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沉思片刻,又問:
「寒無涯成神了嗎?」
「他帝心自帶帝威,帝心覺醒他就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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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天是鴻蒙聖體,本來就很親近天地法則,大劫來臨之前,他也能成神。
成為一般神明比成為創世神明成神容易很多……
但是,都要躲過大劫,逃出生天才算數。神庭不會讓他們逃脫。
你要成創世神明,上界更會不惜一切代價滅殺你。」
天道詳細解釋道。
「大劫來臨之時,你能做什麼?天玄一定會滅嗎?」
落塵追問。
天幕上的漣漪晃了晃,聲音有些飄忽:
「我只是維繫天地法則的一道意志,沒有干涉劫數的能力 —— 本能里,只有守護這片天地的法則不崩塌。
一些事情,你和界靈再詳談吧……
天道的聲音頓了頓,多了幾分鄭重:
「天玄未必能滅!這次見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天玄的一絲生機……
如若成功,您將是舉世無雙的創世神明……」
似乎覺得自己透漏了天機,或許怕落塵再追問,不等落塵說話,天幕上的漣漪一點點褪去,只留下一道縹緲的聲音:
「公子保重,我先告辭了。」
「只有五年時間了……」
落塵望著漣漪消失的地方,低聲嘀咕著,眉心的真靈之光緩緩斂去 。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出現在靈溪峰地下的道法自然大陣樞紐中。
他屏氣凝神,眉心真靈之光再次閃爍,一縷神識探入地下深處。
不過瞬息,空間微微震顫,一道纖細的身影揉著眼睛浮現,髮絲還帶著幾分睡亂的蓬鬆,正是界靈青韻。
「拜見公子。」
青韻剛站穩,連忙躬身施禮。
她的語氣比以往多了幾分敬畏,連腰彎得都比從前深些:
「公子竟然凝出了真靈…… 恭喜公子踏入神明門檻……」
短短几年未見,此時的落塵雖無神明之位,卻有神明之實,讓她十分震驚。
「青韻姐不必如此客氣,坐下說話吧。」
落塵淡淡一笑,指指石凳示意她落座,隨口問道:
「只是我有些好奇 —— 為何你見我凝出真靈,便說我已踏入神明門檻?」
青韻剛在石凳上坐穩,聞言立刻起身回話:
「公子有所不知,凝出真靈,本質是尋得『真我』、勘破本心,這便是『自知』。
古話說『自知者明』,而神明二字,『明』正是根基 —— 先明本心,方能洞悉法則,進而稱神。」
她頓了頓,眼神里添了幾分敬畏:
「很多大能甚至包括一些頂尖的仙帝境,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真靈的邊,難以尋覓自己的本心……
您要知道,金身與真靈,本就是成就神明的兩大前提,缺一不可。」
「原來如此,『自知者明』,竟是這個道理。」
落塵緩緩點頭,語氣變得鄭重:
「說正事吧。大劫已近在眼前,從各方面得到的信息看,此次天玄不保,我想帶著一些信任的人逃離這片天地……」
「公子!您不能逃!」
青韻剛在石凳上坐下,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騰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聲音里滿是急切和慌亂。
落塵看著她失態的模樣,想到師伯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你是想說,我身懷混沌珠,早已與天玄綁定,根本無法逃離,對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青韻急切辯解道:
「先前說您帶混沌珠無法離開,是我騙了您 —— 您就算帶著混沌珠,也能離開這片天地!
但我只在這件事上瞞了您,其他的話,全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我確實有私心,想讓您留下守護我、守護天玄,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只有守住天玄,您才能真正踏足創世神境 —— 這是您的命數,也是天玄的生機。」
青韻像是怕落塵責怪,聲音又低了幾分:
「公子,您第一次召喚我時,我和您說過,我也曾身懷混沌珠,只是它從未認主,我們是有淵源的……
我在成為神明欲逃離這片天地時,在葬神墟被上界扼殺,最後莫名其妙成了天玄的界靈。
冥冥中似有指引,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位創世神明出現……
而我要做的,就是協助他守住這片古老神明的故土。」
落塵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又問道:
「協助我守天玄?距離大劫不過幾年,你應該早就完全甦醒了才對,為何之前一直裝作沉睡?
連我去隕歲淵、焚魂幽林那般兇險的地方,也未曾現身相助?」
其實他心中早有答案,不過要確定一下。
「我…… 我是幾年前就醒了……」
青韻急得眼眶都紅了,忙不迭地解釋:
「我若隨你去隕歲淵和焚魂幽林,或許可以穩定那裡的法則,能幫上一些忙。
可在那之前,北冥神龜傳訊,柳祖又親自叮囑,都不讓我幫您……
說要讓您『置之死地而後生』,在絕境裡逼出潛力。
他們都有神明之威,我只是個靈體狀態的界靈,根本不敢違逆……」
落塵望著她眼底的真切,緩緩點頭:
「我會守護天玄,哪怕與它一起毀滅也在所不惜。這是我本心!
剛才說逃走是騙你的……」
青韻聽到這話,緊繃的身子瞬間鬆了下來,揉了揉通紅的眼角,輕聲呢喃:
「公子絕不會逃走的,從您布置道法自然大陣那天起,我就知道……」
落塵的聲音變得溫和:
「青韻姐,坐下吧。我們先探討一下上界如果對天玄動手,會用什麼手段?我們如何應對?」
青韻似乎早有準備,沒等在石凳上坐穩,就不假思索答道:
「前兩次他們雖然也想摧毀天玄,但各種緣由下,上界沒有孤注一擲,主要以誅殺成神之人為主。
但這次不同,三個有神明資質的人同時出現,他們一定毀了這片天地。
我揣摩,他們會這樣做:
首先,用大神通封禁天玄,不讓一個漏網之魚逃走。
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滅掉我,我隕落,這片天地的法則就會紊亂,壓制不住他們的修為。
那樣,以他們的實力對付天玄會綽綽有餘。
天玄特殊,並不是彈指可滅。滅掉我之後,他們會在天玄選擇陣眼,布置大陣把天玄徹底毀掉……
如果滅掉我困難,他們也會先選擇陣眼的,陣眼可能與四大禁地相關……
當然,你和寒無涯、贏天三人,他們會重點關注。
公子,這只是我的猜測,僅供您參考……」
落塵沉思一會,才緩緩開口:
「八成會是這樣……青韻姐,這一段我會很忙。
你如果有時間,可以到處走走,你對天玄應該最熟悉,幫我選幾個可以與上界開戰之處。
同時幫我打探一下剩下的兩塊乾坤鼎碎片下落……
天玄大陸封禁解除那一天 ,你就待在這大陣中,我會與這大陣、與霸天城共存亡!」