提起劍,

  於是仿照人間三干苦,紅塵亂世,此世紛亂而成的紅塵結,

  就在他劍下斷裂開來。

  活佛沉默許久,道:「是啊,為了編織這結,老和尚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反倒是忽略了,還有另外的解答道路,看起來,我不能阻止你了,祖文遠。

  祖文遠不答,活佛看著眼前的少年,眸子亮起,他剛剛還盤膝坐在那裡,忽然就出現在李觀一身旁,伸出手抓住少年手腕,道:"噴噴噴,這樣的體魄,這樣的心性,還是純陽之軀。」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體魄之中,似乎有琉璃光華,雙目之中,隱隱有宿慧的流光廠應該是和我佛門有緣啊!要不要入我佛門?我可以把除去活佛的最高位置給你!」

  活佛的話,就算球了。」

  這個位置邪性的很,老和尚被騙得坐上來,就沾我屁股上甩不開。『

  西域活佛很坦誠。

  李觀一想了想,提起劍,如同那些世家子一樣,帶著些清貴道:「本官金吾衛。」

  西域活佛訝異,只好鬆開手,道:「還是個天子禁軍。」

  『不過,你知道一位叫做李觀一的金吾衛?」

  李觀一咧了咧嘴,微笑誠懇道:「大師找他有什麽事情嗎?我可以代為轉達。」從窗戶里爬進來的小道士追月愣住,看著那少年說這樣話語的時候,笑容溫暖,沒有絲毫漣漪。

  說謊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老和尚道:「告訴他,他的鋒芒畢露,在這個世道不是好事,但是年輕人不鋒芒畢露,就不是年輕人了啊,只是,若是真的遇到危險的事情,落髮為僧,出家為道,可避一時之險惡。

  這個皮膚有些古銅色的老和尚說話誠懇李觀一道謝。

  然後老和尚就露出真面目了,笑容爽快如果願意的話,他來我西域佛門,我親自給他剃度!」

  祖文遠笑罵兩句,把那老和尚送走了,於是群僧和道人都散開來,祖文遠屏退了眾人,道:「這老光頭,唉,來罷,觀一,今日來此,修行《皇極經世書》。「

  李觀一好奇道:「這位是

  祖文遠回答道:「西域的和尚,活佛,也是個人,是我那一代的人了,一甲子前,我們都是你這個年紀,那時候他傻乎乎來中土的禪宗祖庭拜見,因為太老實,差一點被人賣掉。

  『那時候他們用有鋸齒的刀子鋸他的胳膊,用針戳他的眼睛,都沒能留下一點傷口,

  和尚笑呵呵的不是生氣,於是氣喘吁吁讓這個和尚給他們算帳,後來有一天和尚看到他們淫辱女子,他發了怒。

  把這些人扛起來,砸在了石頭上砸死,可還是力氣不夠大,武功不夠強,被捆起來,差一點死的時候,遇到了江湖公孫世家的人。」

  那時候的我們,還有創你修持那一門《破陣曲》的老兵,公孫姑娘,還有護國山莊的陳承弼,我們也曾一起闖蕩江湖—

  清朗的老者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一個不會劍的劍客,一個傻乎乎的和尚,一個不懂得武功的道士,一個只知道武功的皇子和不說話的兵家子弟,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卻是我這一生最痛快的三年。「

  老人說話的時候,在點蠟燭,李觀一忽然注意到,這裡的蠟燭似乎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排列的,和往日不同了,他想到了活佛說的話,想了想,坦然道:「祖老,您的身體如何?」

  老者伸出手讓他把脈。

  李觀一久病成醫,他能感覺得到,眼前老人的脈搏強健,精神旺盛,甚至於比起有修為的王通夫子更強,王通夫子,耗神思過多,氣血削弱,身體不好;而祖文遠卻是精神如烈焰般明亮李觀一覺得兩人都有些,讓他覺得不安的狀態。

