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嘗嘗這個！剛烤出來的九頭鳥心，俺特意多刷了兩層爆炎神椒，外焦里嫩，那叫一個得勁！」
張鐵大步流星地踩著飛舟的甲板跑了上來，手裡舉著一根足有長矛那麼粗的神鐵簽子。
簽子上串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巨大心臟此刻被烤得滋滋冒油，有著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霸道的香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葉辰緩緩收起眼底的暗金色神芒，體內的氣息逐漸內斂。
他拿著張鐵手裡那串還在滴著金色油脂的鳥心，一口咬下滿嘴生香。
狂暴的混沌雷霆之力在口腔里炸開，但瞬間就被他體內的吞噬法則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
「手藝見長。」
葉辰咽下口中的肉，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嘿嘿，那是！俺在下界當土匪的時候，烤野雞可是一絕！這九頭鳥雖然大點，但說白了也就是個放大版的野雞。」
張鐵撓了撓光禿禿的後腦勺，一臉憨笑，隨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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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俺看您剛才那動靜，是不是又突破了？俺剛才隔著老遠，都覺得您身上的威壓快把俺的骨頭給壓碎了。」
葉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將簽子上的鳥心吃完，隨手將那根極品神鐵打造的簽子扔在一旁。
「還差一點。第九層大門雖然露出來了，但想要徹底推開，光靠這些外圍的雜碎還不夠。」
「還不夠啊？」王二麻子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端著個比臉盆還大的破碗，裡面裝著白花花的腦花，一邊吸溜一邊說：「主上，這起源之地看著挺大，俺們剛才吃的那些，估計也就是外圍看大門的。裡面肯定還有更肥的！」
「二麻子說得對！」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諂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葉辰轉頭一看，只見天樞仙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到了跟前。這老傢伙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神界仙君的仙風道骨？身上的仙袍沾滿了油污和辣椒麵，手裡抱著一根比他大腿還粗的獸骨，啃得滿臉都是油，嘴角還掛著一根沒嚼爛的肉.絲。
「天樞，你這吃相，倒是越來越像我輪迴營的人了。」
葉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天樞仙君老臉一紅，趕緊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乾笑道：「主上見笑了，見笑了。主要是……張統領他們這手藝確實沒得說。老朽在神界活了這麼多年，天天喝那些沒滋沒味的仙露，今天才知道，原來肉是這麼好吃的！」
「算你個老小子識貨！」張鐵一巴掌拍在天樞仙君的肩膀上，拍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把手裡的骨頭扔出去，「說正事，你剛才接二麻子的話，是不是知道裡面有什麼好貨？」
天樞仙君趕緊穩住身形，護住手裡的骨頭，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恭敬地對葉辰說道：「主上，老朽以前在鴻蒙神殿的古籍中，曾看到過關於起源之地深處的記載。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連起源之地的外圍都算不上，頂多也就是個邊緣的垃圾場。」
「垃圾場？」
王二麻子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裡那碗香噴噴的六臂魔猿腦花，「這麼好吃的肉，在裡面只能算垃圾？」
「二麻子兄弟，你有所不知。」
天樞仙君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
「起源之地是宇宙未開化之前的混沌核心。咱們剛才遇到的那些混沌遺種，其實都是當年盤古開天闢地時，被震碎的混沌神魔的血肉殘渣孕育出來的。它們雖然強悍，但血脈早就稀薄了。」
天樞仙君指了指黑暗無垠的前方，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真正恐怖的，是起源之地深處的原初神魔！那是和造化玉碟同一個時代的古老存在，它們沒有被開天大劫徹底抹殺，一直沉睡在裡面。古籍上說，那些原初神魔，隨便一頭，都有著吞噬星域、撕.裂天道的恐怖實力。神界歷代神帝，連靠近那片區域的膽子都沒有。」
「原初神魔？」
張鐵摸了摸下巴，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兩眼放光，「那玩意兒肉多不？肉質緊實不？要是能抓一頭來烤，那得吃多久啊！」
天樞仙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說了半天，是為了強調裡面的危險，結果這幫土匪的關.注點永遠都在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上！
「主上，您可千萬別大意啊！」
天樞仙君急忙看向葉辰。
「傳說造化玉碟的核心碎片就鎮壓在起源之地最核心的混沌海中。那裡不僅有原初神魔守衛，還有開天闢地時殘留的混沌殺陣，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啊！」
葉辰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陣有節奏的噠噠聲。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前方的混沌迷霧，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原初神魔？聽起來，倒像是為我推開第九層大門量身定製的祭品。」
葉辰站起身，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轟然散開。
「張鐵！」
「屬下在！」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抓緊吃。吃飽後把鍋碗瓢盆都給我收好。」
葉辰拔出斬天劍，劍鋒直指起源之地深處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飛舟全速前進，下一站是混沌海。」
「得嘞！」張鐵興奮地大吼一聲，轉頭就衝著甲板上那群還在搶肉的兵痞們罵道：「都特麼別吃了！主上發話了，裡面有更好的大餐！趕緊把這頓收尾，給老子把肚子騰出來，準備吃原初神魔！」
「嗷嗷嗷！吃原初神魔！」
「特娘的，老子早就覺得這魔猿肉不夠塞牙縫了！」
「火頭軍，把剩下的肉都給老子做成肉乾當零食，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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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太古魔骸飛舟上再次沸騰起來，兩萬多名兵痞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開始收拾殘局。
天樞仙君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低頭，狠狠地在手裡的獸骨上撕下一大塊肉。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天塌下來有主上頂著，自己還是多吃兩口肉實在。
「轟隆隆！」
太古魔骸飛舟的陣法全開，龐大的船身在虛空中碾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猶如一頭漆黑的巨獸，一頭扎進了起源之地那無盡的黑暗深處。
隨著飛舟的深入，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還能看到一些漂浮的星辰殘骸和巨大的白骨，但漸漸地周圍變得空無一物。
虛空中瀰漫的不再是混沌罡風，而是一種粘稠得如同水銀一般的灰色霧氣。
這霧氣壓在飛舟的結界上竟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主上，這霧氣不對勁啊。」
張鐵走到葉辰身邊，皺著眉頭看著結界外。
「俺剛才試著用吞噬法則吸了一口，結果差點沒把俺的牙給崩碎了。這玩意兒太硬了，根本煉化不了。」
葉辰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那灰色的霧氣。
「這不是霧。」
葉辰淡淡地開口。
「這是高度壓縮的混沌本源，一滴就足以壓塌一個下界星域。」
「臥槽，這麼猛？」王二麻子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飛舟底部傳來，緊接著，整個龐大的太古魔骸飛舟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一下，硬生生地在虛空中停滯了。
「怎麼回事？撞到石頭了？」
張鐵拔出殺豬刀，探頭往飛舟下面看去。
下一秒，張鐵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在那粘稠的灰色霧氣中，緩緩浮現出一隻巨大無比的眼睛。
那隻眼睛，比整個太古魔骸飛舟還要大上十倍。
瞳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裡面仿佛蘊含著無數個正在毀滅與重生的宇宙。
此時此刻，這隻恐怖的眼睛，正冷冰冰盯著飛舟甲板上的眾人。
「咕咚……」
張鐵咽了口唾沫，握著殺豬刀的手微微出汗，他轉過頭，看著葉辰說道：「主上……這玩意兒的眼珠子這麼大，要是拿來烤，得用多大的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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