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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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滿臉橫肉的副將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了兩步,指著陣法光罩外那密密麻麻的人影,聲音顫抖道:「副將軍!陣盤要裂了!」
一名負責維持陣法的校尉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手裡捧著一塊布滿裂紋的血色羅盤,哭喪著臉喊道。
「這群瘋子把血煞之氣全吸走了!陣法的根基正在崩塌啊!」
「吸走了?你放什麼狗臭屁!」
副將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這可是十萬年冤魂凝聚的血煞!仙君沾上一口都得神魂俱滅,他們怎麼可能吸得進去?!」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光罩外。
張鐵整個人像個大壁虎一樣貼在陣法上,嘴巴張得老大,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吞噬漩渦。
一絲絲濃郁的血煞之氣順著漩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嗝!」
張鐵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渾身的肌而高高隆起,泛著一層詭異的紅光。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麻子!你那邊味道咋樣?俺這邊好像有點咸了,估計是這幫孫子平時不愛洗澡,汗味太重!」
王二麻子正雙手抱著光罩,像啃大餅一樣瘋狂吸溜著,聞言翻了個白眼,含糊不清地罵道。
「你懂個屁!這叫原湯化原食!俺這塊味道好得很,還帶著點辣味,估計是死在這兒的火系仙人比較多。你別跟俺搶啊,這塊地盤是俺的!」
「誰稀罕你那塊!」
獨眼龍在一旁冷笑,手裡的長刀直接插進光罩里,順著刀身瘋狂汲取能量。
「老子這邊的血氣最純,這幫域外戰場的土鱉,平時好東西吃多了,血氣里都帶著藥香味。兄弟們,加把勁!主上可是說了,吃不完誰也不許回去睡覺!」
「嗷嗷嗷!」
兩萬多名輪迴營兵痞發出興奮的狼嚎,吸得更起勁了。
原本號稱能抵擋仙帝轟擊三天三夜的血煞封天陣,此刻表面坑坑窪窪,光芒黯淡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城牆上的飛狼戰陣士兵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常年在域外戰場廝殺,見慣了殘肢斷臂,見慣了血流成河,可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把護城大陣當自助餐吃?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別愣著!攻擊!給我攻擊!」
副將終於回過神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放箭!用法術!把這群怪物給我轟下去!」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數以萬計的附魔弩箭和五顏六色的仙法光芒如同暴雨般朝著光罩外的輪迴營將士砸去。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陣法表面炸開,火光和煙塵瞬間吞沒了張鐵等人的身影。
副將死死盯著煙塵中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了吧?這下總該死了吧?就算是半步仙帝,硬抗這麼密集的攻擊也得掉層皮!」
然而,一陣微風吹過,煙塵散去。
張鐵不僅沒死,反而一臉嫌棄地從嘴裡吐出一塊被吸乾了靈氣的廢鐵箭頭。
「呸!什麼破玩意兒,一點嚼勁都沒有!」
張鐵不滿地嚷嚷著,伸手在胸口拍了拍。剛才那些足以重創仙君的法術,打在他身上,竟然連道白印都沒留下,反而化作精純的能量被他體內的吞噬法則直接吸收了。
「就是啊,這幫孫子是不是沒吃飯啊?法術軟綿綿的,連點辣味都沒有!」
王二麻子也跟著抱怨,順手把一團轟向他的雷球抓在手裡咬了一口,然後一仰脖子吞了下去,「這雷法不行,電得俺舌頭都不麻。」
「怪物,真的是怪物!」
副將手裡的劍掉在地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城牆上。
飛舟之上.
葉辰靠在太師椅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主上,陣法快破了。」
秦無霜站在一旁,輕聲匯報導。
「這幫傢伙的胃口倒是越來越大了。」
葉辰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卻看向了血淵關的深處。
他感應到那裡有一股極其龐大的血氣正在甦醒。
「咔嚓!」
終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號稱堅不可摧的血煞封天陣被張鐵和王二麻子聯手啃出了一個百丈寬的大洞。
「兄弟們,門開了!進去搶肉吃啊!」
張鐵興奮地大吼一聲,拎起大銅錘就準備往裡沖。
就在這時,血淵關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何方鼠輩,敢毀本將大陣!找死!」
轟!
一道粗.壯無比的暗紅色血柱沖天而起,直接將血淵關上空的陰雲撕.裂。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半步仙帝巔峰!
城牆上原本已經絕望的飛狼戰陣士兵們,感受到這股氣息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齊齊跪倒在地,狂熱高呼:「恭迎貪血天將出關!」
血柱之中。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踏空而來。
只見他手裡提著一柄造型誇張的鋸齒大刀,最為特別的是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殺戮和嗜血。
「天將大人!您終於出關了!」
副將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指著外面的輪迴營哭喊道。
「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瘋子,不僅破了咱們的陣法,還揚言要拿您下酒啊!」
「拿本將下酒?」
貪血天將冷笑一聲,手中的鋸齒大刀猛地一揮,一道千丈長的恐怖刀芒直接將前方的虛空劈成兩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張鐵等人,眼神如同看著一群死人。
「一群連仙君都不到的螻蟻也敢來我血淵關撒野?今日,本將就用你們的血肉,來祭我的鎮魂封仙斬!」
面對貪血天將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張鐵不僅沒退,反而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飛舟上的葉辰。
「主上,這大塊頭看起來肉挺多,能直接下鍋不?」
飛舟船頭,葉辰黑袍隨風狂舞。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不可一世的貪血天將,只是慢條斯理地拔出了腰間的斬天劍。
「肉是挺多,就是不知道骨頭硬不硬。」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血淵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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