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在葉辰的腦海深處不斷迴蕩著沉悶的巨響,那聲音仿佛開天闢地般一般。
在吞噬了海量的半步仙帝本源和帝氣殘餘後,那扇古老而神秘的青銅巨門終於被徹底推開!
剎那間,一股比第四層精純了十倍不止的暗金色死氣,猶如決堤的天河之水,瘋狂地倒灌進葉辰的四肢百骸。
「嘶!」
在這股恐怖死氣的沖刷下,哪怕是以葉辰如今混沌母金之軀的強悍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就連密室內的空間在這股力量的激盪下寸寸碎裂,化作虛無。
葉辰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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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萬古天墓第五層的大門背後,藏著的不再僅僅是純粹的力量,而是一種屬於死亡與吞噬的至高法則!
「原來如此……」葉辰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如果說前四層的萬古天墓,只是給了他吞噬別人力量的手段,那麼這第五層,就是賦予了他強行剝奪別人法則的權力!
只要被他的死氣領域籠罩,哪怕是仙帝的法則,他也能硬生生剝離下來,化為己用!
「光武老狗,有了這第五層的力量,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葉辰低吼一聲,徹底放開了身心,任由那暗金色的死氣將自己完全包裹,結成了一個巨大的暗金色光繭。
...............
與此同時。
鎮魔關校場上。
雖然葉辰下令全軍閉關,但對於輪迴營這幫兵痞來說,閉關從來都不是一件安靜的事。
「麻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別吧唧嘴了?俺在這兒感悟法則呢,你擱那兒啃毒龍骨,啃得俺心煩意亂的!」
張鐵盤腿坐在一個巨大的石礅上,渾身氣血翻湧,正試著衝擊仙君中期的瓶頸。
他睜開一隻眼,沒好氣地瞪著不遠處的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正抱著一根比他大腿還粗的晶瑩骨頭,啃得滿嘴流油。
聽到張鐵的話,他翻了個白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懂個屁!俺這叫食補!這可是毒後寶庫里翻出來的萬年毒龍腿骨,裡面蘊含的毒系法則,比你乾巴巴地打坐強多了。」
「放屁!你就是饞了!」
獨眼龍在一旁擦拭著手裡的長刀,冷笑一聲。
「主上可是說三個月內全員必須突破仙君。你要是因為貪吃耽誤了進度,到時候去後勤營洗鍋,可別怪兄弟們笑話你。」
「洗鍋?俺王二麻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洗鍋!」
王二麻子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骨頭一扔,拍著胸脯說道,「你們就瞧好吧,俺現在的底蘊,只要把這口毒氣煉化了,絕對比你們先突破!」
「吹,接著吹。」
張鐵嗤笑一聲。
「俺可是煉化了萬毒蠱王的舌頭,那玩意兒大補!俺現在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拳能打死十個以前的自己!」
就在幾人互相拌嘴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校場上空響起。
「都很閒是嗎?」
秦無霜一身銀色戰甲,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走了過來,絕美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
「主上的命令,你們當耳旁風了?還有心思在這裡鬥嘴?」
看到秦無霜,張鐵和王二麻子頓時縮了縮脖子,趕緊端正了坐姿。
「秦將軍,俺們這不是勞逸結合嘛。」張鐵小聲嘀咕了一句。
「勞逸結合?」秦無霜冷笑一聲,「要不要我陪你們練練手,幫你們活動活動筋骨?」
「別別別!秦將軍,俺們這就練,這就練!」
王二麻子嚇得連連擺手,趕緊閉上眼睛,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開始打坐。開什麼玩笑,秦無霜現在可是仙君後期,真要陪他們練手,還不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看著這群活寶,秦無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輪迴營的修煉方式本就與常人不同,他們靠的是吞噬和殺戮,死板的打坐對他們確實作用有限。
「都給我聽好了。」
秦無霜神色一肅,沉聲道。
「上仙界不比這裡,那裡仙君不如狗,仙王滿地走。主上帶我們上去,是要掀翻光武仙帝的。你們如果不能在三個月內把實力提上去,到時候只會成為主上的累贅!」
聽到累贅兩個字,張鐵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這群人,以前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是葉辰給了他們如今的實力和尊嚴。
在他們心裡,葉辰就是神。他們寧願戰死,也絕對不願意成為葉辰的拖累。
「秦將軍放心!」張鐵猛地站起身,牛眼中滿是血絲,「俺張鐵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給主上丟臉!三個月,俺一定突破仙君中期!」
「俺也一樣!」王二麻子和獨眼龍也齊聲吼道。
整個校場上的兩萬多名將士,似乎都被這股情緒感染,齊齊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怒吼。
秦無霜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再勉勵幾句。
就在這時,鎮魔關的地下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大地開始瘋狂顫抖,校場上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怎麼回事?敵襲嗎?!」張鐵一把抓起旁邊的重錘,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對!這氣息是從城主府地下傳來的!」
秦無霜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暗金色光柱,直接轟碎了城主府的穹頂,直衝雲霄!
