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幽冥宗弟子裹挾著殘餘勢力漸漸消失在天際,葉辰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將那股因對峙而凝滯的濁氣緩緩吐出。
他望著幽冥宗撤離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冷冽,心中暗誓:與幽冥宗這筆帳,遲早要清算!
轉身走向莫長老與歸墟神教少女,葉辰快步上前,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腰彎得極深,語氣滿是感激:「多謝莫長老還小子一個清白,這份恩情,葉辰記一輩子!」
莫長老抬手虛扶,蒼老的面龐綻開溫和笑容,眼角皺紋都舒展了幾分,聲音帶著幾分蒼勁卻不失親和:「那幽冥宗本就是胡攪蠻纏,老婆子不過是說句公道話,你不必如此客氣。」
一旁的少女也跟著點頭,眼眸彎成月牙,嘴角勾起淺淺弧度,聲音清甜:「葉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別放在心上。」
兩人話音剛落,林嘯便上前一步,對著莫長老拱手笑道,手腕輕晃,衣袍下擺隨動作揚起,語氣帶著幾分熱切:「莫長老肯出手相助,也是給了我林嘯一個面子。不如隨我回鏡月仙島,讓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他話剛說完,白雲宗太上長老花老人急忙跨步上前,雙手連連擺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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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躬身行禮,態度恭敬:「遠來本就是客,再加上莫長老這次解了我白雲宗之難,還請到我白雲宗一敘!」
白雲宗宗主柳白雲也連忙附和難掩激動:「正是!我已安排弟子在宗內設宴,還請莫長老、林島主宗內敘舊!」
看到這一幕,林嘯保持笑意,看向莫長老:「莫長老,您看呢?」
莫長老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眼神帶著詢問,見少女輕輕頷首,便對柳白雲笑道:「那就在白雲宗一敘!」
柳白雲喜出望外,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掌心朝上,語氣愈發恭敬:「莫長老,林島主,請!」
說罷,她便在前面帶路,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聲整齊,一起向白雲宗走去。
晚宴之上,燭火通明,絲竹音樂婉轉悠揚,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滿座賓客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葉辰和靜怡並肩而坐,靜怡雙手輕放在膝上,身姿端莊。
歸墟神教的少女因年紀相仿,被安排在葉辰旁邊,雙手捧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靜怡緩緩端起酒杯,手臂微抬,眼神里滿是欣慰,語氣帶著暖意:「葉辰師兄,恭喜你這一次逢凶化吉,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的。」
葉辰也端起酒杯,與靜怡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語氣帶著感激:「還是多虧了歸墟神教的莫長老出手,不然這次真就惹上大麻煩了。」
靜怡微微頷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不過也是葉辰師兄你的運氣好!」
就在這時,和大師姐韓煙坐在一起的君劍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雙手端著酒杯,步伐沉穩地走到歸墟神教的少女面前,嘴角刻意揚起溫和的笑容,「我叫君劍,乃是紫微皇朝的皇子,早就聽說歸墟神教的名號,一直沒有機會認識,這一次終於有機會了!」
說罷,他手腕一揚,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隨後微微俯身,眼神深情款款地看向那少女,等待著她的回應。
帶著面紗的少女緩緩抬眼,目光淡淡掃過君劍,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幾分疏離:「我不和你喝酒!」
「額.......」
君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錯愕,他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圓場,卻看到那少女竟緩緩端起酒杯,慢慢站起身來。
看到這一幕,君劍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嘿嘿一笑,語氣帶著急切:「那我再倒一杯酒。」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酒壺,手腕傾斜,將酒杯倒得滿滿當當,酒液甚至微微溢出。
只見君劍向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和少女碰杯時,卻見少女眼神都未給他一個,直接側身繞過他,徑直走到了葉辰的面前。
「葉辰,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她看著葉辰,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很高興認識你。」
葉辰:「?」
他原本正端著酒杯,眼神帶著幾分看戲的興致,此刻卻猛地愣住,瞳孔微微一縮——怎麼轉眼之間,自己就成了戲中人?
「這.......」
葉辰雖然有些懵,但餘光瞥見君劍瞬間漲得鐵青的臉,甚至隱隱泛著綠光,他立刻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雙手端著酒杯,與少女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少女聞言,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弧度雖小,卻格外動人
。她緩緩抬手,指尖輕輕勾住面紗邊緣,將面紗輕輕摘掉。
一張絕美的容顏瞬間展露,膚若凝脂,眉如遠山,眼眸似含秋水,讓周圍的喧鬧都仿佛瞬間靜止。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動作利落,隨後聲音溫柔道:「我叫採薇。」
「好的,採薇姑娘。」
葉辰微微頷首,心中暗道:認識兩次,總算知道了她的名字。
只見採薇輕輕點頭,轉身再次繞過還僵在原地、臉色由青轉黑的君劍,從容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這一幕,君劍氣的眉毛都劇烈抖動起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他狠狠揮了一下袖子,衣袍帶起一陣勁風,在眾人的注視下,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座位上。
韓煙連忙拿起酒壺,手腕微抖,給君劍的杯中滿上好酒,湊近他,壓低聲音安撫:「彆氣了,君劍,等到一月之後,我們兩個好好收拾那個該死的葉辰!」
「好!」
君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冷冷地掃過葉辰,目光銳利如刀,若是眼睛能殺人,此刻葉辰早已經遭受千刀萬剮了!
旁邊的桌子上,林默端著酒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淡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想不到啊想不到,葉辰這小子女人緣還真不錯!」
「就是!」池雲也跟著附和,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看向君劍的方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君劍聽到:「君劍,你也別灰心,也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對你沒感覺,韓煙不是在你身邊嗎?」
聽到這二人的嘲諷,君劍猛地抬頭,眼神帶著怒火,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慢與惱怒:「本皇子不用你們兩個操心。」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了座位上。看到君劍走了,韓煙狠狠瞪了林默和池雲一眼,眼神帶著警告,隨後也連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看到君劍走了,林默嘿嘿一笑,身體前傾,對著身邊人壓低聲音:「有些人啊,脾氣就是暴躁........」
葉辰坐在原位,聽著林默的話,默默在心中說道:如果林默不是鏡月仙島島主的兒子,就憑他這張管不住的嘴,早就被人砍成肉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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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幽冥宗的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幽冥宗宗主徐鰲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壺已經空了好幾個,他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拿著酒杯,不斷往嘴裡倒酒,眼神渾濁。
大殿下面,三個少女穿著單薄的舞衣,機械地跳著舞蹈,動作僵硬,顯然也感受到了殿內的低氣壓。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閉著眼,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該死的葉辰!」徐鰲山猛地睜開眼,眼神帶著怨毒,一想到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次出兵圍攻白雲宗,不僅沒找到殺害兒子徐林的兇手,更是被葉辰等人當眾嘲諷,顏面盡失。
這讓徐鰲山把所有的怨氣,都一股腦怪在了葉辰頭上。
「葉辰,你給本宗主等著,遲早有一日本尊要報了今日之仇!」徐鰲山猛地將酒杯砸在大殿的柱子上,酒杯瞬間碎裂,酒液四濺,瓷片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徐宗主,脾氣太大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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