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內斬去對手十萬年壽元,而落塵卻輕描淡寫說靈力魂力消耗並不算多。
這讓奪天和魏老怪震驚得無以復加。
兩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各自回過神,眼神里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恍惚。
「徒兒,你方才說…… 你把蒼樞收作弟子了?」
奪天語氣里滿是錯愕,恐怕先前沒聽清——蒼樞那等陣道大能,曾憑陣道完全可以與自己抗衡,怎麼會甘心拜落塵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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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怪也跟著 「哼」 了一聲,故意吹鬍子瞪眼:
「哼!你小子少吹牛!蒼樞那傢伙心高氣傲,怎麼會乖乖認你當師父?老夫可不信!」
嘴上拆台,眼底卻藏不住笑意,心裡卻早信了大半。
落塵淡淡一笑:
「兩位前輩別不信,我真收他做徒弟了。您們也知道,我這人最怕麻煩,要是讓我手把手教入門弟子,得耗多少功夫?」
他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
「收個現成的陣道大能當徒弟多省事,平日裡稍微指點兩句就行,省得我費神。」
說罷,他眉心真靈之光一閃,給蒼樞傳音:
「徒兒,過來拜見你師祖。」
山腳下的蒼樞,早在奪天、魏老怪現身時,臉色就古怪得像吞了顆澀果 —— 他盯著奪天的身影,腦子裡 「嗡」 的一聲炸開:
落塵的師尊是奪天,那自己拜落塵為師,豈不是成了奪天的徒孫?
想當年,他憑一手精妙陣道,就算對上這位逍遙仙帝,也能周旋抗衡,半點不落下風。
可如今,卻要認對方做師祖,成了名正言順的徒孫。這落差像塊石頭壓在心頭,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此刻聽到落塵的傳喚,蒼樞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 腳步像灌了鉛似的,挪都不想挪。
可師命難違,他只能耷拉著腦袋,連肩膀都垮了半截,硬著頭皮朝落塵等人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落塵見蒼樞磨磨蹭蹭,腳步慢得像踩在棉花上,忍不住揚聲催道:
「徒兒,連瞬移你都不會嗎?快點!」
蒼樞咬了咬牙,把心裡的彆扭壓下,身形猛地一晃 ,瞬間出現在落塵身旁。
他頭埋得低低的,樣子很恭敬,雙手抱拳:
「徒兒…… 拜見師尊。」
奪天盯著蔫頭耷腦的蒼樞,臉上的震驚剎那間化作滿目的狂喜 ,腰杆瞬間挺直,擺出十足的長輩派頭,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蒼樞!還不快快拜見你師祖!」
魏老怪也跟著湊趣,語氣滿是戲謔:
「塵兒啊,你這弟子收得好!諸天萬界陣道能跟他比的,可沒幾個。」
他故意朝蒼樞抬了抬下巴,捋捋鬍鬚:
「按輩分算,我怎麼也得是你師祖吧?這徒孫,老夫看著順眼!」
蒼樞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被兩人一唱一和地調侃,終於忍不住抬頭,臉色漲紅,伸手指著奪天:
「逍遙仙帝!你別太過分!各論各的!你還沒資格在我面前擺師祖架子!」
罵完奪天,他又轉頭瞪向魏老怪:
「衛道子!你果然藏在天玄!是老祖派你的吧……
你得意個什麼勁!這兒沒你事兒!
再瞎摻和,信不信我布個九轉困陣把你鎖起來,讓你一輩子都摸不著魚竿!」
魏老怪故意往後縮了縮,戲謔意更濃:
「哎喲,你這徒孫,還敢威脅老夫?有本事你現在就布陣試試!」
奪天見蒼樞急得跳腳,更來了興致,故意往前湊了湊,火上澆油道:
「喲?這徒孫還想以下犯上?真當師祖管不了你了?
信不信我今天就替你師尊好好管教管教,揍得你服服帖帖!」
蒼樞被這話一激,真動了氣,周身靈力驟然炸開:
「那就試試!別說你一個,就算你和衛道子一起上,我也不怕!」
落塵見真要嗆起來,趕緊跨步擋在中間,一邊護著身後的蒼樞,一邊對著奪天和魏老怪放軟語氣:
「師尊、魏老,您們就少說兩句吧。我這徒兒性子是傲了點,但陣道上的本事確實無人能出其右。
咱們都是一家人了,輩分這事…… 各論各的也無妨,不必這麼較真。」
話還沒說完,就被奪天抬手打斷 —— 他板起臉,故意加重語氣:
「那怎麼行!天地間最講有序,輩分這東西哪能隨便亂?
我是你師尊,他是你弟子,按規矩他就是我徒孫,名正言順!
就算他想賴,也沒法賴掉!」
魏老怪故意幫腔:
「就是就是!哪有徒孫見了師祖不認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兩人一唱一和,自然是要消磨蒼樞的傲氣,讓他真正屈尊落塵。
其實,他們不知道,落塵既能收蒼樞為徒,早就讓他心悅誠服,生不出一點二心了。
蒼樞聽得臉色鐵青,聲音發緊:
「我只認落塵師尊!其他人想在我面前擺長輩架子、指手畫腳,還沒那個資格!」
話音未落,他指尖已凝出淡青色陣紋。
「慢著!」
落塵眼睛一瞪,聲音嚴厲起來:
「徒兒,我可以維持你的顏面,讓你們各論各的。
但在我面前,對我長輩動手,是想忤逆嗎!」
蒼樞被嚇得一哆嗦,指尖的淡青陣紋瞬間潰散,連腰杆都下意識彎了彎:
「 師尊,徒兒不敢。」
立在遠處的寒無涯,將這場輩分爭執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身形便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幾人身旁:
「奪天前輩,魏前輩,寒無涯有禮了。」
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轉頭看向蒼樞:
「蒼樞,你該知曉,我承了焚星大帝的帝心。論過往的實力與輩分,我絕不遜於你與兩位前輩吧。
但如今我是寒無涯,我就接受我的身份,我小師弟的長輩,也就是我寒無涯的長輩。
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小師弟的弟子,又何必執著自己曾經的神尊位置。」
寒無涯又轉頭看向奪天和魏老怪:
「兩位前輩,晚輩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您們不必刻意打壓蒼樞的傲氣。
我小師弟能收他做弟子,自然有讓他徹底歸心的本事。」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沉:
「兩位前輩、蒼樞神尊,就按我小師弟說的吧,各論各的,輩分有那麼重要嗎?
一個陣營的,就像我小師弟說的那樣,都是一家人。萬族和諧,咱們首先要和諧。」
他的一番話雖然以寒無涯口吻說出來,卻極像焚星大帝在開導眾人。
不偏不倚,既給了前輩顏面,又點醒了蒼樞,還暗合了落塵 「萬族和諧」 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