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夢如意轟然開火,黑金色煞意光柱如狂龍出淵,裹挾著能蝕骨滅魂的煞威,狠狠撞向岩層小洞。
炮光閃過,空氣被灼燒成虛無,周遭岩壁瞬間裂痕遍布,洞頂的碎石如暴雨傾瀉。
黑岩壁壘劇烈震顫,表面道紋瘋狂閃爍,似在竭力抵抗,卻被煞意瞬間啃噬、破碎。
「咔嚓」 一聲刺耳脆響,壁壘道紋徹底崩裂,原本碗口大的小洞被硬生生轟成一個磨盤大的缺口。
「嗡」的一聲,一股灰濛濛的氣息從缺口處噴涌而出——那氣息帶著古老的混沌意蘊,似凝固的霧靄,剛觸到外界便猛地收縮,化作一道旋渦狀的吸力,連周遭的碎石、黑土都被扯得螺旋飛舞。
「混沌氣息!」
落塵念頭剛閃過,整個地下空間便轟然炸響—— 穿山甲挖開的通道徹底崩裂,漫天黑土混著塊塊巨石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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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龜罩守護,又是混沌道體,落塵並無大礙,可視線和神識瞬間被遮蔽,只覺得天昏地暗。
夢如意急忙收縮幽藍光幕,如蛋殼般將落塵緊緊裹住,可那股來自缺口的吸力實在太過霸道,光幕被扯得如紙片般變形,連帶著落塵一起被拽向缺口。
落塵想催動靈力、魂力抵抗,卻發現恐怖的吸力中,靈力魂力皆無法催動。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攪翻,眼前驟然一暗,天旋地轉間,整個人如被無形巨手抓住,瞬間被缺口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灰濛濛的氣息中,真靈之光微微閃爍,落塵才回過神來:
「我怎麼像落葉般漂浮在莫名的空間中?」
他一驚:這裡聽不到半點聲響,看不到任何色彩,連上下左右的方位都消失了,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只有無邊無際的灰濛濛混沌氣包裹著他,沉悶得讓人窒息。
「這是什麼地方?夢如意呢?我的神龜罩怎麼也消失了?」
「大寶和穿山甲怎麼樣了?我怎麼感知不到自己的胸兜了?啊,我的身體呢?」
落塵大驚。
此刻的他,仿佛只剩下一縷純粹的真我意識,漂浮在這片死寂的混沌中。
既觸不到外物,也感知不到自己的軀體,如墜入沉寂的深淵中,只有虛無與茫然。
「怎麼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
落塵在意識里 「攥緊」 了無形的 「拳」,試著催動真我意識向某個方向飄移。
可 「方向」 的概念都抓不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長短,空間像被揉成了一團模糊的霧,連 「距離」 都成了虛無的泡影。
他晃了晃意識體,只覺自己像顆被丟進虛無深淵的塵埃,連 「動」 本身都變得毫無意義。
「臥槽…… 這也太邪門了。」
他猛地頓住意識,心底冒出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
「我難道…… 真闖進了混沌初始的『無』之境?」
這念頭讓他一陣發懵 —— 他曾進去過體內的混沌界一次。那裡也有稀薄的氣團、初生的土地。
可這裡只剩一片死寂的 「空」,比他能想像到的最荒蕪的地方還要虛無。
「我的那些至寶呢?難道也跟著『無』了?不對…… 不可能消失。」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他嘗試溝通造化樹、小世界、夢之城、誅魂劍、祖火、大紅、小紫……甚至開天斧、夢如意的器靈……能想到的他都嘗試了好幾遍。
可是,連一絲微弱的回應都沒有,仿佛那些曾與他神魂綁定的至寶,從未存在過。
「都聯絡不上……難道是幻境?」
落塵強迫自己壓下慌意,真靈仔細感知著。
「這不是幻境…… 幻境會有破綻,可這裡的『無』太真實了。
這裡更像真正的混沌界,是連『有』都沒誕生的初始狀態……」
「不行,絕不能困死在這。」
落塵將散亂的意識都凝在一點 —— 只專注溝通造化樹。
他的真我意識像一縷執著的光,在虛無中反覆念叨:
「造化樹,快醒過來,出來救主。這裡有真正的混沌空間。」
「小樹,別睡了。出來救主,帶我從這虛無中出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無比堅信:
即使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甚至所有的至寶都『無』了,但體內的混沌珠化成的混沌界也不會消失,界靈造化樹也一定在。
混沌的虛無里沒有時間概念,落塵的呼喚不知持續了幾百年還是幾瞬 —— 他只覺自己的真我意識快被這片 「無」 磨得發鈍。
某一刻,真靈之光突然間輕輕晃了晃,一縷極淡卻無比熟悉的意識波動,終於飄進了他的感知里:
「主人!你又作死!怎麼會闖到這種地方來?啊…… 這…… 這……」
那聲音與以往一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嗔怪,正是造化樹的意識。
話沒說完,那意識波動都變得斷斷續續,只剩細碎的震顫,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景象。
「不是幻覺!真的是小樹回應了!」
落塵確信自己的判斷,他急忙追問:
「小樹,怎麼不說話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才能帶我出去?」
「主、主人……」
造化樹的意識終於重新穩定,回音卻在發顫:
「這…… 這是真正的混沌界啊!竟然真的有混沌界存在?
我敢肯定,諸天萬界裡,這是唯一一個……」
「真正的混沌界?可到底怎麼出去?」
落塵按捺不住急切,先前的判斷被印證,非但沒讓他安心,反倒像有團火在心裡燎著 。
這片虛無里,他連自身軀體都感知不到,更別說尋找機緣,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裡沒有時間刻度,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兒待了一瞬還是十年。
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他恨不得立刻撕裂這片虛無衝出去。
「主人!出去幹什麼啊!」
造化樹的意識帶著狂喜:
「您這是撞大運了!這可是真正的混沌界啊!
諸天萬界早就找不到第二處了,您竟然誤打誤撞闖進來了,這是天大的機緣!」
落塵一愣:
「機緣?哪來的機緣?這裡面,我什麼都做不了。」
造化樹急切的解釋道:
「正是因為諸天萬界沒了原生混沌界,才有了您體內的混沌珠,好讓諸天能有創世神明出現。
誰知道這還有真正的混沌界!
混沌珠能演化混沌界,可那是靠無數本源、無數資源堆出來的,您體內的混沌界,說到底只是『仿品』,是『偽混沌』!」
造化樹意識無比激動:
「可這裡不一樣!這是天生的混沌界,是帶著創世之初『無中生有』本源的地方!
您體內的混沌界,本來還得等半年才能徹底覺醒,可現在不一樣了 —— 有了這片原生混沌界的本源——您體內的混沌界不但很快覺醒,還可以成為真正的混沌界!
這是一步登天!您體內擁有真正的混沌界,您這這創世神明,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舉世無雙!」
造化樹的意識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