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城,點點星光將群山萬壑襯托得一片靜謐。
靈溪峰的最高處,九丈九高的霸天神雕像如亘古磐石般安然佇立。
星光下,青黑色基座上細密的道紋泛著淡青微光,將雕像襯得愈發巍峨。
霸天神落塵的面容滿是安泰,周身纏裹著若有若無的九彩光芒,順著衣袍的褶皺緩緩流淌。
他眉峰輕舒,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雙眸半闔著,眼尾微微上挑,卻無半分倨傲。那微露的目光,全然是護佑眾生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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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處,絲絲縷縷的信仰之力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順著星光的軌跡,源源不斷融入雕像的眉心。
每融入一縷,雕像周身淡淡的九彩光芒便凝實一分,像被注入了生機,流轉得愈發靈動。
子時剛過,縹緲的仙樂突然間從天際間奏響,似混沌初開的古老輕吟,順著星輝流淌而下。
霸天神雕像微微一顫,像神祗從沉睡醒來,周身那若有若無的九彩光芒,隨即漸次變亮。
越來越奪目的九彩光芒似把日月星輝都攏在其中,層層疊疊,順著雕像的輪廓向外擴散。
不過數息,璀璨的光芒便漫過靈溪峰,籠罩了整個霸天城,連溪水裡的游魚、靈田邊的草葉都染上了九色。
數十息後,流霧般的九彩神光便漫過了整個天地,道法自然大陣護佑下的霸天城裹仿佛被從塵世抽離,天地間只剩靈溪峰上神祗般的雕像,與這鋪天蓋地的璀璨神光。
「霸天神顯靈了!」
一聲帶著顫音的呼喊突然炸開,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深夜的靜謐。
那聲音剛落下,便有更多聲音從城池各處響起:
「是真的!看這漫天神光!是霸天神飄過來的!霸天神顯靈了!」
「是啊,九彩神光!這是霸天神要護佑霸天城,護佑天玄!」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整個霸天城徹底沸騰了。
九彩神光籠罩下,街巷裡、庭院中、各個角落,人們雙手合十,朝著靈溪峰的方向跪下,對著雕像頂禮膜拜,動作無比虔誠。
霸天城最大的靈潭岸邊,九彩神光里,老柳樹婆娑的枝葉泛著淡綠的光暈。
樹下,兩道蒼老身影凝望著靈溪峰巔的雕像 ,眼神里滿是鄭重。
倆人不約而同地欠身,對著雕像深深鞠躬,動作虔誠。
「母親大人,您看 ——」
柳婆婆渾濁的眼珠里映著漫天彩光,眼角的皺紋都浸著欣慰的笑意:
「這雕像的九彩光芒里,比往日多了股活泛的神韻。
這般景象…… 是不是代表塵兒本尊,真的成了創世神明?」
柳祖目光仍落在山巔雕像上,聞言篤定地點了點頭:
「是!塵兒本尊定是得了天大的機緣,跨過了那道坎,真正成了創世神明。」
她眼神里多了幾分安心,補充道:
「塵兒成了創世神明,天玄這方天地,守住的可能性大增。」
柳婆婆點點頭:
「嗯,塵兒就是為天玄而生,為了諸天萬界的太平而生。」
她頓了頓,又問道:
「母親大人,塵兒成了創世神明,可是為什麼沒有天地異象?
當年塵兒祭煉魂樹時,那天地異象何等驚人,連上界都能察覺到動靜。
創世神明誕生,按說該有更甚的異象才對,可為什麼沒有?
這世間,哪有能遮得住創世異象的陣法?」
她越說越困惑,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柳祖輕輕搖了搖頭:
「這不奇怪。塵兒向來有逆天手段,定是用了咱們想不到的法子,把天地異象遮蔽了。
不過也不算全然沒異象 —— 你看這雕像的神光,就是異象。」
說到這兒,柳祖語氣沉了沉:
「還好霸天城有道法自然大陣護著,這神光和異象,只有城內能看見,外頭半點探不到。
其實,天玄的人見到異象並不怕,只會更安心。
怕就怕上界,若是察覺到,大劫之前就會提前動手,反倒會生出麻煩。但塵兒一定用了通天手段遮蔽了異象。
還有將近兩年時間,足夠他準備了。」
柳婆婆的目光變得堅定:
「嗯,霸天城是關鍵,我拼死也要幫塵兒守住。」
「必須幫塵兒守住霸天城!守住天玄!這或許就是我們降臨這片天地的使命。
新紀元,改天換地就從天玄開始!」
柳祖說罷,目光又望向山巔的雕像,九彩神光里,雕像似在微微頷首。
大謀士府的庭院裡,九彩神光瀰漫,諸葛俊、牛魔王、狐不語三人立在庭院中央,神情肅穆。
三人對著峰巔的雕像,齊齊躬身施禮,動作恭敬虔誠。
禮畢起身,他們眼底都燃著滾燙的光,望向雕像的目光里滿是掩不住的崇拜。
諸葛俊先開了口,聲音里滿是欣喜:
「終於盼來這一天,漫天神光為證,咱們的主公成為真正的神明了——創世神明!」
牛魔王下意識抹抹眼角激動的淚花,瓮聲接話:
「可不是嘛!我這兄弟得到開天斧時,我就知道:這主兒絕非凡人,是萬世難遇的妖孽。
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逆天……
短短几十年,彈指一揮間而已,他竟成了創世神明。
連我家主人道尊,怕是當初也沒敢想他能走到這一步!」
他越說越激動,嗓門不自覺拔高,又急忙壓低,怕擾了這份神聖。
一旁的狐不語緩緩開口:
「諸神已死,霸天當立!主公如今是創世神明,一定能守住天玄這方天地!
將來,更必定能打破舊界桎梏,開闢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嶄新諸天萬界!」
諸葛俊鄭重點點頭,吩咐道:
「老牛,不語,主公已成創世神明,一些事情不必再隱忍了。
大劫到來之前,天玄必須完全一統,絕不能有二主!
剛才我們商討的將世家軍全部收入麾下的事,不用再等合適時機了,現在提前實施!
你倆按照我們先前商討的措施,分別行動。一個月之內,讓贏天成為孤家寡人!」
「好,天玄地面的事,交給我老牛!」
牛魔王拍著胸脯保證。
狐不語拱拱手:
「大先生,仙界一角里的世家軍,我會兵不血刃,讓其徹底歸順。楚雄等人我暗中早已聯絡好了……
仙角本來就在咱們絕對掌控中,還有奪天一門配合,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