那光柱之中,蘊含著極其純粹的死亡與寂滅氣息。光柱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整個鎮魔關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這是主上的氣息?!」
王二麻子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威壓,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好恐怖的法則波動!」秦無霜也是臉色慘白,她已經是仙君後期,但在這股氣息面前,她竟然生出一種螻蟻仰望神明般的無力感。
就在眾人震驚萬分的時候,那道暗金色的光柱突然收縮化作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地下密室中升騰而起。
葉辰一襲黑袍,黑髮在風中狂舞。
他的雙眸深邃如淵,隱隱有暗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為了這方天地的絕對主宰。
「主上!」
秦無霜率先反應過來,單膝跪地。
「主上威武!」
兩萬多名輪迴營將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和敬畏。
葉辰緩緩落在校場的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起來吧。」
葉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張鐵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湊上前去,腆著臉問道:「主上,您這動靜也太大了!俺感覺您現在一個眼神就能把俺給瞪死!您是不是突破到仙帝了?」
葉辰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仙王哪有那麼容易突破。」
他抬起右手,一團暗金色的死氣在掌心緩緩旋轉,「哪怕是半步仙帝在我面前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萬古天墓第五層開啟,雖然他的境界還卡在仙君後期巔峰,但他現在的底蘊和法則掌控力,已經完全超越了下界的極限。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半步仙帝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豈不是說主上現在已經可以在下界橫著走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
葉辰收起死氣,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我出關,是為了檢驗你們的進度。三個月的時間,可不剩多少了。」
他看向秦無霜:「無霜,匯報一下目前的情況。」
秦無霜上前一步,抱拳道:「回主上,目前輪迴營兩萬兵力,已經有一萬五千人成功突破大羅金仙巔峰,正在衝擊仙君境界。另外五千人,已經順利踏入仙君初期。張鐵、王二麻子和獨眼龍三人,距離仙君中期也只差臨門一腳。」
葉辰微微皺眉:「進度還是太慢了。」
張鐵一聽,頓時急了:「主上,俺們已經沒日沒夜地在煉化資源了,可是這瓶頸它就是卡著不動啊!」
葉辰冷冷地看著他。
「你們修煉的是吞噬功法,光靠打坐煉化死物,怎麼可能激發出最大的潛力?」
「閉門造車是出不了精銳的。既然下界的資源已經搜颳得差不多了,那我們就換個地方練兵。」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天樞說,光武老狗在域外戰場還有不少駐軍。傳我命令,全軍拔營!」
「咱們去域外戰場,拿光武老狗的兵,給你們當破境的磨刀石!」
............
一聽到要拿光武仙帝在域外戰場的駐軍練手,整個鎮魔關校場直接爆炸了。
張鐵使勁搓著那一手大毛爪子,連剛啃完骨頭手上的油水都直接抹在光膀子上,大眼珠子爆出狼一樣的綠光。
「主上!您真是我親老子!這幾天天天窩在營房裡嚼那些乾巴巴的藥草,俺這嘴巴早就吃得淡出鳥了!域外戰場的仙界特產,肉質肯定比下界這幫土鱉緊實吧?」
王二麻子更是一聲不吭,轉頭就朝營房沖。
「麻子你發什麼瘋?主上話還沒說完呢!」獨眼龍一把揪住他的褲腰帶。
「你懂個球!」
王二麻子把臉憋得渾身肥肉亂晃。
「俺要去把老子那口三萬斤的玄鐵大鍋從灶台上卸下來!域外戰場的兵,平時經受空間亂流吹打,骨頭肯定硬,必須得用神火慢燉,俺去搶個最好的掛鉤,直接掛飛舟船頭去!」
一打聽要出去聚餐,不,是出去打仗,這兩萬多個土匪般的輪迴營將士哪裡還有半點正規軍的樣子?
