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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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大帝，這實力放在下界，這已經是頂尖戰力了。
就算是那些不出世的老祖差不多也就這個實力。
「那半邊身體……」葉辰的目光落在葉擎天的左半身上。
碳化的焦痂脫落了大半，但還有一些殘留在肩膀和手臂上，看起來像是陳年的舊傷。
「老。毛病了。」葉擎天擺擺手，「千年的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不礙事，不影響戰鬥。」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老人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盯著葉辰腰間的萬古天墓空間入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那塊鐵。」葉擎天說。
葉辰一愣：「什麼？」
「破軍隕鐵。」葉擎天的聲音低了下來，目光灼灼，「拿出來讓我看看。」
葉辰沒有多問，從萬古天墓空間中取出那塊巴掌大小的暗紫色金屬。
破軍隕鐵懸浮在掌心，表面流轉著沉重的紋路，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葉擎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金屬表面。
一瞬間，他的瞳孔放大了。
「果然。」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材質……和開天槍的槍骨是同源的。」
葉辰看著父親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開天槍還在嗎？」他問。
葉擎天從懷中摸出一截斷槍。
槍身只剩下三尺來長，布滿裂紋，槍尖已經碎了大半。千年的侵蝕，讓這柄帝兵早已殘破不堪。
葉擎天握著斷槍，面色複雜。
「跟了我一輩子。」他的聲音很輕，「當年闖陵的時候，就是這桿槍替我擋了第一道天劫。」
葉辰看了一眼斷槍，又看了一眼掌中的破軍隕鐵。
然後他把破軍隕鐵遞了過去。
「拿著。」
葉擎天一愣：「不行，這材料太過珍貴！」
「破軍隕鐵與混沌母金同源但不同屬。」葉辰的聲音很平，「對我來說，混沌母金之軀本身就是很強的武器。這塊鐵，配你的槍更合適。」
葉擎天看著葉辰遞過來的暗紫色金屬，張了張嘴。
老人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伸手接過。
「行。」葉擎天的聲音有些啞，「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在地上盤膝坐下，將斷槍橫放在膝上，破軍隕鐵放在一旁。
「你護著點。」葉擎天抬頭看了葉辰一眼，「煉器的時候我顧不上外面。」
葉辰點頭，退後數步，萬古天墓的力量再次擴散開來，形成結界。
葉擎天閉上眼睛。
葬天血脈在他體內沸騰起來，暗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將斷槍和破軍隕鐵同時包裹。
溫度在飆升，暗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斷槍表面的裂紋在高溫下開始癒合，槍身上殘留的雜質被一點點逼出來，化作黑色的煙霧飄散。
破軍隕鐵也在軟化。
暗紫色的金屬在葬天血脈之火中緩緩融化，變成一團流動的暗紫色液態金屬。
葉擎天的雙手開始動了。
他將暗紫色的液態金屬一點一點的融入斷槍之中。
隨著液態金屬的融入，槍身不斷膨脹，顏色也隨之加深。
從最初的暗銀色，到暗紫色，最後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那種黑色，深不見底。
葉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煉器。
老人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次融合都很精確，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材料。
但葉辰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葉擎天在煉器的同時，嘴唇在微微翕動。
他在念什麼。
葉辰的聽力很強，他聽到了。
那是槍訣。
不，不是槍訣。
是槍意。
葉擎天在將自己的槍意灌注進去。
他將自己千年囚禁的痛苦，對妻子的思念，對兒子的愧疚，以及對天的恨意，全部化作槍意，一絲一縷的融入漆黑的槍身之中。
千年的恨意，刻骨銘心。
其中蘊含的意志太過濃烈，讓槍身都開始顫抖。
時間過去了很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
葉辰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守著。
終於！
葉擎天的雙手猛的一合。
轟！
暗金色的火焰在這一刻全部湧入槍身，然後熄滅。
一桿長槍懸浮在葉擎天面前。
槍身修長，約九尺三寸，比原來的開天槍長了半尺。槍身表面沒有任何花紋，通體漆黑。
但在槍尖處，凝聚著一點細微的光芒。
那點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但葉辰看著那點光芒的時候，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是殺意凝聚而成的光點。
千年的恨意與槍意，全部凝聚在那一點光芒之上。
葉擎天睜開眼。
他伸手握住槍身。
嗡！
一聲低沉的槍鳴響徹天地。
魔域的天穹都跟著顫了一下。
葉擎天站起身，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
槍身划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老人的眼中滿是滿意。
「好槍。」
葉辰看著那杆漆黑的長槍，問：「叫什麼？」
葉擎天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槍尖那點光芒，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冷。
「開天。」他說，「這個名字不要了。」
葉辰等著。
「葬天。」
葉擎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今天起，這桿槍叫葬天。」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透出一種葉辰從未見過的光芒。
「我餘生只做一件事。」
葉辰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問那是什麼事。
答案已經在槍的名字里了。
............
整裝完畢。
葉辰看向葉擎天：「我們現在去找玄易子他們！」
「之前你撕開的空間通道，痕跡還在。」葉辰的神識向四周擴散，很快鎖定了一個方向，「玄易子他們應該在魔域外圍。」
葉擎天點了點頭，將葬天槍背在身後。
「走吧。」
兩人身形一動，向魔域深處掠去。
葉辰的速度很快。半步大帝巔峰的修為在下界沒有任何壓制，全力催動之下，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劃破魔域的天穹。
葉擎天緊隨其後。半步大帝的修為雖然比葉辰低了一個大境界，但葬天血脈的加持讓他的速度並不慢。
腳下的大地荒蕪，河床乾涸，山脈倒塌。
這裡曾經是大帝陵寢的外圍區域，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波及，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他在找之前葉擎天撕開的空間通道痕跡。當時葉擎天耗盡餘力，將玄易子、心月和蘇沐雪強行送往魔域外圍。那道空間通道雖然已經關閉，但空間撕。裂留下的痕跡不會輕易消散。
「找到了。」
葉辰的神識鎖定了一條細微的空間裂痕。
那裂痕幾乎不可見，但在葉辰這個層級的感知下清晰可見。
兩人沿著空間裂痕的方向繼續前進。
速度越來越快。
魔域外圍的氣息越來越淡，天地靈氣也越來越稀薄。
但就在這時！
葉辰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懸停在半空中，面色微變。
葉擎天也停了下來：「怎麼了？」
葉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識瘋狂擴散，覆蓋了方圓數千里的範圍。
然後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有人在打架。」葉辰的聲音沉了下來。
「誰？」
「好幾道氣息。」葉辰的眉頭皺了起來，「其中一道……」
他頓住了。
葉擎天看著他的表情，追問：「其中一道怎麼了？」
葉辰的面色沉了下去。
「心月。」
他的聲音很低。
「是心月的魔族血脈波動。但……不對勁。」
葉擎天的面色也變了：「什麼意思？」
葉辰閉上眼睛，神識進一步深入。
他感知到了。
心月的氣息確實在那裡。魔族血脈的波動很強烈，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但那波動中夾雜著極度的痛苦與掙扎。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激發心月體內的魔族血脈，而心月在拼命抵抗。
葉辰睜開眼，他的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瘋狂流轉。
「如今再回魔域，該算一算帳了！」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向那個方向暴射而去。
葉擎天緊隨其後，漆黑的葬天槍已經握在了手中。
槍尖那點光芒，在魔域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