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魔骸飛舟朝著極西的方向破空而去。
甲板上此刻也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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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眾人正在開懷暢飲!
張鐵倒滿了萬妖海里搜刮來的極品靈酒。
「來來來!兄弟們,幹了這碗,慶祝主上神功大成!」
「干!」幾百個剛剛突破仙君的兵痞圍在四周,一個個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嚎叫。
王二麻子湊上前來:「鐵子,你說主上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劍尊,練劍的骨頭硬,這玩意兒能好吃嗎?俺老王這輩子吃過飛禽走獸,吃過海鮮王八,還真沒嘗過練劍的肉是啥味。」
張鐵咧嘴笑道:「你懂個屁!練劍的講究一個劍骨天成,那骨頭裡全是劍氣。」
「依俺看啊,這玩意兒不能燉,燉了扎嘴。得用火烤!把那劍氣烤得酥脆,嘎嘣脆,雞肉味!」
「有道理啊!」
獨眼龍湊了過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不過劍修一般都乾巴巴的沒幾兩肉,估計沒什麼嚼頭。」
「幾位爺,幾位祖宗哎,咱能不能別一口一個烤了燉了的?」
天樞仙君苦著一張老臉,湊上前壓低聲音說道,「那可是劍尊!極西之地的霸主,葬劍峽的主人!」
張鐵斜了他一眼:「咋滴?比那老烏龜和老螃蟹還厲害?」
「那根本不是一個路數啊!」
天樞仙君急得直拍大腿。
「覆海妖尊靠的是肉身和手底下的百萬水族,可這劍尊那是純粹的殺伐之道!傳聞他三萬年前就已經是半步仙帝巔峰了,為了追求劍道極致,硬生生把自己關在葬劍峽里日夜受萬劍穿心之苦。」
「而且他手裡有一塊光武仙帝當年賜下的帝器殘片,好像是光武帝劍的劍格。那玩意兒一出,萬劍臣服,連仙帝的空間法則都能劈開一道口子!」
「傳說當年紫霄仙王去極西之地辦事,不小心惹到了他,被他隔著十萬里一劍削掉了半個髮髻,紫霄仙王連個屁都沒敢放就跑了。」
「喲呵,這麼狂?」
王二麻子不僅沒害怕,反而眼睛亮了起來。
「連仙王的毛都敢剃,這老小子有點脾氣啊。」
「脾氣?那是殺氣!」
天樞仙君見這幫人根本沒聽進去,急得直跳腳。
「葬劍峽那地方,方圓百萬里寸草不生,空氣里飄的都是實質化的劍氣!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開著飛舟過去,簡直就是活靶子啊!」
「啪!」
張鐵一巴掌拍在天樞仙君的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踉蹌。
「老樞,你這膽子比指甲蓋還小。」
張鐵不屑地哼了一聲:「管他什麼劍尊刀尊的,在咱們主上面前,那都是盤菜。他骨頭再硬,能有俺的拳頭硬?」
另一邊。
船樓上。
葉辰正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秦無霜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極西之地的情報。
「主上,天樞剛才說的沒錯。」
秦無霜面色凝重:「據我們從玉皇仙宮裡搜刮來的典籍記載,葬劍峽確實是一處絕地。那裡的劍尊名為孤星,是個徹頭徹尾的劍痴。」
「他手下雖然沒有像萬妖海那麼多的兵馬,但卻有三千劍奴。」
「劍奴?」
葉辰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的。」
秦無霜點頭:「這些劍奴生前都是各方仙域的天才劍修,去葬劍峽挑戰孤星,戰敗後被抹去了神智,煉成了只知道殺戮的傀儡。這三千劍奴結成的萬劍歸宗陣威力極強。」
葉辰輕笑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秦無霜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冰冷了幾分。
「天才劍修的本源,味道應該比那些海鮮要純粹得多。」
葉辰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至於那個孤星,我對他這個人沒興趣,但我對他手裡的帝器殘片很感興趣。」
葉辰摸了摸腰間的斬天劍,在吞噬了光武仙帝的法則大手和覆海妖尊之後,斬天劍的劍身越發深邃。
「若是讓斬天劍吞了光武老狗的帝劍殘片,想必能省去我不少溫養的時間。」
「而且既然是光武仙帝的狗,那就得做好被主人連累的準備。」
秦無霜看著葉辰運籌帷幄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隨之消散。
「屬下明白了!」
「我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讓他們做好準備。」
時間飛快流逝。
三天後。
晴朗的天空逐漸變得陰沉下來。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空氣中不再有仙界特有的祥和靈氣,反而充斥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嘶啦!」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在甲板上響起。
張鐵正靠在船舷上打盹,突然感覺臉頰一疼。
他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絲血。
「哎喲臥槽!什麼玩意兒咬俺?」
張鐵猛地跳了起來,瞪著眼睛四處張望。
王二麻子指了指天空,咽了口唾沫:「鐵子,你瞅天上。」
張鐵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數萬里之外,天地間完全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不是霧,而是無數道細小如牛毛的劍氣!