有跑去扛鍋的,有拿著祖傳破酒罈子準備去換新血湯的,還有兩三個湊一塊商量著怎麼卸腿能保鮮的,場面簡直比閻王爺開早市還要混亂十倍。
秦無霜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絕美的臉色掛不住了,猛地把長劍往地上一砸,一聲驚雷爆響:「都給我閉嘴!看你們像什麼話!我們是輪迴營,是主上的麾下親軍,不是流氓!」
她這一聲厲喝,才把那滿天的亂糟壓下去一半。
可是,站在最邊緣的天樞仙君,此刻腿肚子抽筋抽得比得了急症還離譜。他顫顫巍巍地舉起那半隻手,整張臉慘白得跟鋪了蠟一樣:「主上!」
葉辰收回看向北方的目光,斜眼瞅了他一下,語氣平靜,卻透著冰子一樣的涼意:「怎麼?你又有意見?」
「小仙哪敢有什麼意見啊!」
天樞仙君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主上,您把仙界的常識聽小仙說完啊!域外戰場那根本不是萬妖海或者葬劍峽能比的地方!」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光武仙帝雖然在下界養了四條走狗,但那都是他閒著沒事收看大門用的,說難聽點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可域外戰場不一樣啊!那是他和北天玄冥域那位九幽仙帝對峙的主戰場啊!」
「哦?」葉辰稍微來了點興趣,招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那坐鎮的是光武仙帝麾下真正敢玩命的鐵血部隊飛狼戰陣!首領叫貪血天將,人家真真切切是在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
天樞仙君急得直拍摔破的褲腿。
「飛狼?還玩血的?」
王二麻子眼睛更圓了,忍不住一扒搭嘴:「天樞老哥,依你看,這狗崽子一身血氣,泡進俺那萬年化屍的藥酒里,功效能比得上龍肉不?」
「我呸!」
天樞仙君被這話噎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在青石板上。
「你腦袋裡除了吃還有啥!人家的劍陣一合,一萬仙君聯手能斬殺半步仙帝!連九幽仙帝那邊的玄冥鐵騎都不願去摸他們的虎鬚,你們還要摘酒吃肉?到時候被剝皮吊在轅門上的就是咱們啊!」
聽完天樞仙君這又是一通鬼哭狼嚎,周圍的輪迴營兵痞們不僅沒怕,反而一片交頭接耳的笑聲。
「聽聽,人家連筋骨都是實心的,咬一口必全是勁道。」
「一萬個仙君結陣,我的乖乖,那這一口鍋都容不下,咱得直接在沙漠裡刨個湖充當火鍋吧?」
葉辰從太師椅旁走出一步,黑袍微起。
他連看都懶得看天樞仙君極度扭曲的五官,緩緩舉起了剛經歷過死氣淬鍊的右手。
只是虛虛向旁邊百丈外一塊用來練功的萬年青罡鐵礦牢牢一壓。
那塊硬度不輸普通半步仙帝精鐵防具的礦石,就在短短眨眼間,如同冰融進火鍋一樣,徹底無聲無息消融了個乾淨!連原處地面都莫名的被剝離去整整一尺!
仿佛屬於這塊沉重精鐵存世的規則被冥冥中的吞噬閻王瞬間從世間撕了下去。
天樞仙君看到這一場景,脖子突然就像是被無形的鐵手掐實了,後半截大呼小叫直接憋成了破空風聲,冷汗濕透了整件道袍。
這甚至都不用什麼仙帝大陣破綻了,這根本不屬於仙力對撞的範疇啊!
「瘋狗?」葉辰把有些灰暗的嘴角向一側扯出一絲殘忍又輕薄的弧度,「在這個天底下,最愛認不請主的小野狗,才最該進鍋。」
他走上前,用一隻帶著寒芒的皮靴尖,在天樞仙君跟前的地面點得篤篤作響。
「我再幫你弄懂一件事,不管是飛狼,還是飛龍,既然踩在我打理修羅路的眼前,他們的精氣神,乃至他們賴以苟活的命根,就只是給老子手底下了帳用的數。」
「主上,干他娘的!」
張鐵直接掄了圓手中大銅錘,一如既然狂妄無比。
葉辰負起雙手,仰面望向虛空中翻亂沉重的迷霧:「秦無霜!」
「末將在!」女將軍踩得鏗鏘脆響。
「半柱香內,那百面輪迴萬鬼陣骨旗全給我加裝上黑骨船。把鎮魔關門卸乾淨帶走,連片爛木頭都別給狗賊剩下。」
葉辰踏出一步,直接凌空走上了懸掛狂風中的骨刃戰船高頭,聲如洪鐘,震穿全營:「升鼎,起艦!咱們一鍋湯直接端到他外戰場家門口把火打穿!」
「戰!戰!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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