  老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教導李觀一修行《皇極經世書》,偶爾提起那位活佛,

  道:「他修行的法門也是體魄,不過和你的【金肌玉骨,龍筋虎髓】不一樣,他是【內明外澈,金剛琉璃】。「

  「非要說個不同,大抵就是你的路數是兵家,他是佛門,一個是身強力大,恢復力強橫無比,主殺戮;另一個是體魄強橫,猶如金鐵,主防禦。」

  「龍虎和金剛的不同。」


  老人放聲大笑:「哈哈哈,不錯,也可以這樣說。

  李觀一不由道:「若可以兩個體魄修行的方向都會就好了。「

  祖文遠道:「那確實,如同龍虎之軀披了金剛琉璃甲,力量強大,防禦無雙,但是體魄修行本就艱難,你有機緣,修出了龍筋虎髓,可佛門的修行,還是需要精通佛法。「

  『那句老話,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佛門正宗的武學同樣具備殺人的手段,佛法不夠,難以遏制住武學的殺戮衝動,會成為血佛宗,白骨禪一樣的邪道。」

  李觀一若有所思。

  他內觀於心。

  只是方才短短接觸,青銅鼎中,已滿大半!

  祖文遠不緊不慢道:「他修行的法門,有兩個,一個是金剛體魄,另一個是名為《佛說力士移山經》,只是小乘佛法,被他修煉到了極限的地方,你想要學的話,他大抵不會拒絕傳授你。」

  李觀一道:「移山經?是形容力量強大,可以移山嗎?「

  老人溫和看著他。

  李觀一笑容微微消失。

  老人只是道:「他移開過。」

  李觀一瞳孔收縮。

  薛神將一箭三百餘里,洞穿党項人聖山,誅殺突厥之王;而今的時代,也同樣有和他一樣,強大得如同傳說仙神般的存在,這只是十大宗師之一,其上還有一人鎮一城的劍狂,還有學宮六大宮主。

  還有四大傳說。

  李觀一想到了皇極經世書的創造者,想到了那讓侯中玉一脈癲狂的青袍客,冷靜下來,對於武道修行的心也越發堅韌,想要做到他要做的事情,除去了雄心壯志和氣魄,也需要強大的個人武力。

  要志存高遠,亦如履薄冰」

  嗯,戰略之上蔑視這敵人,戰術上把什麽能力都拉滿。

  李觀一修行《皇極經世書》之後,直接去了金吾衛當差,宮振永見他沒有去陪伴應國國公府的二公子去玩,而是來此當值,於是大喜,拍看他肩膀說好小子。

  然後一腳把他端卷宗房裡坐冷板凳了。

  「你小子每次出去都會給我惹事情。」

  舌戰群雄的宮將軍雙手按著李觀一的肩膀,一字一頓道:「大祭沒多久了,小子,算老子求你了,給我安生點,你再惹出事情來,你將軍我也得把自己的官服給扒掉了。」

  「在這裡看書,好不好?」

  李觀一老老實實答應下來,宮振永才長呼一口氣來。

  李觀一獨自在這卷宗內,他轉過身,看看這些卷宗,眸子微閃。

  李觀一覺得自己有一種,老鼠掉進米缸里的快樂。

  天子禁軍的卷宗!

  這是什麽?堪輿圖,搬下來這是什麽?物產圖,搬下來!

  各地驛站布防圖,搬下來!

  其中更有史書和兵書,混雜其中。

  少年人眸子都要放光了,他過自不忘,把這些東西都記下來,而他終於也找到了天下諸名將的記錄,其中有封存的一部分,卻也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是當年追隨太平公的二十四將的記錄,這裡是天子禁軍,只有皇親國戚和高級官員才能來的地方,卷宗室更是常人不能來,沒有誰會想到這裡出問題李觀一鬆了口氣,眸子微斂,他將這些東西放在桌子上。

  二十四將麽他握看這書卷,還沒有開始看。

  噹噹當

  窗戶有人在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