密密麻麻的劍氣交織在空氣中,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劍刃風暴。
太古魔骸飛舟的防禦光幕上,此刻正不斷爆出一團團火花,那是空氣中游離的劍氣撞擊在護盾上發出的聲響。
張鐵剛才之所以被劃破臉,就是因為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劍氣,竟然穿透了飛舟的陣法落在了他的臉上。
要知道,張鐵現在的肉身就算是普通的仙君拿著極品仙器砍都不一定能破防,竟然被一絲劍氣給劃破了!
「這地方真邪門。」
張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非但沒害怕,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天樞仙君已經嚇得躲進了船艙的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喊道:「到了!主上,前面就是葬劍峽的外圍,亂劍海!」
葉辰從船樓上緩緩走下,來到船頭。
他看著前方那片仿佛能絞碎一切的劍刃風暴,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凌厲法則,眼中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盛。
「亂劍海?」
葉辰淡淡道:「那就讓我看看,這極西之地的劍,能不能斬斷我萬古天墓的死氣。」
他緩緩拔出斬天劍,劍鋒直指前方的風暴。
「全軍聽令。」
「在!」兩萬輪迴營將士齊聲怒吼,聲震九霄。
「不用繞路,給我直接撞過去!」葉辰的聲音冰冷而霸道。
「今天,我要踏平這葬劍峽!」
「轟隆!」
太古魔骸飛舟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龐大的黑色舟身沒有絲毫減速,猶如一頭洪荒巨獸,一頭扎進了前方那片灰濛濛的亂劍海中。
「嘎吱嘎吱!」
剛一衝進去,飛舟外圍的暗金色防禦光幕就爆發出刺眼的火花,瘋狂地切割著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哎喲臥.槽!這勁兒真大!」
張鐵站在船頭,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一雙牛眼卻瞪得溜圓。
剛才有一道拇指粗的劍氣穿透了護盾直接劈在他的胸口上,結果連皮都沒破,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鐵子,你這肉身可以啊,快趕上王八殼了!」
王二麻子湊過來,伸手在張鐵胸口比劃了一下,滿臉嫉妒。
「滾犢子!俺這叫混沌母金訣的皮毛,主上賞的功法,能跟那老烏龜一樣嗎?」
張鐵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不過這劍氣有點意思,劈在身上涼颼颼的,跟刮痧似的,還挺舒服。」
躲在門縫裡的天樞仙君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刮痧?張將軍,那可是亂劍海的先天劍氣!大羅金仙進來連一炷香都撐不住就被絞成肉餡了,您管這叫刮痧?」
天樞仙君欲哭無淚,這幫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啊。
「老樞,你就是膽子太小。」
獨眼龍靠在桅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你瞅瞅咱們兄弟,這半個月在海眼裡泡著,哪個不是皮糙肉厚?這點劍氣,就當是給咱們磨刀了。」
秦無霜站在船樓上,眉頭緊鎖,雙手不斷結印,將仙力注入飛舟的核心陣眼。
「主上,這亂劍海的劍氣越來越密集了,飛舟的防禦陣法雖然能撐住,但消耗太大。而且這劍氣里蘊含著極強的毀滅法則,長久下去,恐怕會傷到飛舟的根基。」秦無霜恭敬地向葉辰匯報。
葉辰負手立於船頭,任憑狂風夾雜著漏進來的細碎劍氣吹拂著他的長髮。
那些能輕易撕.裂大羅金仙的劍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的範圍時,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消耗大?那就把它吞了。」
葉辰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暗金色的死氣漩渦開始緩緩旋轉。
「萬古天墓,開。」
伴隨著葉辰的一聲低語,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從他掌心爆發而出。
剎那間,飛舟周圍那狂暴無比的劍刃風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數以萬計的實質化劍氣發出一陣哀鳴,被強行拉扯著,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瘋狂地湧入葉辰掌心的漩渦之中。
「嗝兒!」
