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塔內的混沌空間裡,「規」 靜靜懸浮在星雲中央。
它通體不過三尺長,瑩白靈光流轉間,卻透著能壓垮山河的無盡偉力。
兩足仍是大日劍與皓月劍的形態,只是劍刃褪去了往日的凜冽鋒芒,裹著一層柔潤的混沌光。
金紅日光與銀白月華在劍脊相觸,漾開一圈圈光紋,既渾然一體,又能隨心意自由開合,像天地初開時的陰陽兩極。
連接兩足的規柄,是皓月神扇的扇骨所化,混沌意蘊里還纏著淡淡的水月清韻。
扇骨原有的符文隱在其中,成了規柄上天然的防滑肌理,握在手裡溫涼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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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頂端的黑玉佩牢牢嵌著,淡紫色螢光如呼吸般明滅,表面混沌道紋順著玉佩邊緣遊走,像活過來的星河,將整柄 「規」 的靈氣都提了幾分。
落塵輕輕握住規柄,心中瞬間翻湧萬千思緒:
從在小世界中得到大日劍;到墨邪兒贈送皓月神扇;
再到祖地中得知「規」的奧秘;最後從光御霄手中搶來黑玉佩;加上墨邪兒的皓月劍。
數不清的周折與巧合,終於讓這柄能開天闢地的至寶神規,在他手中復原。
祖神玉簡上的字句又在腦海里浮:
「若天玄大陸遭逢傾覆之危,四象自當歸返此界。
有緣人若能聚齊四象、復原神規,或可挽狂瀾於既倒,為此界爭得一絲生機。
凡能掌控此規者,必證創世神明之位。
若得神規認主,可開創新紀元,定萬界秩序。」
落塵摩挲著規柄,不自覺輕聲嘀咕:
「但願如此!這『規』應該是認主了吧…… 可到底該怎麼用?」
他望著 「規」 上流轉的靈光,試著調動靈力:
「能定疆域?皓月扇本就能開啟領域,或許這『規』的屬性里,本就藏著類似的能力……
難道它也能開啟領域?現在就能開啟領域嗎?」
沒等他靈力湧入規身,規柄上的黑玉佩突然輕輕一顫。
緊接著,一道帶著點傲嬌的童聲,突兀在混沌空間裡響起:
「主人,您也太小瞧我啦!開啟領域算什麼呀?
我可是能定疆域、鎮山河、海域的存在!」
聽到聲音,落塵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順著聲音來源望去,黑玉佩的螢光正一閃一閃亮得格外鮮活……
那道童聲又從玉佩里飄出來:
「主人,您這次用混沌本源復原我,我得到了混沌界的祝福和洗禮,我現在都更上一層樓啦。
只要您的靈力和魂力夠,我不光能定疆域,還能定天地呢!」
落塵這才回過神,下意識問道:
「你…… 是這『規』的器靈?」
「嗯!我就是『規』的器靈。」
童音裹著感激的聲音,從黑玉佩里飄出來:
「您把『規』復原的那一刻,我就醒啦!
我在玉佩里沉寂了無盡歲月,只有像主人您這樣能創世的神明,才能喚動我 —— 真的謝謝您!」
落塵握著規柄的手輕輕一頓,急忙問道:
「那你快說說,我該怎麼用它定疆域、定天地?」
「很簡單的呀!主人您只要催動『規』的陰陽兩足,在虛空中或者地面上畫個圓就行啦!」
器靈的童音帶著點雀躍, 它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把用法說得更明白:
「小的,您可以畫方圓幾里的圓,甚至更小的圓。
大,您可以畫無限大的圓,只要您靈力夠,能把一域,甚至整片天地都裹進圓圈裡!
圓畫好以後,裡面的空間就相當於被您牢牢禁錮了。
外人進不來,裡面的東西也跑不掉,有點像您的領域—— 不過掌控起來也難。」
聽到 「畫圓禁錮空間」,落塵腦海里突然蹦出 「五寶護天玄」 里的那句 「『規』定域疆鼎護佑」。
他心裡飛快盤算:是不是大劫真來了,用 「規」 畫個大到能罩住整個天玄的圓,把大陸都封在裡面,再用乾坤鼎的力量護住圓圈……
可怎麼才能讓圓圈撐住天玄這麼大的範圍?乾坤鼎的護佑又該怎麼和圓圈的禁錮力銜接?
他想了半天,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始終摸不透其中的關鍵。
器靈的童音又響了起來,多了幾分鄭重:
「主人,畫圓也分不一樣的用法哦!要是想禁錮看得見的地方……
比如有形的城池、山脈為主的地方,您就用靈力催動;
要是想禁錮虛空這種無形的地方,就得用魂力催動。」
童音頓了頓,又拋出個關鍵信息:
「不過『規』最好能和『矩』一起用!『規』負責圈定空間範圍,『矩』能定下空間裡的法則 。
只有『規』有『矩』,才能有真正的方圓,才能形成穩定的空間,甚至穩定的天地。」
落塵聞言,眼神先是一亮,隨即又輕輕沉了下去 —— 看來要真正發揮 「規」 的力量,還得儘快復原 「矩」 才行。
可他現在只尋到了 「規」,「矩』還連幽鳶那柄量天尺都在其中,現在只湊到四把黑尺。
可除此之外,『矩』到底還缺什麼部件,缺多少,半點頭緒都沒有。
念及此,落塵禁不住又問道:
「你可知,要怎樣才能復原『矩』?」
黑玉佩光暈顫了顫,童音里多了絲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但如果遇到『矩』的部件,我會感應到的。到時候肯定提醒您!」
落塵點點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趕忙追問:
「還有一件事,黑玉佩原本是開啟一處洞府的鑰匙,如今成了『規』的一部分。那處洞府…… 還能打開嗎?」
「應該沒問題的!」 器靈的童音依舊稚嫩,卻透著老成:
「開啟洞府靠的是黑玉佩氣息,又不是靠玉佩的『鑰匙形狀』。現在黑玉佩成了『規』的一部分,氣息半點沒散,照樣能打開它!」
「哦,那就好。」
落塵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緩緩抬起手中的「規」,自語道:
「我試一試這規……」
他凝神閉目,眉心真靈之光亮起,精純魂力汩汩湧出,注入 「規」 的柄中。
黑玉佩螢光驟盛,器靈輕聲提醒:
「魂力分送陰陽兩足,慢些引。」
落塵依言調魂力,分別注入大日劍與皓月劍。兩劍裹上魂力,光韻交融顫動。
接著,他抬腕畫圓,兩足在混沌中劃出淡金軌跡,圓圈閉合時已將玲瓏塔中大半個臨時混沌界包裹在內。
「主人,您魂力竟如此強大?」
器靈的聲音滿是震驚。
「嗯,我有太虛魂樹。」
落塵隨口答道。
此時,他能清晰感受到,圓圈內的混沌氣流突然慢了下來,原本雜亂的靈氣被無形的力量梳理,連空間波動都變得平穩。
圓圈邊緣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將外界的星雲隔絕在外。
更讓他震驚的是:圈內的每一縷靈氣,似乎都能被他的魂力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