葉辰輕輕打了個飽嗝,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劍氣倒是比那老螃蟹的肉純粹多了,裡面竟然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帝境法則。」
他轉頭看向天樞仙君:「你剛才說,那劍尊手裡有光武老狗的帝劍殘片?」
天樞仙君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對對!主上,那帝劍殘片就在葬劍峽的最深處,這亂劍海的劍氣,多半就是那殘片散發出來的氣息演化而成的!」
「難怪。」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好東西,那就一點都別浪費。秦無霜,傳令下去,把飛舟的防禦陣法撤了。」
「啥?」秦無霜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撤了防禦陣法。」
葉辰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甲板上那兩萬多名兵痞。
「既然這劍氣能淬鍊肉身,那就讓他們好好洗個澡,連這點劍氣都扛不住,待會兒拿什麼嚼骨頭?」
此話一出,甲板上的兵痞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個個興奮得嗷嗷直叫。
「聽到沒!主上讓咱們洗澡呢!」
張鐵一把扯掉身上本就破爛的短褂,露出虬結的肌肉。
「兄弟們,都把皮繃緊了,誰要是被劍氣切成片了,老子待會兒就把他下鍋涮了!」
「怕個鳥!老子正愁這仙君中期的境界不夠穩固呢!」
王二麻子也大吼一聲,直接散去了護體仙力。
秦無霜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直接切斷了飛舟陣眼的仙力供應。
「嗡!」
暗金色的護盾瞬間消散。
失去了阻擋的劍刃風暴就像是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砸在飛舟的甲板上。
「噗嗤!噗嗤!」
一時間,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兩萬多名輪迴營將士,瞬間被狂暴的劍氣包裹。
有的被削掉了一大塊皮肉,有的甚至被洞穿了胳膊和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發出慘叫的聲音。
相反,這群兵痞一個個咬牙切齒地運轉著吞噬功法,硬生生地用肉身抗住劍氣,然後瘋狂地吸收著劍氣中蘊含的能量來修復傷勢。
「爽!真他娘的爽!」張鐵渾身是血,但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甚至還張開嘴,直接吞了一大口劍氣,嚼得嘎嘣作響。
天樞仙君看著這一幕,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瘋子!全都是瘋子!
別人躲都來不及的先天劍氣,這群人居然拿來洗澡和磨牙!
就在輪迴營將士們沉浸在劍氣浴中的時候,亂劍海的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破空聲。
「唰!唰!唰!」
數百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劍氣風暴中穿梭而出,穩穩地懸浮在飛舟的前方,攔住了去路。
這些人全都穿著破爛的灰色劍袍,面容枯槁,雙眼空洞無神,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氣。
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身上散發出的劍意,竟然比周圍的劍氣風暴還要凌厲幾分。
「是劍奴!」
天樞仙君尖叫一聲,指著那些灰影。
「主上小心!這些都是被劍尊抹去神智的劍修傀儡,最弱的也是大羅金仙巔峰,領頭的幾個絕對有仙君初期的實力!」
「何人膽敢擅闖葬劍峽!」
領頭的一個劍奴緩緩抬起頭,喉嚨里發出猶如兩塊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僵硬地舉起了手中的鏽劍。
葉辰看著這些劍奴,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開飯。」
甲板上。
原本還在用劍氣淬體的兵痞們瞬間停下了動作。
一雙雙泛著紅光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半空中的劍奴。
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餓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美的小綿羊。
「終於來活了!」
張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殺豬刀,第一個沖天而起。
「兄弟們,這骨頭看著就脆生,俺先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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